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惡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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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珠顯然沒有預料到,霍景琰根本不關心她情況如何。

她安靜了五六秒,才找回自己的專業口吻。

“有可能是解離性失憶症。”

“患者在發病期間無法遠離使自己身心痛苦、壓力的來源,身體的自我保護本能,幫助患者遺忘這些記憶和人。”

“如果患者發生解離性失憶,說明她的病情在進一步惡化。”

霍景琰只覺得天旋地轉,快要拿不住手機。

舒意很明顯忘掉了三年前的事情,所以,她的痛苦根源,是他?

李明珠問道:“景琰,你一直跟我說的這位患者是誰?要不要讓她來找我,我給她治療。”

霍景琰拒絕:“不用了,她有信任的主治醫生。”

依照舒意現在對他的態度,不論做什麼,舒意都不會相信他。

而且,她還一直認定李明珠就是他的女朋友。

這種時候讓李明珠給舒意治療,對她的病情不會有任何幫助。

李明珠沒想到霍景琰把人保護得這麼緊,讓她一點接近對方的機會都沒有。

江明看她站在警察局門口不動,好心問道:“李小姐,你是還有什麼顧慮嗎?那個人暫時被刑拘,短時間內你不用擔心了。”

“嗯,景琰會保護好我的。”李明珠應聲。

這話聽得江明心中古怪。

想到最近李明珠回國後發生的事情,江明看她的眼神有點變化。

江明故意說:“是的,您和霍總是好朋友,只要您求助,他會幫的。”

李明珠的臉色微變,沒有應這句話。

果然另有所圖。

江明想到上次霍總被舒小姐半夜趕出公寓,突然福至心靈,找到了事件的起因。

該不會是舒小姐誤會了霍總和李明珠的關係,所以要跟霍總斷了吧?

壓下心頭驚疑,江明拉開車門,對李明珠道:“我先送您回酒店。”

“我不太敢繼續住酒店了。”李明珠像是產生了巨大的心理陰影,“有沒有更安全的地方?”

如果放在數分鐘之前,江明還會同情她。

讀書的時候遇到一個腦子有病的前男友,分手後躲在國外那麼多年,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回國。

居然又被對方發現,還被頻繁跟蹤,半夜敲門。

怎麼聽都是恐怖故事。

現在嘛……

江明假裝聽不懂李明珠的暗示,思考良久才微笑著道:“我已經把您前男友的照片發給酒店的前臺和安保,他們會注意的。”

李明珠眼角一抽:“多謝你費心,但還是不能完全保證不讓他出現吧?”

她若有所思道:“不如,我和景琰說一聲,去他家借住。”

“他住的地方安保肯定很好,我只是想有個安穩睡覺的地方。”

就是這種不管說什麼都大方敞亮的態度,江明此前才會在李明珠身上看走眼。

“我給霍總打個電話。”

江明心裡的預感不太好。

他不知道李明珠和霍景琰過去有什麼淵源,可李明珠回國這段時間,老闆對她的確十分友善。

能超過李明珠待遇的,僅有舒意一個人。

“老闆,李小姐想要到你家裡借住,說是不放心酒店的安保。”

作為一個合格的助理,江明是向來不會干預霍景琰做任何決定的。

這次,他罕見的在霍景琰給出指令之前,又多了一句嘴。

“景園離市區有點遠,您看是我今晚帶她過去,還是把您在市區的公寓空出來一間給她住?”

霍景琰回道:“給她找一間公寓。”

因為李明珠的出現,舒意認定她是自己的女朋友。

要是再讓人住到景園,只怕舒意就算是病情恢復,也不會相信他們倆之間沒有超越朋友關係的感情。

他又吩咐道:“你去查一查,舒意最近遇到的人和事。”

說到底,霍景琰還是不願意相信。

舒意麵對他有那麼痛苦,痛苦到加重病情,發展出解離性失憶症。

江明接下任務,轉身笑眯眯看向李明珠。

“李小姐,霍總名下有一處公寓離這邊很近,我先帶您去吃點飯,等吃完過去,剛好就打掃乾淨了。”

“好。”

李明珠能說什麼,能說她就只想要住在霍景琰家?

這個助理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實在是讓人厭煩。

飯桌上,李明珠幾次很有技巧的和江明打聽,那個讓霍景琰一直關心的患者是誰。

江明守口如瓶:“李小姐,這是別人的隱私,我不好多說的。”

“我是想多瞭解對方一些,這樣可以給景琰更多建議。”李明珠面上一派悲天憫人,“作為心理醫生,我很希望可以治癒更多的患者。”

江明恭維道:“這也就是國外不流行送錦旗,不然您這樣的濟世菩薩,錦旗估計一個房間都放不下。”

至於患者身份的問題,就這被他岔過去了。

一晚上,李明珠屢屢碰壁,飯沒吃飽,氣飽了。

深夜三點,舒意躺在床上睡不著。

手機鈴聲響起,顯示是醫院的電話。

她心頭一緊,立刻接通。

“舒小姐,舒野的情況突然惡化,需要您馬上來醫院一趟。”

十分鐘後,穿著睡衣、拖鞋的舒意衝進醫院。

很多人因為她又快又重的腳步聲抬頭看她,又沒什麼表情的低下頭去。

這是在醫院裡最常見的場面。

大家都見怪不怪了。

“小野!”

舒意像是炮彈般衝入病房,看見一群醫生圍著舒野的病床,房間裡的儀器還在響著警報。

“舒小姐,您要做好心理準備,舒野頭部的舊傷發生病變,惡化速度很快。”

醫生遺憾道:“可能,就這一個月了。”

舒意腦中嗡鳴,有尖銳的嘯音穿透耳膜刺破神經,讓她頭痛到意識恍惚。

她扶著床位的欄杆勉強站穩,面色白得仿若透明。

“怎麼會,之前不是說,只是身體機能在緩慢衰減嗎?”

醫生道:“病情惡化有時候就是很突然的。很抱歉,這不是我們能預料到的。”

舒意攥住醫生的手:“做手術呢?切除病變部位,不行嗎?”

“手術難度很大,危險性非常高。”醫生憐憫的說出殘酷的事實,“成功率不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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