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秦海棠被擄走(1 / 1)
夜裡的雪不大,很小,幾乎看不到幾片雪花。
碎光從車窗灑進來,沈清歡端正坐著,她偏頭看著車窗外,光灑在她側臉上,她皮膚白皙,沒有絲毫瑕疵。
她很乾淨,是個不染塵埃的姑娘。
車裡的氣氛一度降至冰點,沈清歡有些忍不住,偏頭回來時,對上顧淮生充滿怒意的視線:“先生。”
她低聲叫他,心裡緊張難安。
他說過的,他不喜歡別人騙她。
她鼓起勇氣解釋:“澤先生是我恩人,再加上他昨天借了我一些錢,所以我就想著請他吃飯,再順便還錢給他。”
顧淮生的重點偏移:“他借給你多少錢?”
沈清歡一五一十交代:“六十萬。”
“用哪兒去了?”他還在問,有些不像他的性子。
他不喜歡多管閒事,可遇上沈清歡,他就總是沒完沒了。
沈清歡老實回答:“雨涵出了點事,我把錢拿給她了。”
“那今晚還的六十萬是哪兒的錢?”他還在問。
“你給舅媽的彩禮錢。”她低頭說著,有些不好意思。
“為什麼不找我借?”顧淮生的重點終於來了。
他不缺錢,六十萬對於他而言只是很小的一比數目。
沈清歡沒有看他,她說:“你說過的,你不喜歡我多管閒事。”
她說得沒有毛病,他好像一拳頭砸進了棉花裡。
顧淮生生氣,氣沒處發,只能轉移話題:“顧偉澤喜歡你,你離他遠一點。”
沈清歡這才鬆了一口氣,她抬眸看他並說:“先生,澤先生是我恩人,我能分得清我和他的關係的。”
顧淮生一語中的:“就怕他分不清。”
沈清歡沉默,沒有接話。
顧偉澤喜歡她,她不是感覺不出來。
喜歡是最容易感覺到的東西了,所以她下意識想,顧淮生也是真的不喜歡她。
如果喜歡,他怎麼可能這麼冷冷淡淡呢?
她沒接話,就那麼沉默。
車子還在行駛,窗外的景物變換不停,忽然,她聽到耳畔有顧淮生低沉的嗓音:“以後有事來找我,雖是交易婚姻,但你的事,我也不是不會管。”
他是真的不喜歡多管閒事,可沈清歡例外。
她惴惴不安,有些惶恐的回應:“嗯。”
一路上,兩人再沒有交談。
車上,沈清歡給秦海棠發了一條訊息:“海棠,怎麼拒絕一個人比較好?”
她知道,今晚的拒絕並沒有成功。
秦海棠沒有回覆她,她沒有多想,想著她可能在忙。
回到別墅,正好九點。
客房沒收,沈清歡去客房洗漱。
出來的時候,正好九點半,手機上面還是沒有秦海棠的回覆。
她有些疑惑,秦海棠一向回她的訊息很快,今天這是怎麼了?
她還是沒有多想,繼續吹頭髮,吹完之後,她覺得不放心,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是關機的狀態,好端端的,怎麼關機了呢?
和秦海棠認識這麼多年,她很少會有這樣的狀況,難道是出事了?
這個想法一出來,她就趕忙去了隔壁的臥房:“先生。”
她少有的沒有禮貌,她沒有敲門,是直接推開門進去的。
顧淮生正在穿浴袍,身上什麼都沒有穿,她只看了一眼,就連忙捂上了眼睛,臉和脖子都紅了。
看到她,顧淮生慢條斯理的拉上浴巾問她:“怎麼了?”
沈清歡將手指移開一個縫隙,從縫隙裡看到他穿好衣服,她才放心的放下手:“先生,海棠沒有接電話,我怕她出事,我想過去看看。”
顧淮生拿了條毛巾擦頭髮:“我讓許逸送你過去。”
“好。”
回完,她就回房間去換衣服了。
換好之後,她急匆匆的連招呼都沒有打就直接跑下了樓。
顧淮生在臥房聽到,想追出去,但已經來不及。
許逸驅車帶她去了秦海棠所在的公寓,她去門外敲門,裡面沒有人開門,她又拿了鑰匙開門,屋子裡一切正常,但沒有人在。
沈清歡不免擔心,就衝下樓問門衛:“叔叔,秦海棠秦小姐今晚有回來嗎?”
這裡是中高檔小區,這裡的業主,門衛基本上都認得,他正在看綜藝節目,笑得呵呵的,聽到問話,他就回:“秦小姐是早上出門的,現在還沒回來呢。”
已經十點半了,這個點,她還沒回來嗎?
按照秦海棠的作息時間,這個點回來很正常,可她不回訊息,並且還關機,這件事非常不正常。
想到秦海棠對自己透露過鄭君浩非要跟她結婚的目的,她不由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秦海棠是不是被鄭君浩帶走了?
想法一出,她就渾身冒冷汗,如果被抓走去當輸血機器,她會不會失血過多而死亡?
她手是顫抖的,撥通了顧淮生的電話。
那邊接得很快:“怎麼樣了?”
沈清歡的嗓音有哭意:“海棠可能出事了,我怕是鄭君浩。”
顧淮生一聽,一向不愛多管閒事的他少有的提議說:“把電話給許逸。”
沈清歡小跑著將手機遞給了許逸。
他接過:“顧爺。”
不知道顧淮生說了什麼,他只回應:“好,我馬上去查。”
電話掛了,沒多久,顧淮生和江亦衡過來了。
沒多久,許逸有訊息傳來:“顧爺,江公子,秦小姐被人擄走了。”
沈清歡一聽:“確定是誰了嗎?”
許逸說:“那些人蒙面,很難查清楚是誰。”
沈清歡下著定論:“一定是鄭君浩。”
江亦衡也不做他想,讓許逸驅車,直奔潼城而去。
一行四個人,一路上,氣氛都很凝重。
潼城到柏城有兩個小時的車程,幾人到目的地時,已經是凌晨十二點四十了。
一路上,江亦衡都沒閒著,他坐在前排,不知道在幹什麼,打了幾個電話,又發了幾個訊息。
車子直奔鄭君浩的住處,已經是凌晨,別墅處很安靜。
江亦衡不是一個冷靜的人,他從車窗處將手伸進駕駛位,手連續鳴笛。
車喇叭聲在夜裡很刺耳,別墅裡有人走出來,是一個女傭:“大半夜的,在這裡幹嘛?”
江亦衡才不管男人女人,手伸進鐵門,揪住了女傭的衣領:“把鄭君浩給我叫出來。”
女傭被揪住衣領,嚇得面色都白了:“這……”
江亦衡吼她:“快點去,不去我拆了這裡。”
女傭被嚇到了,忙往別墅裡跑。
沒多久,鄭君浩出來,他穿了一身家居服,慵懶隨性,但看面部狀態,他很憔悴,眼裡通紅。
隔著鐵門,江亦衡衝他吼:“把人交出來。”
鄭君浩站在庭院下,他很淡定:“我聽不明白你的意思。”
江亦衡暴走:“你別跟我裝,我說的是秦海棠。”
鄭君浩皺眉:“江先生,秦海棠是你的女朋友,她的行蹤不應該問你嗎?”
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的,他的回答,令人難以琢磨。
江亦衡忽然變得冷靜,也不著急,慢慢從兜裡掏出手機,隨意翻了下,就把手機舉在鄭君浩面前:“你動她之前,先想想這個女人的處境。”
看到手機上面的畫面,鄭君浩心底的防線被徹底擊潰,他跟瘋了一般,衝上來就開啟了鐵門,然後去搶江亦衡的手機:“你把她怎麼了?”
江亦衡將手機抽回來,抬手就重重將鄭君浩摁在了鐵門上:“秦海棠在哪兒?”
鄭君浩眼睛通紅,像是央求:“你別傷害她,我什麼都說。”
江亦衡說:“我要先見到她。”
鄭君浩沒有反駁的餘地,因為江亦衡命人去醫院守著俞敏。
秦海棠一旦有事,俞敏也不會好過。
鄭君浩帶他們進了別墅,秦海棠就被關在一樓的保姆間。
門開時,屋子裡有濃郁的黴味。
昏昏暗暗的光,照著床上小小的人影,那人沒動。
沈清歡跑過去,手握住秦海棠冰冷的手,她叫她:“海棠。”
床上的人沒有回應,面色蒼白,沒有絲毫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