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驚慌(1 / 1)
鍾偉男的影子糾纏著安雅,如同一條毒蛇,她從來沒有受過如此傷害,她的自信心嚴重受到打擊,回到學院仍是魂不守舍,笑離密切注視她,他知道她一定是遇到問題的,他沒空就叮囑慕容飛雪,要他暫時放下中文習武之類包括論文資料收集,總之他是三人輪流相候她課外時間。
幾天過去,慕容飛雪終於在這天晚回公寓的路上,小心問她到底有什麼事,為什麼笑離那樣緊張,而她又是這樣不開心,可不可以告訴他,讓他分擔她的不愉快。
她白眼他,但沒有遷怒他,只是懶懶的說:“為什麼叔祖還沒有來,你有沒有催逸飛哥?”
“有,孟雲說應該是明晚的飛機。”
“什麼叫應該?他就沒個準信嗎,他做和尚做的如此蠢笨了?”她一時火怒。
“因為叔祖沒有出過國,沒有護照,要申請現辦,護照今天可能能拿到。”
安雅壓壓了心中怒氣,她這口惡氣若不出她準要氣絕身亡。
逸飛來的是時候。他們快到新租的小樓公寓,逸飛急匆匆的從孟歡的勞斯萊斯上下來,遠遠的見安雅欣喜的叫,安雅不想卻是嚇得直後退,驚慌躲到慕容飛雪身後。
慕容飛雪奇怪:“安雅,他是飛飛,你為什麼怕飛飛?”
“他不是啊!”她竟是歇斯底獄般尖叫:“他是鍾偉男騙我的,趕他走啊,不,不對,打死他,打死他。”她抓緊他手臂,驚叫:“打死他,我不要被他再騙了。”
孟歡和逸飛乍見安雅反應,逸飛知道其中原由,他的舅舅已經告訴了他,特批他半月假陪她度過這段心裡障礙期。孟歡不知情,看著逸飛莫名其妙問安雅怎麼了,為什麼這樣怕他,還要打死他。
逸飛沒時間跟他解釋,他實在不知道鍾偉男傷害她傷害到這種地步,他如何放心她,他如何可以呆在那小鎮上不管她?他一點點向她走來,她更是驚慌失措,躲著直叫不要讓他過來,打死他。慕容飛雪一面把她攬進懷一面安撫一面說:“別怕,別怕,安雅,你再細細看,他真是飛飛,你叫的逸飛哥。”
“不是啊,他是鍾偉男來騙我的,他那天就騙我了,我不會再受騙了。”她恐慌的狂叫。
“你為什麼不抽出你的鞭子?你不是一直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嗎?”逸飛忽然變了一個人似的,如鍾偉男般邪神,凌厲。一語提醒夢中人,對,鞭子,我的鞭子,安雅忽然想起腰間的鞭子,一下就抽了出來,掙脫慕容飛雪直向逸飛揮去。逸飛微閃騰挪到她身後一下制住她:“借步說話,我不會傷害你的,只是愛而已。”
“呸,要你愛。”她惡狠狠呸他。
“安雅,他真是飛飛啊,你聞一下他身上的味,他身上的味是別人模仿不來的。”孟歡從混亂中想起逸飛的與眾不同處,是逸飛喜歡桂花香,他不僅薰桂花香薰還隨身攜帶桂花香包,香包是安雅親自繡的。
對,對,對,安雅想起急急摸向逸飛腰間,果然摸到一個香包奪來看,看著香包,拿著香包,她驀地想起鍾偉男與眾不同,鍾偉男右耳垂有枚紅梅,想著手已揪過逸飛耳看,左看右看,確信沒有那枚刺眼的紅梅刺青,她哇的就哭了,她受的委曲一下江海倒流,哭了好久好久才停下來幽恨的:“為什麼,為什麼你才來,要我受人欺負。”
“對不起,把你一個丟在這裡,沒有照顧好你。”他擁著她撫著她頭:“逸飛哥一定會教訓他。”
“真的?你打的過他嗎?”她抬頭看他。
他溫柔的笑:“楊逸飛是誰,劍出鞘不死也傷啊,一個鐘偉男算什麼?”
是,她不應該懷疑她的逸飛哥,她受驚的心漸次平復,慕容飛雪和孟歡也過來,慕容飛雪似乎終於知道,她是被鍾偉男欺負了,他果然對她動手了,他恨得手癢癢,手指關節握的咯咯響,此仇不報他焉得甘心?他沉住氣過來和逸飛相見,抱歉他沒有照顧好安雅,請他原諒。他搖頭說:“有些事漫漫說,先進去。”
進入小樓,傑西太太正好做好飯菜,請他們吃飯。
傑西太太褒了猴頭菇排骨湯,在外國能吃上中國湯恐怕只有在蘇家了。
安雅淨手上飯桌旁坐下,逸飛也在她身邊坐下,她看他,還要證實一下他確實是逸飛。孟歡笑過來了:“他是如假包換的楊逸飛公子,再像也沒有真的像吧,再說他有楊逸飛俊嗎?他可是世界級美男。”
安雅撲哧笑。
“笑了,笑了,丫頭沒事了,吃飯。”孟歡笑,舉起筷。
“笑離笑棠還沒有回來,等等。”安雅摁下他的筷。
“他們不能回來了,在圖書館幫美女找資料。”
“哪個美女?”
“他們的鄰居美女周……陳……”孟歡玩笑:“你不是讓他們緊張一點嗎?他們就果然緊張了。”
“他們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這副樣子他們怎麼可能跟你說?”孟歡笑:“你不是也不把我這個哥放在心裡?怪我沒救你。”
“呸,你還說,你有臉說嗎?”她馬上火,眼睛就瞪起來。
“你翻臉也太快了一點吧?安雅?”
逸飛也瞪眼他:“你能少說兩句嘛。”
“不說行嗎?”他唉聲:“這兩天我老爸老衝我們哥幾個發火,問我們一個個幹什麼去了。我就知道有問題。”
安雅氣的開始就有些哆嗦,臉就開始轉青。
“安雅。”逸飛慌抓著她手。
“沒事。”她兇狠的盯著孟歡,胸口氣悶不出。
孟歡也慌了,她從來沒試過這樣子的。他急的衝到她身邊把住她手脈:“安雅,啊,心脈不暢,氣血滯運,逸飛快,幫她運氣。”他一面說一面將她扶到一邊席地打坐,逸飛就在她後面,氣運丹田,雙手抵住她後背玄關大穴。她堪堪昏過去,因逸飛的真氣的輸入不一刻緩轉,蒼白的臉色漫漫有紅暈。
孟歡眼看她氣色轉好,負疚的向她說上一千句對不起。
“有什麼用,有什麼時用?”她又傷心了,又要哭了,她哭了,慕容飛雪反是鬆了一口氣,這些天她都是沉悶的一張臉,他不敢問,她不肯說,現在終於知道事情,沒有比這更好的訊息,他在心內早已下定決心,他這輩子若不能成為她兩個父親一樣的高手都不要為人了。
晚飯誰也沒有心情吃。直到笑離兄弟回來,發呆的孟歡被笑離叫醒轉過神來問他在做什麼,他唉聲看他,責備他怎麼還有心情跟比的女孩找資料?自己的妹妹都照顧不好。
笑棠聽的糊塗:“什麼意思?”
“安雅被人欺負了。”
“誰?”
“和飛飛長的像的男人。”
“那個大漠上的男人?”笑棠一下閃過鍾偉男的樣子,他一直有唸叨鍾偉男為什麼這樣像逸飛,他看她的眼神實足的情人樣,他張口結舌的:“他,他,他,……難道”他不敢想,竟是打了冷顫。
笑離雖知有事卻不知這樣棘手問:“現在她?”
“逸飛在那哄她,我只怕逸飛若不把那個人揍一頓,她的心結去不了。”
“為什麼?”
“你可知道她從來沒有這樣吃過啞吧虧,她多心高氣傲的人……天下獨她的小辣椒,我們兄弟誰不讓她?誰不護她,女孩子也不敢得罪她,遠遠躲著她,逸飛更是她的受氣包,哪敢讓她受委曲,現在,突然來一個男人這樣對她……”
孟歡說著,逸飛和慕容飛雪從安雅房間出來。笑離忙問安雅怎麼樣?
“睡著了。”逸飛看眼兄弟。
“對不起,我們沒有看好她。”笑離愧疚萬分。
“跟你沒什麼關係,你們根本不知道他是什麼人,舅舅帶我見過他。”
“什麼?”四個男人驚望他。
“他名鍾偉男,歐洲第一黑幫,他此刻應在法國的一座小孤島上,我約他來這裡見面。”
“啊?”慕容飛雪驚:“剛才那個電話就是打給他的?”
“我若不讓他在安雅面前敗下來她這病不會好的,她會把自己憋死。”
鍾偉男在孤島上乍然接到逸飛的電話愣了很久,他不過幾小時前接到劉松報告,證實裳兒就是盧安雅搞得六神無主失了方寸,逸飛的電話就讓他更加不知道如何處理,他不是怕逸飛,而是不知道怎麼樣見安雅,逸飛告訴他安雅狀況很糟糕,他有種就出來。
他愰惚,雪茄就沒命的抽。
海風吹亂了他的發。
他只想難道真是鏡花水月,流水無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