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何人能擋?(1 / 1)
我看著那個落在白衣人手中的人,心中有些許的困惑。
那是風順。
是在我心中絕對可以在青雲譜上與楊見一較高下的風順!
而此刻他的雙手軟軟地垂落著,身體僵硬地站在哪裡,一看就已經被那蒙面白衣人制住了要穴。
風順的臉色卻很平靜,甚至還對我笑了笑:“抱歉啊,這次失手了。”
我咬了咬牙:“沒事,我可以救你。”
風順輕聲一笑,道:“好啊!”
我反手握住匕首離離,平舉到面前:“你們不可能在我的面前帶走他。”
白衣人的首領也同樣蒙面,聲音沙啞著說道:“我不管閣下是什麼人,但是這人既然一天起從我們手裡逃脫,我們就一定要把他帶回去。”
我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卻想不起來是誰。當然是誰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非常不喜歡他的話。
風順之前一定是身陷敵手,然後想方設法從某個地方逃出來的,這點不用說我也能猜得到,畢竟我從沒見過風順有這樣狼狽的時候!哪怕當初假扮算命先生跑到監牢裡去結識我的時候也不曾如此。
至於是落到誰的手裡,又是為什麼失手被擒,風順不肯說,我也就不問。
可是,從哪裡逃脫就要被再抓回哪裡?大家都是混江湖的,哪有這種道理?
我冷笑一聲,完全不打算用語言回答,身形一閃,已經再一次落在白衣人的身前。我一言不發,手起刀落,便有一人倒下!再揮刀,再有一人倒下。
我就不相信,誰能在如今的我面前帶走風順。
“看來你真的不想要你朋友的命了?”白衣人的首領厲聲喝道。
我根本懶得回答,輕輕一閃就閃到了那個白衣首領的身後。
那人的身手果然比其他人要好得多,他立刻就覺察到了我的意圖,電光火石間身子一轉,卻轉到了風順的身後,根本就是在拿風順當作擋箭牌!
我大怒。
我當然不能不管風順的安危,雖然說那樣做恐怕是目前對我而言更好的選擇。經過了這麼久的相處,我覺得我做不出來這樣的事。
我的怒火便燒到了那些更孱弱的隨從身上。隨著喔手中的寒光起落,頃刻間便收割了數條性命。白衣人撲倒在雪地上,隨即身邊彷彿盛開了朵朵梅花。
我的動作太快,快到那白衣首領尚且來不及反應,這些跟班小怪也就更加沒有還手之力,完全是任我宰割。
我不信這樣還救不了風順。
“結陣!”那白衣首領忽然厲聲喝道。
陣?什麼陣?
我有些疑惑地停下來看了看——在我雷霆般的攻勢下,白衣人的數量已經少了三分之一。
“你們剩下的人數夠結陣的嗎?”我的問題直截了當。
“這個不勞閣下操心。”白衣首領冷冷地說道。
說完,他用力一揮手!
那些原本散落在四圍的白衣人忽然聚攏,瞬間集結成一個奇異的形狀。如果用我的語言來形容的話……應該是一個初階版的能量矩陣吧。
不過,雖然是初階版,在這個世界而言,對於能量的收集和轉化卻可以算是有著很不錯的效率了。
而且,我發現白衣人變多了一些。
所以之前是有一些人一直隱身在雪地裡被我忽略掉了嗎?
他們的身形藉助白衣的顏色可以隱藏,但是他們的氣息呢?就這樣被我忽略,可見我的草率和莽撞。
我心中閃過一絲不舒服的感覺。
但是,上吧。
從那些浩如煙海的文字資料、影像資料中我學到老很多道理;從我的記憶中留存的那些沈念與人戰鬥的感悟中我也可以領會到許許多多的經驗。但是,無論看了多少,掌握了多少,我依然覺得其中最有實戰價值的一條還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我很清楚如今提升到烈陽神功第八重的我配合追日訣之後會有多快!於是我衝出。
落入白衣人的陣型當中的時候,我聽到了幾聲壓低的驚呼:“這特麼的到底是什麼人?”“好快!”
我並不理會這些嘈雜的議論,依然是匕首揮出,血花四濺,一人倒下。
然而這人將要倒下的瞬間,我已經察覺到身後有劍光掠過,彷彿要將我貫穿!
這些白衣人好快!
戰鬥了這麼久,我對於這些白衣人的水準心中已經足夠清楚,他們不可能有這樣的速度和犀利攻擊。難道之前隱藏著的那些才是真正的高手?
不可能。我立刻在心中否定了這種想法。姑且不說如今的萬安城,就是整個武林,又有多少這樣幾乎能和當初的白水、甚至秦飛鴻比肩的高手?一下子在萬安城裡就出現這麼多而且甘願隱姓埋名連臉都不露出來地當個小卒?誰能相信有這樣的事?
所以只能是所謂陣法的神奇之處吧。
心思電轉之間,我已經躲開了背後一劍。我的匕首刁鑽地反手揚起,背後那人一聲驚呼!果然並不能夠應對自如。
然而我這一擊卻落空了。
我稍一思索就明白,陣法帶動著這人走位,他自己或許力有不逮,但是卻依舊能夠及時避開我的殺招。
所以我就是陷入了反擊不能而對方卻攻勢如潮的境地了嗎?
好像的確如此。
一劍又一劍,白衣人的劍光如雨落下,幾乎填滿了這漫天風雪之間的縫隙!我縱然身法極快,可以不斷地躲開這些攻擊,但是時間拖得越久我終究會有力竭的時候!
我畢竟只有一個人。
面對的是一張劍光織就的天羅地網。其中還有著一些奇妙的,飄忽的空洞,足以讓我的反擊都落空!我常常是看到了破綻,我的匕首也以幾乎超越人類極限的速度破空而入!
但絕大多數時候這些攻擊都落空了。
這個陣法真是算得上神奇了。
可是,這樣就想難住我嗎?
我目光環視四周,所有白衣人的走位在我的腦海中清晰呈現,那些原本讓人眼花繚亂的配合、變位,那些在相貼的手掌間流動的真氣,都化作不同顏色的線條在我的腦海中流動勾勒,成為一幅抽象的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