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邪神(1 / 1)
夜深如涼水,蘇宅靜下來,漢楚看看時間約摸安雅傷心的差不多,敲響她的房門叫安雅,是楚舅舅。安雅聞聽開門,瞭眼他:“楚舅舅,你想問我什麼?”
漢楚在女人堆慣了,慣聞各種氣味,沒有哪種可以逃脫的,跟藤子鳴差不多。他一走進安雅房,幾種不同於安雅身上的味細細入鼻,很熟悉的,好像是送東西來那個帥哥身上的。“安雅?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那個人看去很帥氣,有點逸飛的樣子?”
“楚舅舅……你……你怎麼知道?你看見了嗎?”她立時羞紅了臉。
“是你身上他的味道告訴我的,他來我們家送東西。”
“楚舅舅。”她一下委屈的就哭了:“我怎麼辦,怎麼辦,她會綁架我,我怕。”
“他為什麼綁架你。”
“他是壞人,是恐怖分子,我在大漠見過他,是爸爸說的,爹爹要他注意他的行動。”
“是嗎?”漢楚把她擁進懷寬慰:“不怕,他想來只是愛你。”
“他說他五年後的來娶我,我怕,我怕。”她更嗚嗚的傷心哭。
“他說娶就娶了,親一下沒問題,娶就沒那麼容易了。”他抬起她的頭:“別怕也不用傷心,他親你說明安雅漂亮迷人。”
“楚舅舅,你壞死了,人家傷心你還開人家玩笑。”
“不是啊,楚舅舅說的是認真的,他愛你不掩飾,慕容飛雪和逸飛卻是要顧忌長輩,所以他的愛是純粹的大膽的勇敢的,沒什麼。”他說著看她:“他吻過你就不見了嗎?”
“他是被一個電話催走的,好像很急,十萬火急那種,在快速離開時又重複那句話。
“有五年時間,你已經畢業回大陸了,有逸飛在,他不定是逸飛對手。”他笑。
她搖頭:“他好邪啊,他臉會變,一刻象逸飛哥一刻又不是。我辨不清他。”
“不管他是誰,楚舅舅只告訴你一件事,就是,你是個漂亮動人心魄的女孩,就是恐怖分子也能征服,叫他愛你沒商量。”
“楚舅舅。”她急的跺腳,撒嬌撒痴。
“好,楚舅舅不說,不過不用再不開心,沒事,知道嗎。好好休息,當是件開心的事。”漢楚退出,沈亭柏幾位老人還在大廳等他訊息。
他微笑一下,沒敢說實話,只說安雅和一個極好的朋友嘔氣沒精神,讓他們別擔心都休息去。老人們都是久經風雨事故之人,看漢楚面色應該不象騙他們就安心休息去了。
漢楚漫不經心回到自己書房,掩好門,他不能不電話問李天澤有關鍾偉男的事。天澤好不容易一個星期天,好不容易睡個懶覺,沈書荷守在他身旁只是低眉凝視他睏倦的面容,一手柔柔的撫弄他一頭秀美的黑髮,還是沒老呢,她自言自語,言他有幾天沒閤眼,真是辛苦,早知這樣不如留在美國做大老闆做總裁。
漢楚電話驚醒夢中的男人,他眼不睜的摸向床頭櫃,沈書荷急幫他取過來放他手上,他聽,漢楚也不跟他繞彎說廢話,直接說安雅遇到的事,直接問他鐘偉男這個人。他一聽鍾偉男的名字睡意全無,再聽鍾偉男強吻安雅微挑了眉,顯然不滿鍾偉男行為,但轉而又平了眉,沈書荷眼看他面色幾變不由問他出什麼事?
“沒事,你出去一下,我跟漢楚說點事。”
“什麼大事,老婆也不可以說,只跟楚哥哥說?”她白眼他。
“是男人間的事,不關女人事,也不是小三,老公不敢有小三,也不需要,有你樂萬年,下輩子,千千輩子還娶你,你別妄想嫁盧楓。”他戲謔的調笑,在她臉上親口:“乖乖,去吧。”
沈書荷卻是反摟著他脖子咬一口:“小心我變殭屍也不放過你,敢對我二心!”
他癢癢的哈哈大笑,漢楚催他:“你有沒有搞錯,還在和荷兒調情,能快點嗎?”
“去吧,漢楚催呢。”
她說聲討厭,出門關上門做別的事情去了。
天澤重新問一遍鍾偉男行為說:“看來我的安雅真是女神魅力四射,連這號人物也驚動了情腸,顯然我應該高興,有女若此,無復遺憾。”
“你真是廢話,我都知道我外甥女漂亮,但安全嗎,你這蠢才,只顧和老婆調情,女兒也不管了。”
“不用擔心,好事,看來逸飛想一帆風順娶安雅沒那麼容易,只怕波折重重呢。”
“你管管安雅的小命先吧,他說五年回來要她。”
“他說五年,要就要了,還看我李天澤手下的劍允不允啊,再說了年輕人的戀愛先讓他們自己處理,鍾偉男背景複雜,但對安雅構不成極大危害,最多是逸飛的競爭對手。”
“就這麼簡單?人沒問題?”
“有問題也會沒問題,有我,天塌不下來。”他笑對漢楚,問起老人們在那可好,漢楚回答不錯,他就收線仍睡下了,沒將事深想下去,他要惡補睡眠。
鍾偉男趕回他的總部,他的內庭已被伯爵黨的老大費依爾德佔領,他正得意洋洋坐在鍾偉男的庭院外的大班椅上旋轉,口裡吸著一支香菸,孤島周圍也都是費依爾德的手下,手執重型機槍和生化武器,他的人全部被控制,他掃眼,不屑,直入內院。
費依爾德傲慢的乜斜眼,不用正眼瞅他,他鼻子裡冷哼聲,抱胸同樣乜斜眼不正眼瞅他:“來到我的地盤,想做些什麼呢?打高爾夫?顯然不適合,還是想送我的鯊魚一點食糧?”他用英語冷笑,兩眼冰寒過極地百米下的凍土層。
“你在我們法國的地盤上站了很久了,也應該走了吧?我是來接管這的。”費依爾德又轉了一個圈,直對鍾偉男,一臉凶神惡煞,橫眉怒眼,一部絡腮鬍子。
“你想要我的瓦旺尼小島是吧?不過我可是向政府購買擁有產權的,想也得過戶啊,拿點過戶費吧?這樣拿你消化得了嗎?”
費依爾德狂笑,指庭外:“他們夠不夠?”
“夠,你說了算了,我沒意見。”鍾偉男笑微微,手中摁下手機,天崩地裂,緊接著就是慘叫聲,費依爾德聽聲音不對,搶身登上塔樓看,但見瓦旺尼小島外圍天崩地裂般塌陷,他的手下俱在一群鯊魚間掙扎,呼天叫地的叫救命啊,哪裡救得了啊,一群鯊魚,少了也十條吧?鍾偉男橫眼費依爾德,凌厲地問:“還要嗎?”
費依爾德早嚇得面如土色卻是不肯服,想和鍾偉男搏擊,但他怎麼是鍾偉男的對手,百十個回合敗下陣被他釧偉男制服。鍾偉男罵:“豬,我的地盤由得你撒野?”
費依爾德求饒,他哪那麼容易饒他啊,將他劃入他的手下,地盤全由他接管,問他同意不同意,他敢說不同意嗎?他不想成為鯊魚的填腹品。他答應所有賠償,他才放他走,他恢復瓦旺尼小島原貌,秦源長噓聲眼看鐘偉男,鍾偉男看眼他:“兄弟們損失多嗎?”
“有,有十個。”
“處理一下。”他返回內庭,緊跟進來的劉松問他是否要吃點東西,他有一天沒吃東西了。他搖頭沒胃口,他想休息一下,然後再說。
劉松退下,他又把他叫回吩咐他在瓦旺尼小島上種上玫瑰,他喜歡上了玫瑰。劉松照吩咐做,一個電話出去,一船玫瑰就過到孤島來了,鍾偉男起身時,已是滿島的玫瑰,紅的白的藍的黑的,凡玫瑰有幾色在島上都有,鍾偉男滿意的微笑,前幾小時的血腥在鮮花下淡漠不見,鯊魚隱於海底,誰不想活命儘管來。
時值黃昏,鍾偉男只睡了幾個小時,他是下午近四點趕到孤島的,三十分鐘沒到,只幾句話功夫即解決了費依爾德。他非常欣賞自己,長立岩礁前凝望海面,波光鱗鱗,落日融金,絢麗。劉松跟在後面見他沒有抽雪茄,反手背後,說明他心情非常好,大著膽子,有些窘迫,他瞥眼他問他有什麼事不好說的,要這幅形態。
“不知道您會不會生氣,依總裁的吩咐我傳了你和女孩的相片給他。”
“什麼?”他反應奇大,狠眼瞪他:“你也學會左清的卑鄙?”
“我只照吩咐做,總裁說他會是您一輩子的紀念和幸福。”
“你真是該死,是不是也想喂鯊魚?全部給我,不準存留在空間。”
“我自是不敢,連同手機您一起拿去,手機是總裁給的。”
鍾偉男狠力拍他的腦袋瓜,罵他該死敢偷窺。
“也不只我一個人看著,圍了那麼多人,您忘情的都沒天下了,女孩也是,倆個,嘿嘿。”他不敢說只是偷偷笑。
“死樣子,還偷笑,當我看不見?”
“爺,您眼銳,但是您自己看吧。”他說著急速轉身溜,否則非刺個窟窿不可。
鍾偉男解鎖開機開啟相簿錄影他便呆住了,這是自己嗎?蝕骨柔情,傾世迷戀,醉了今生他世,在她的朱唇間唯美了他的夢境,他的臉上漸漸洇開玫瑰花似的微笑。
一眼又一眼的深看,可是當畫面過到安雅說逸飛哥壞死了,我要告訴爹爹說你欺負我,他回答伯父會高興呢,他喜歡他這樣子,才不會責罰他還會獎勵。
他失笑,牛頭不對馬嘴。他同時亦清醒了:“她當我是逸飛,逸飛不就是李天澤外甥?啊。”他輕呼聲:“難道她是——盧安雅?可她怎麼叫雲裳,沒聽說她有別名啊?”他不由把劉松叫來,要他儘快去查下裳兒跟盧安雅有什麼關係。劉松收到即刻去辦。
他默然礁石上,一時盯著水面發呆,手機裡一直響著他和安雅的囈語,她反覆的叫逸飛哥,他反覆呼裳兒,她深情回吻的不是鍾偉男,是逸飛,她如是便是深愛他了,只是他們謹守禮儀不敢越雷池,是他給了她一個機會,然後也給了自己一個機會。
他的初吻與她的初吻便是絢爛的如煙花,陡然他百年牽掛?他守在燈火闌珊處只為一場鏡花水月?不,不,不,他不允許……五年我回來要你,是的,五年內我要她,誰也不能從我身邊索取她,她是我的。
他豁的立起身投身海水,他要讓腦子清醒,不在夢中,不在痛苦中,他穿梭在鯊魚間抽出一把匕首朝一條近身的鯊魚沒命的刺下去,一刀又一刀,鯊魚在瞬間死去,瞬間被分食,他看著,筋疲力盡爬上岸,殷紅的鯊魚血洇開海面,血腥味瀰漫空間。
田蒼和秦源及島上的隨從驚愕的注視海面不敢出聲。他們的堂主到底發生了什麼,費依爾德沒讓他驚半分,是誰觸怒他,鯊魚也殺了?
“酒。”他朝田蒼簡單一個字。田蒼哪敢耽擱?還不被丟下喂鯊魚?酒送到他手上,一瓶又一瓶,十瓶啤酒下肚他還沒有醉,他的酒量夠大,肚子也夠大,田蒼不敢再給他喝給他泡上一壺玫瑰花茶,聞著玫瑰花他一下安靜下來。
重新開啟錄影聽著他們彼此的對白,他又笑了,若是逸飛,李天澤外甥,他們自是有幾分相似,我們的血液追朔不是在李家嗎?天啊,尋覓千百度的愛情,無數次的邂逅相遇,夢裡浮沉千萬回就為這樣一個結果?他不知道怎樣摁響了藤子鳴的手機,他這時是這樣迫切需要他這位同母異父伯父的精神力量。
藤子鳴充滿磁性的聲音:“盧安雅又怎樣?她可以阻止藤子鳴的侄兒追求愛情嗎?你就這樣退縮不前了?弱夫?李天澤讓你這樣懼怕嗎?你不是有藤子鳴嗎?”藤子鳴的傲氣一分不比李天澤減。得到精神力量的支援他的心情復舒暢,他大吃了一頓,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