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血已冷(1 / 1)
這樣的事對於我而言,幾乎已經是刻在身體骨肉中的本能,就是在極高強度的躲閃趨避中依舊可以分心而為。
所以我在極短的時間中已經對這些白衣人所組構而成的能量矩陣完成了解析。我的目光彷彿穿透了他們的身體,落在了一些節點之上。這些節點眼睛看不到,但我卻能清晰感知到它們的存在。
於是我輕描淡寫地一揮手,烈陽神功的磅礴之力悍然傾瀉而出,在那些看不見的節點上席捲而過!
白衣人四散跌落,他們的能量矩陣頃刻被破!
“烈陽神功!你到底是誰?”白衣人首領大吃一驚,終於忍不住高聲叫道。
“我是誰?難道你不知道?那你們這麼多人是來幹什麼的?”我笑道。
我可不相信為了抓一個已經武功半失的風順,他們會派了這麼多人手,並且還訓練了一套戰陣出來?
我相信這些白衣人就是為我而來的。
白衣首領一怔,隨後就知道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剛要說話,卻聽到有人悠悠地說道:“果然是沈樓主。既然你來了,那也就不必走了吧。”
我已經看見了說話的人。
那是一個瘦瘦小小地青衣男子,看起來就像是個誰家的家僕模樣,頭上戴著一定斗笠,站在一棵被大雪壓彎了的松樹下,顯得很不起眼。
我卻知道這個人遠遠不像他的外表那樣平凡。我並沒有見過他,卻能感受到那個瘦小的身形中彷彿藏著一股極為可怕的力量。
何況,這人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的,我竟然沒有注意到,可見他功力之高!
但我只是隨意地負手而立,沒有進一步,也沒有退一步。
“喲,荊楚雲,你怎麼也來了?”風順卻忽然開口,一下子就叫破了這個青衣男子的身份。
我想了想,也想起了這個人。
荊楚雲,人稱煙雨散人,一個名氣不大也不小的人物,無門無派沒什麼背景,年紀略大了一點兒,早已退出了青雲譜。但是當初在青雲譜上也不過排名中游,算不得大人物。
但我覺得他不該有名字。
即使有我也不打算記住他。因為他此刻出現在這裡太不合時宜!
他不但認出了我,還顯然想要阻止我帶走風順——那麼就只能去死了。
既然都要死了,叫什麼名字很重要嗎?
我安靜地看著荊楚雲緩緩摘下斗笠,略嫌賣弄地仍在一旁。
看著他緩緩抽出一把彎刀。
“沈樓主,今天荊某人來到這裡,如果不能留下你,看來就只能留下自己了。”荊楚雲微笑道。
“那你就自己留下吧。”我點了點頭,認真地表示了同意。
荊楚雲也不惱怒,斜斜舉刀,道“得罪了。”
說罷他手中的刀就那樣斜斜地撩起,在空氣中劃了一道弧線。
我的眼神一亮。
這一刀看起來就像是小孩子的比劃,緩慢中帶著一點笨拙,似乎他面對的只需要天真爛漫的遊戲,而不是生死相搏。
這就對了!
我看著荊楚雲這一刀籠罩我全身要害的出招,忍不住喝彩一聲。與此同時我的身形如電快速一閃,就閃到了他的身側。
管你招式多精妙,我只要比你更快!
“多謝沈樓主謬讚。”荊楚雲淡淡答道。
手中的刀卻依舊穩定,絲毫沒有遲疑地就勢一轉,從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扭向我的胸前。
這個江湖散修,果然很有幾手!
而且就像我預測的那樣,他果然比外面傳聞的要厲害得多。
如果沒有幾首底牌,又怎麼能讓人願意出錢買他的命呢?
但是以為自己有底牌就可以跑出來對付我了?
我冷笑,這些人是不是也太天真了!還是太想趁火打劫,想在我功力尚未恢復到巔峰的狀態下撿個便宜?
果然又蠢又壞!
我的功夫的確沒有恢復到當初的巔峰,而是已經超越了那個時候!
我早已經收起了匕首離離,單憑雙拳對付荊楚雲就夠了,因為我除了烈陽神功,還有落木心經。
我雙拳揮出,正是風順傳給我的沾衣拳法。
但是和當初不同的是,我的烈陽神功已經晉入第八重,沾衣拳的威力早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爆裂的拳風帶著灼熱的氣息撲向荊楚雲,讓他的刀勢很快變得施展不開。十幾招過後,荊楚雲的臉色通紅,周身的風雪嚴寒都已經退散,反而大汗淋漓彷彿三伏天!
“沈樓主的烈陽神功果然厲害!”他咬牙說道。
我根本不理他,而是雙拳猛然相對擊出,拳風轟然貫向他的太陽穴!
荊楚雲的臉色大變。
這一招太突然,讓他根本來不及反應!而要是擊中,他哪裡還會有命在啊?
荊楚雲抽身急退!
我冷笑:“如果泉下有人問你為何亡故,你可以毫不隱瞞地告訴他,原因就是因為……你自己說的廢話,實在是,太!多!了!”
這句話說完,我的磅礴內力已經傾瀉在荊楚雲的身上。我看著他驚駭欲絕不能置信的眼神,看到他就像一個破碎的布娃娃,轉瞬間癱軟在地上,再也沒有了生息。
他真的不應該特別讓我知道他的名字的。
沒有意義。
“還有人來嗎?”我轉身望著噤若寒蟬的一群白衣人。連他們的首領都默不作聲。
我懶得再理會他們,直接走到白衣人的首領身前,伸手去扶住風順,冰冷的目光直視著那白衣首領:“現在,你還認為我帶不走他?”
白衣首領沒有說話,臉上卻露出奇怪的表情,像是哭又像是笑,讓我竟然一下子解讀不出來。
我微微一怔,但很快決定自己不需要理會他。
我扶住風順道:“走吧,回去我大概有辦法給你治傷。”
雖然我沒有餘錢的醫術,但我有落木心經生生不息的能力——連烈陽神功對於經脈的巨大損傷都能修復得好,我推斷很大可能我還是有辦法藉此解決風順所受的傷的。
風順有些沉默。
我看了看他,道:“難道你不信我?”
風順苦笑了一下,輕聲說道:“信,你要記得,我永遠都信你。”他的臉上忽然也出現了一種奇怪的表情。
我一怔。隨即我就感到肋下一麻,我便什麼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