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惡夢在延續(1 / 1)
安雅看著父親出去,又看眼孟雲,臉依然臊的不行,依然是紅彤彤醉酒似的,孟雲安慰她說:“但願這次的預警能給鍾偉男一個生還回天的作用。”
“可是他怎麼活過來的?”她尤心有餘悸
“你還夢見什麼?”孟雲問。
“他,他,他和慕容飛雪做和尚了。”她斯斯艾艾地說。
“什麼?真的做和尚了,真的陪我來了?”
“你想,人家好好的孩子。”沈書荷橫眼孟雲,“安雅的夢,你還當真?”
“不是我想,小姑姑,這倆個屬於死心眼的主,和盧叔叔差不多。”他說著對安雅笑:“安雅,不如你做個媒人,伯母也守著孟蘇、孟漢、孟秦長大成人了,盧叔叔也是一個人……”
“你想死,爸爸如果肯十幾年前就同意了,哪要耗到現在?”安雅生氣的白眼他,“爹爹和方丈舅舅跟他一提這事他臉沉的象霜打的茄瓜。”
“可是你不一樣啊?”
“我有什麼不一樣,你不要亂說,爸爸有安雅,將來會有楊軒楊眉……”
“什麼?楊軒楊眉……”孟雲抓住她天大把柄似的瞪大眼大笑,“孩子名都跟飛飛一樣。”
“呸,是他說的,人家才記住了。”她慌急捂緊他嘴,“不準講出來。”
“不講,不講。”他笑,自己捂緊自己的嘴,“是我們三個人的秘密,小姑姑千萬別告訴小姑父,小姑父再一高興透露給飛飛。”
沈書荷指戳他額頭:“你呀,帶著安雅沒有個正經,小時候就不該讓你們總在一起,跟著你沒學一點好。”
“小姑姑你真會混賴,她到底象誰多一點?我?分明是你呢。”
安雅嘻嘻笑:“媽媽,安雅沒事了,你去睡一覺吧,起來我跟你做facialmas。”
“是啊,小姑姑你面色好憔悴,快點補個覺,安雅我會看著,沒事的。”
“也好,有你,我放心。”沈書荷親親女兒,按她睡下,“你也睡,藥性解了,應該不會再做惡夢。”
“算不得惡夢,是安雅給我們預警,我相信小姑父已經有安排,否則偉男如何陪我做和尚?”孟雲有點幸災樂禍的笑。
“你沒個好心思?自己受苦還想拉做伴的,你想清楚,他是你太姑婆的孫兒。”
“嘿,嘿,嘿,我當然知道他是我叔叔,大我幾歲的叔叔,兄弟一樣。”
“貧嘴。”沈書荷起身,“安雅沒事,你也在沙發上睡睡。”
“我和尚天天打坐,你們應酬,我和太祖爺都在一旁閒看。”
沈書荷笑去了。孟雲守了一會安雅,安雅也睡著了,睡容安靜,呼吸均衡。他阿彌陀佛,笑,捻佛珠念《心經》二十遍,逸飛進來問他安雅怎麼樣。
他笑:“睡了,應該沒事了,你留下,我和四弟還有話說。”他說著起身離開。
逸飛守坐床前,凝視安雅的睡態,安靜,面有笑意,他也是笑,輕輕摸撫她的面容,憐愛的:“你的潛意識裡每每都是危急的預警訊號,不知道巨蟒到底預示著什麼?真的是我嗎,血色斜陽,我們怎麼可能在血色裡戲玩?應該是搏擊才對啊?……安雅,你是不是有什麼隱瞞沒有說出來?……我好擔心你啊,安雅,雙煞的目標……委實難以明瞭在哪塊?我多想留下來看著你。他痴痴呆呆腦子一片混亂,離開的日子即在眼前,原以為可以情定三生,誰想無故出意外,他必須移情專注事業,但是……夏花開……他此行回去她哪能跟他善罷甘休,不知道會怎麼鬧他。
他胡思亂想,絮飛來看他,她抱歉的:“對不起,飛飛,我一時忘了她的夢是不同我們的,她的夢從來都是家族命運裡預警,你不要生氣了。”
“生氣有什麼用?姑姑老沒正經,你也跟她沒正經。”他看眼絮飛:“我擔心會有大事發生,安雅的安全讓我心緒不寧。”
“安雅能有什麼不安全?”絮飛緊張的問。
他將安雅的夢簡要與她說後說:“舅舅對鍾偉男已作安排,我看事態發展,隨時可能參與。”
“好像有些恐怖,鍾偉男能應付雙煞嗎?”
“雙煞如鬼魅,隨時取人性命,他們根本是魔中的魔。”
“是嗎?他們會對我們不利嗎?”
“所以安雅擔心。”逸飛避重就輕抬出雌雄雙煞說,“每天只和外人樣想著嫉妒她,從來不知道真正關心她。”
她愧疚的認錯:“我保證以後不會跟她過意不去,一定幫你好好看著她。”
“你看她,你能看好自己,我便要念上一千遍阿彌陀佛。”
“什麼意思?你太瞧不起楊絮飛了。”
“我瞧不起你?你知道這個晚會你都做什麼了?”
“做什麼了,不過跟富家女說笑而已。”她驚詫地看逸飛,“有問題嗎?”
“當然有,你看見費西的妹妹一直粘孟歡嗎?”逸飛白眼她,“你覺得你有幾成功力可以和費妮比?論貌你不如她,論學歷低於她,論家產提都不用提。”
“你是說孟歡對她動心了嗎?”絮飛盯著他看。
“你說呢?費妮的媚眼媚骨你會看不出?”逸飛橫眼她,“安雅為什麼會連著和費西跳兩支舞?為什麼要我和費妮跳舞又介紹子豪叔的外甥周亞軒給費妮?暗戰幾個輪迴你都不知道,安雅若不看重你,她能不把費妮推進她表哥懷裡?強強聯手是商場一慣的作風,安雅是在這樣的家庭里長大的,她很清楚家族使命……”
“依你說,你和慕容飛雪、鍾偉男的關係不是她不知道愛誰,而是根本她不能一下絕情做出選擇?”
“你總算不是太笨,他們的後面背景人物與舅舅正面會晤談及兒女親事,他能怎樣?五年時間不過是給大家一個緩衝機遇,輸贏各安天命了,即便輸了亦無話可說。”
絮飛垂下頭,有十多分鐘,忽然問:“孟歡對費妮什麼態度?”
“他有過迷離愰惚的眼神,安雅看到了,故意和他跳舞開他玩笑。”
“你如何知道?”
“你真是傻了,我和安雅什麼關係?她用摩斯密碼告訴我的,讓我和費妮周旋,迅速為你解決掉麻煩,一刻不能拖。”
絮飛不敢想像,驚駭的說:“孟歡到底對我不是真心,我守著他不是辛苦?”
“豪門意味著什麼?叔叔好歹也是司令,他怎麼生你這個笨女兒?”
“什麼意思?”
“愛情原本如同戰場,不過是沒有硝煙的戰場,它用腦,用胸襟,用愛心。”他教導絮飛:“自身素質很重要,你們為什麼嫉妒安雅?安雅為什麼不屑你們的嫉妒?為什麼男人無論她如何對待他們,他們對她都是痴狂不減?不是因為她只有美貌,還有世無敵的才華,你知道一個晚上跳了幾種舞,彈了幾種琴,寫了多少種字型,用了幾種畫風?”
絮飛搖頭茫然不知。
逸飛苦笑:“不知道,沒關係,從今天開始你要嚮慕容飛雪學中文一樣深化自己的學識和各種技能。”
“孟歡怎麼辦?”
“你愛不愛他?”
“愛,可是……?”
“可是什麼?愛就不要放手。”
“哦。”絮飛全沒一點精神,懶散的瞥眼好夢的安雅走了。
逸飛目送絮飛轉過門去不見,再看安雅,安雅的面容慢慢轉沉,眉頭漸蹙,身子顫抖,牙齒咬的咯咯響,他眼見她的情態變幻不定,慌抓緊她雙手,只聽安雅語無倫次叫:逸飛哥,逸飛哥……不要……夏花……夏花……不要……我不要逸飛哥了,你不要死,……快跑啊……夏花……鬼……鬼……慕容飛雪……快跑,快跑……帶著夏花,不要管我,快跑啊,鬼,鬼……安雅越叫越驚恐,額頭汗珠珠粒一樣碩大滾落,饒是她雙手被逸飛緊握住仍是無處借力。
“安雅,安雅!”逸飛看著心愛的人夢境裡痛不欲生,卻是無力給她任何資助,心痛如刀絞,他再管不得許多一把將她擁入懷中:“安雅,安雅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告訴我。”
“飛飛,安雅又怎麼了?”慕容飛雪第一時間聽到安雅的驚叫闖進來驚問。
“她又在做噩夢,你、我夏花還有鬼在她夢裡,她要你帶著夏花快逃,不要管她,我不知道你們在她夢裡遇到什麼危險,讓她驚恐不顧生死。”他頭不抬的回答慕容飛雪時,安雅夢中尖叫的“快跑啊……慕容飛雪不要回頭,帶走夏花,求你了,……鬼傷不了我,傷不了我……鬼……鬼你們來呀,我有彼岸劍……彼岸劍……鍾偉男……鍾偉男你在哪?”人突然昏厥。
“安雅,安雅,安雅。”逸飛慌急掐住她人中驚呼安雅醒醒。
李天澤和盧楓正與藤子鳴說家事,聽見逸飛驚呼安雅不知道出什麼意外一起趕來看,與此同時和孟歡說事的孟雲倆兄弟也趕到,孟雲一把從逸飛懷裡接過安雅號脈,心脈驚慌過度嚇暈的,他拇指在她人中處用力掐,足有十成的功力,按下有一分鐘安雅方緩緩的甦醒,但見父親一下撲進懷叫爹爹,安雅怕,安雅怕,安雅不要逸飛哥,不要,你讓他娶夏花吧,娶夏花,娶夏花什麼事都沒有。
原來糾纏她夢裡的人一直是夏花,夏花如同鬼魂怨蛇追纏著她,她害怕夏花,逸飛劍眉緊鎖,他越來越恨自己當年為什麼將夏花領回家從此纏扯不清。
“傻安雅,如果是飛飛娶夏花這樣簡單,天下哪還有什麼大事。”李天澤拍撫女兒親切且自傲的笑,“有什麼大事交給爹爹和爸爸處理,爹爹和爸爸雙劍合璧天下無敵,不行還有子鳴姑父,他的彼岸劍很厲害的,我們三劍客還不攪個周天寒徹?”
“爹爹。”她心有餘悸抬眼她的生父和堂姑父,他們自信的眼眸給她信心與鼓勵還有安慰,她稍安神。
“告訴爹爹你夢裡到底夢見什麼好嗎?”
她不敢入夢,只是搖頭,緊緊抓住他直說安雅怕。
“不就是一隻鬼嗎,爹爹念個驅鬼咒它就嚇跑了。”李天澤玩笑的。
“不是一隻,是好多好多,象爸爸一個軍樣多,黑壓壓的,他們揪住夏花要吃她,我和慕容飛雪上去救下她,可是我被抓住了,慕容飛雪不肯走,我求他帶夏花走。”
“飛雪帶走夏花嗎?”李天澤問。
“不知道。”她閉起眼睛想:“鬼抓走了我,我看不見他們,我用靈力喚出彼岸劍殺向鬼,鬼也不死,意識裡不知道為什麼又出現了鍾偉男,我不知道他哪裡去了,我叫他找他,可是越來越多的鬼來了。”
“然後你嚇昏了是嗎?”
“嗯,因為我看見了鍾偉男和逸飛哥在鬼叢裡搏擊,他們累得周身沒力勞泛的要倒下去。”
李天澤聽完笑:“沒什麼,安雅,爹爹差不多知道案情了,小兒科,爹爹什麼疑難雜案沒遇過又沒有破過?爹爹神探可不是浪得虛名的,如果自己女兒的案件都無力破實無面目混下去。”
“爹爹,安雅嚇死了你還說笑。”
“看來這幾個小子歷練不夠,爹爹必須對他們加大難度訓練。”李天澤說著叫過孟字幾兄弟、逸飛、慕容飛雪、鍾偉男說,“你們聽到了,你們能力值係數太低,不堪安雅信任,其她姐妹你們就更加無力保護了,不能保護姐妹的兄弟是無能的兄弟,是讓父母羞恥的,你們自己去好好反省下,看如何可以補過。”
“爹爹,只是安雅的夢,不幹哥哥們的事。”
“怎麼不幹?”他掃眼圍在身邊的孟字兄弟:“看看他們一個人高馬大,竟然沒有一個讓安雅有安全感的。”他說著叫過逸飛,“好像麻煩是你惹回來的,你應該對大家有個交待,親愛的飛飛同志,你是準備娶夏花呢還是準備所有人陪你大幹一場?”
“舅舅……”
“沒什麼大不了。”鍾偉男一臉冰霜,忽然說,“為什麼要逼自己娶個自己不喜歡的人,便是搭進所有兄弟又如何?”說完抹身離去。
李天澤和盧楓相視一眼許以嘉許的微笑。
逸飛落一個大臊臉,他從傲氣上輸給了鍾偉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