第80章 包庇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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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海市變天,江亦衡查了個七七八八。

沈延安一出現,專案被他分走一半,他的身價也在臨海市暴漲,直接擠進了臨海市的前十。

能有這種實力的人,少得離譜,更何況沈延安和時琛長得一模一樣,這兩者之間,誰都會做一些猜想。

捷豹車內,氣氛高度凝重。

顧淮生沉了面色,心裡思索著這件事。

如果母親去世的事情真是時琛做的,那他一定不會手軟,可如果同時時琛也是沈延安,他……

他明白,他一樣不會手軟。

就算是沈清歡,也絕對不能阻止他復仇的心思。

母親的死就算不是時琛本意,但他接了這個任務,也等於變相的成為了顧淮生的仇人。

顧淮生漠然,暗光下,他的瞳眸一片漆黑:“母親的事,我不會因為任何人心軟。”

江亦衡直白詢問:“那你不喜歡沈清歡嗎?”

顧淮生也沒藏著掖著:“喜歡。”

江亦衡又問:“確定她不會左右你?”

顧淮生目光兇狠瞪著他:“蟄伏十年,我為的就是替母親報仇,她跟我認識才不到三個月,你覺得他能左右我?”

江亦衡點頭:“我覺得能。”

顧淮生翻了個白眼:“我想報的仇,誰都左右不了。”

江亦衡不接這個話茬了,只道:“杜恆那邊我查過了,也去跟他會過面,他是近兩年才接手的組織,時琛跟他內訌之後,就消失了,但現在突然崛起的沈延安跟時琛長得一模一樣,你做什麼想法?”

顧淮生沉思片刻回他:“我不做任何想法,我只講證據。”

江亦衡淡然:“南邊專案書的事查得如何?”

顧淮生說:“許逸查了,沒什麼頭緒。”

江亦衡問得犀利:“確定是沒有頭緒?證據擺在眼前,你還要包庇她?”

顧淮生頭回過來:“她不是偷專案書的人。”

江亦衡一語中的:“可北邊專案是你親眼看到她偷的。”

顧淮生不接話了,這段時間,他又把南邊專案書被偷的事情拋到了腦後。

不,他相信沈清歡,他目光堅定:“我說她沒偷,她就是沒偷。”

江亦衡嘆了一口氣:“生哥,你以前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

換做以前,顧淮生寧願錯殺,也不放過,留有後患在身旁,只會換來給別人進攻他的機會。

顧淮生聽了,不以為意:“我說過,她不是偷南邊專案書的人。”

雖未得到證實,但他就是莫名相信她。

那雙乾淨清澈的眼睛,那麼溫和謙卑的姑娘,怎麼會是偷專案書的人!

江亦衡也不發火,薄汗乾涸,目光裡有著不同於他痞意皮囊的睿智:“商場瞬息萬變,生哥比我懂這個道理,就算她不是顧老頭子和顧越銘的臥底,那麼顧雲垚呢?顧偉澤呢?吳汐呢?宋懷謙呢?”

顧家是大家庭,人際關係複雜,每個人之間的關係都微妙尋常,誰和誰一隊,永遠都令人看不透,但有一個真理不變,顧淮生只有他自己。

短短一段話,顧淮生沉默了。

片刻的沉默後,他還是說得那麼堅決:“她不會是偷南邊專案書的人。”

江亦衡有些生氣:“生哥,你這樣下去,遲早會因為他而丟掉自己的判斷。”

顧淮生說:“我沒有丟掉任何東西,只是多了個喜歡的人。”

江亦衡無奈的茸了茸肩膀:“算了,我過來了,我會幫你查南邊專案書的事。”

……

一月一日,週三,小雪。

下午四點,沈清歡從秦海棠家回了水榭錦園,回去的時候,顧淮生五點回來了。

見她在家,顧淮生空洞洞的心瞬間被填滿,想到江亦衡的話,他還是無所謂,他知道,專案書一定不是她偷的,如果是,她瞞不住這麼久。

他回來的時候,沈清歡正在廚房切薑片,聽到響動,她出來看了一眼,看到顧淮生,她有些意外:“先生,今天怎麼這麼早?”

她眉眼裡都有笑意,看得出,心情挺不錯的。

幾天不見,他回來她在家,他心裡很歡喜。

他脫了外套,衣服被梁姐掛在衣架上,梁姐戰戰兢兢的,生怕因沈清歡在廚房的事情被問罪。

他外套裡是一件純黑色的西裝,他每天都是西裝配大衣,見得多了,總感覺每天都穿著一樣的衣服,他那雙眼冰冷無溫,明明是個涼薄的人,可沈清歡卻像是帶了濾鏡,總覺得他是個不染塵埃的神。

顧淮生回得冷冷淡淡的:“今天公司放假。”

沈清歡尬尬的笑:“這樣啊。”

她昨晚開心了一夜,抱著秦海棠說了好多話,她甚至在心裡想了很多,想著怎麼去拿下顧淮生。

見她傻傻的樣子,顧淮生的心軟綿綿的:“你在幹嘛?”

她說:“我在給你熬薑湯,好久沒熬了。”

顧淮生想說那個其實不怎麼起作用,但話到嘴邊只有一個字:“嗯。”

“那我去忙了?”沈清歡試探著問。

“嗯。”他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一月二號,週四,小雪。

連著下了幾天雪,柏城的霧霾很重,清晨八點,天都還陰沉沉的。

顧淮生大概是八點零幾分起的,起來的時候,梁姐已經做好了早餐。

早餐剛布好,沈清歡也下樓了。

兩個人一同吃了早餐,要離開時,顧淮生忽然道:“我今天要去公司,中午會回來吃飯。”

沈清歡還在喝粥,聽到他的聲音時,立馬放下筷子回:“好。”

她在笑,頰邊有個小小的酒窩。

顧淮生說:“那我走了。”

沈清歡起身叫住他:“先生。”

“怎麼?”他站在原地,手杖握在手中。

沈清歡仔細打量一下他的穿著,剛要開口,就聽顧淮生主動接了話:“保暖褲我穿了。”

聞言,沈清歡才放心:“嗯。”

中午,他回來了,難得的從外面帶了一個袋子回來。

沈清歡沒去工作室,見他回來,忙起身問:“先生,你拿著什麼?”

走近了,顧淮生將袋子遞給她:“糖炒栗子。”

沈清歡紅著臉接過:“給我的嗎?”

顧淮生淡淡的回:“嗯。”

沈清歡心砰砰亂跳,一顆心亂成了麻。

午飯後,顧淮生說:“我下午沒事,要出去轉轉嗎?”

上次在醫院,雲菲菲問他元旦有沒有空,他說沒空,其實想得是陪沈清歡的,可最近接連出了幾件事,他都將心思分走了,她昨天才回來,昨天他正好有事,早上又去公司,事情解決了,他才騰出空。

對於喜歡男人的提議,沈清歡哪有拒絕的道理,她點頭:“好。”

飯後,她去樓上收拾了一下,換了身黑色的長款羽絨服,裡面是一條裙子,下身配著短靴,脖子上圍了條杏色的圍巾。

她穿得簡單,但總能搭配出不一樣的味道,她是個溫柔的人,穿什麼都讓人覺得溫溫柔柔。

她拿了把傘,跟顧淮生一起出了門。

彼時正好過了兩點,出門時,門前正好停了一輛車。

車門開啟時,一身駝色大衣的男人下車,他大衣敞懷,漫步而來,身影溫潤清雋,是顧偉澤。

“大哥。”走近了,顧偉澤先看顧淮生,他禮禮貌貌的輕喚。

“嗯。”顧淮生淡淡回應,眸光裡有警惕,像獅子被佔據了領土,漸漸露出了獠牙。

“小丫頭。”話落,顧偉澤又偏頭看沈清歡。

沈清歡微微頷首:“澤先生。”

她一慣這樣,對誰都是禮禮貌貌,但又不一樣,她對顧淮生不疏遠。

顧偉澤開口想說點什麼,但顧淮生打斷了他:“你在這裡有事嗎?”

顧偉澤回神,眸色凝在顧淮生臉上:“大哥,我在這裡買了套別墅,所以我要住這邊了,就在你隔壁。”

他嗓音悅耳好聽,像大提琴的音色,淡淡的口吻說出令人炸毛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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