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嫉妒(1 / 1)
夏花雖然嫉妒,心頭莫名著腦,面上並沒表露痕跡,她隨著逸飛的速度看安雅的作品,但心情和思想卻是完全不同的狀態,夏花後悔沒有極早的瞭解安雅,只顧吃她的醋,惱她恨她憎她,但她究竟如何吸引逸飛或者其他男神,魅力何在?她固執的認為只因她是李天澤的繼女,盧楓的親生女兒,享受著兩個父親的福澤名聲,不過是個典型級的極品公主而已,這刻看著她的東西,過往的診斷原來都是錯誤的,連棵草畫的都是神態精美,藥理標註更加清晰明瞭。
逸飛索看目錄,安雅無論做什麼都如同書一樣有目錄索引。目錄按筆畫順序排列。穿字九畫,他找到九畫,看穿字,一百八十面,他刷刷的的翻動頁面,穿腸草赫然在眼前,他不看不知道,一看驚呆了,想這是穿腸草嗎?分明是株清雅的蘭花草,如何叫穿腸草了?夏花但看穿腸草起先亦是一愣,後細看,狹長如劍的葉面斑斑點點,花開五瓣,狀如佛指拈花。逸飛只看安雅標註:穿腸草學名穿腸草,蘭花科目,又名俏美人,扶疏蘭。
基本形態:常年草本,葉面狹長如劍,葉面有斑點紋,邊緣有細齒如劇,花五瓣如指,色淡米黃,甜香,花期花開一季,在每年的三四月。觀賞價值:枝條飄逸花香襲人……
生態習性:分佈於我國雲南川藏、緬甸。喜陰溼,原產緬甸深山,可培植,……藥性……花有劇毒,以緬甸種毒性最劇。
性味功能:花與葉味馨甜,治蛇毒。花葉提煉入藥可以多種草藥同配……可提煉入薰香驅蚊……過量治人頭暈,漫漫失去知覺致死……
天然剋星:檀香、古玉。
……
逸飛看到檀香古玉四字,笑了,難怪幹警甲沒有他的感覺,原來檀香和玉真是起作用了,他一身都是檀香味,而且是陳年的極品檀香,歷經幾百年,他以後不是也該帶著一塊檀香防身?驅邪不屑說還可以寫點東西刻點畫在上面……他嘿嘿的滿足的微笑,完全忘記夏花和發生在夏花身上的事,夏花惱花的咳嗽聲,他如夢初醒,嚇的乍舌傻笑。
她連連哼幾聲:“你看它?是說玉鋪老闆娘可能是中穿腸草配的毒香致死?”
“聰明。”他一下過濾掉他們間的尷尬事回到案件上說,“我在玉鋪的二樓聞到一種平時沒有聞過的奇香,人逐漸昏沉,大腦出現障礙,思想不能活動,我跟幹警甲叔說我的感覺,他說他沒事,他為什麼沒事?他玩笑說是有佛護佑,他帶著十世方丈傳給他的檀香嵌玉的玉墜,上面有《心經》,他拿出一來給我看,我聞下腦子馬上清緩過來許多,不那麼沉,我下樓想離開,可是樓上古怪的香讓我狐疑不去,又折回上樓,翻看席夢思,沒什麼,但香味就在床上散發出來的,我想起外包是可以開啟的,所以找到拉鍊拉開拉鍊,果然奇味在裡面,我請幹警甲叔叔聞,我說這種味在蘇鎮一定是沒有的。不想幹警甲叔叔說他聞過,是和舅舅有一年同去緬甸在緬甸聞過,緬甸的穿腸草是原產地,也是藥性最毒的,它一定是提煉後配在薰香裡。”
“不對,不是薰香,應該是香水。”夏花展開眉分析說:“如果是薰香,它要點燃,你沒有發現點燃的痕跡,唯有將提煉的俏美人配進香水中,如果不是過量它有驅蚊作用,所有它即可做驅蚊劑,加大量更可以做成毒香水,你不會有懷疑。”
“你是說,蘇老闆……”
“我不敢肯定,但是一定和他有關係。”
“莫非他外面真有情人。”
“街頭巷尾有傳聞,但沒有誰看過。”
“你也聽說了?”
“我在這裡呆了三個月,芝麻大的地方,有什麼訊息可以瞞得住?”夏花不屑冷笑。
他嘿嘿的訕笑,孩子似的天真面容,她看著好氣又好笑,瞪眼:“查清了還不走?捨不得這畫?就帶上?她一把拿起他放下的畫冊塞進他懷裡。
“你不要生氣了,我看我和她都是有緣沒分的,到底我們才是一對,要不為什麼我會好好的要想離開她……”
“對,我一直想問你,當年你為什麼有她又要說喜歡我,還我帶回你的家?”她面容冷峻。他看眼,心理直說女人變臉快的快過川劇變臉,一秒鐘不到她轉了幾回面部表情,歎為觀止。
他唉聲,他這已不知道是第幾回唉聲嘆氣了,欲言又止。
“你說啊。”她催他。
他瞭眼他,沒精打彩:“我還是先破案,你想知道叫光頭說你聽吧,我們間什麼秘密都沒有。”說完轉身離去。夏花瞪眼他的背影,看呆坐沙發裡的孟雲,沒有好氣叫他:“喂,光頭,你說,發什麼傻?”
“說,說,我承認我色心沒去,心理想安雅,可是我不能愛她,我們的血緣太親。”
“所以你的夢是想安雅,你是在和她……”夏花看他答非所問,原神好像出竅,沒有著腦,順他的話問。
“嗯,我知道我錯了,可是臆念在藥力下不受我控制,藥性誘發我本性,每天佛前我為她祈禱祝福,想她和飛飛順順利利結成夫妻……可是我好嫉妒,好嫉妒那種。”
夏花注意他說話的神態,兩眼空洞迷茫,完全神遊太虛,她好氣又好笑,繼續問:“嫉妒又怎樣?”
“唉,能怎麼樣,他們好事多魔,飛飛煩死了,一個勁吃巧克力,他說他要把自己變成一個肥豬,他就徹底死心了,安雅看到他的樣子會噁心到死,他們誰都不用選擇誰,然後他娶一個看著他肥豬都不噁心的女人做老婆過下一生。”
她聽著撲哧笑:“所以他昨晚吃了好幾塊巧克力,吃完,心理卻是安雅想到死那種,手上玩著紙膜?不自然就包了那些東西進去,是嗎?”
“嗯,暑假時他想安雅想的睡不著,我給他吃了一顆,做好夢了,卻又被安雅誤會,罵了他好多天,他又不敢說,但是後來他們情結開啟了,他說了他的夢。”
“他很歡喜,是嗎?”
“嗯,其實,安雅是一直愛著他的,只是惱他身邊有太多女孩子不能專心對她不象她兩個父親對她母親一樣,她要的是種純粹的單一的愛,飛飛雖然有這個心,但有時難免貪玩,和女孩子看去會有曖昧,其實他對她們一個都沒有心,他只愛安雅。”
“但是他為什麼要說喜歡我?”夏花就著孟雲夢幻牽引他的話。
“唉,你不知道,安雅真的是很霸道,比她的母親,我的小姑要霸道千萬倍,小姑只是好捉弄人玩,她不是,只要她瞄準的東西你不要想沾手機會。”
“這和逸飛愛我有什麼關係?”
“有,飛飛不想受她的控制,不想一見面就被她抽鞭子,不想聽她叫逸飛哥過來,她的語氣總是居高臨下,她彷彿是高高在上的女皇,他則像一個實足的臣下,他受不了,所以一入哈佛他就想擺脫她,不去想她,刻意不見她,她縱是找到美國,找到學院他也有藉口躲藏起來,他刻意和許多女孩交往,包括你,你是他最後定下來,決定認真談愛情的女生,他把你帶回家,讓大姑姑看,如果她滿意了基本上沒有問題。”
“伯母不是很滿意嗎?”
“大姑是滿意,但是他沒有過自己最後的關礙,他去看安雅,想看自己見她以後感覺怎麼樣,誰知道安雅根本不理他,裝不認識,問他是哪來的哥哥,想找誰?她爹爹不在家,太爺爺不見客,媽媽去外公家看外公了,只得她和倆個弟弟,有事相告,請說,一定要見爹爹的先請回,她瞅著他看時,雙眸冷漠冰寒,飛飛如同被刀割心似的痛,他那刻只想她用鞭子狠狠的抽他,而不是拿話傷他,原來語言的痛勝過物體的痛千萬倍,她說完那話再不理他,只幹自己的,玩自己的,該笑還笑,該惱還惱,她倆個弟弟隨她亦不理他,說他們不認得他這個親戚,問他是不是走錯門了……那時你不知道他有多痛苦,有多想摟住她,求她原諒他一年來的過錯,但她根本不給他機會,只是拿冰冷的語言刺激他,如果不是小姑父回來訓斥,只怕無望她會放過他。”
“是嗎?到底他愛她愛的入心入肺,是嗎?”
“嗯,他習慣了她,便再逃不了她,大概你愛他的感覺差不多,你們互相追逐著,但不知道那分愛充滿艱難曲折,未知幾時能修成正果,在索求的過程中會有多少人受傷?沒有人理會,沒有人在意。”
他說的語氣傷痛迷離,夏花反不安心了,她覺得是她傷害了他,而不是他傷害了她,她一時無措,柔情的把手按在他肩上,坐下,又小心拍撫他說:“光頭,對不起,我不是有心的。”
“不是你傷害了我,是我傷害了你,是我向你說對不起。”
“可是這不是你的錯,是逸飛……”
“他不是犯案者,中間的介質是情,情的變數不在你我他任何一個的掌控中。”
“也許。”夏花似乎接受他這一套虛無的理論玄說,和他一起呆傻,竟是把身子癱軟的全靠著他身體上,有氣沒力的問:“光頭,你說我該怎麼辦?”
“愛他就嫁給他,他不會再逃了。”
“真的?”
“嗯,他不是一個不負責的人。”
“我要他負什麼責?只為負責我要他做什麼?”
“你除此還能怎麼樣?”
她看眼他,搖頭不知道,最後只得嘆聲,有一刻忽然說:“不如我嫁你啊,你不要做和尚了。”
“我不做和尚?誰做?”他瞪眼看她。
“孟龍,孟龍,他反正沒有戀愛,沒有中意的女孩。”她兩眼放光,竟是大笑說,“按佛意說,我和逸飛是有緣沒分,和你卻是佛意難違對不對?”
“好像有道理。”他歪著腦袋想,夏花瞅眼他,想想不對,他人不是清醒的,她好歹也是主修心理的,他整個人都是夢態,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意識完全模糊,醒來一定不曉得自己曾經說過什麼,她長唉聲,嘆自己命苦,來趟蘇鎮到底為了什麼?難道只為失身給一個和尚,可是這個和尚?她又看了看他,一時竟覺得他俊美無比,她從來沒象看逸飛一樣正眼看過他一眼,這刻,她靜靜的注視他,面部輪廓俊朗清秀,好像一幅山水墨畫優雅,嘴唇不薄不厚適中,嘴角微翹,鼻樑通直,鼻頭稍大肥潤,兩耳垂肩,厚大,,怎麼看怎麼象尊歡喜的美佛,她忍不住欺上唇輕輕親口:“原來你的美是我沒有注意的,難怪有那麼女人圍繞著你不去,這是上天眷顧你還是眷顧我?讓我享受你的溫存……”她的意念迴旋到昨晚,他們交纏的纏綿,激吻的火辣一時湧入眼簾,她耳紅面赤,竟又是失了性,熱烈的投入他懷中索求他的吻,索求他的身體。
千年前的辛翁詞言: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瀾珊處,孟雲此刻在夏花的感覺中就是這種了,他就象株蘭花一樣優雅清逸,飄若出塵,他身上是不沾塵的美,她要擁有他,哪怕受烈焰焚燒她也要把身子給他。
她在極度清醒的狀態下和他完成了她生命中最璀璨,最華麗,最纏綿悱惻的一刻,她伏在他寬厚的胸膛上:“我愛你,無論你愛不愛我,無論你娶不娶我,無論你做不做和尚,我愛你,不再愛其他任何男人,我要守你一生一世。”
“不好,我是和尚我犯色戒,回去是要受重罰的。”他依然在夢中未醒,有點奇怪。夏花沒有太注意,她只是愛著她的愛,只想這樣偎著他,她有種從所未有的安全溫暖和歸屬感,她傾盡她所有的溫存嬌媚柔情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