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不離不棄(1 / 1)
是的,我終於又一次見到了風順。
在我已經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找到他的訊息然後上刀山下火海去搭救他的時候,他卻咚的一下突然出現在我面前!讓我醞釀了許久的捨身相救的戲碼完全無法上演。
“你打算去捨身相救於我?”風順一口酒下肚立刻紅了眼眶。
“剋制一下不用太激動,我能明白你的心情。”我笑了笑。
“你才激動。這酒也太沖了!”風順紅著眼看我。
“不用掩飾,我明白。”我肅容望著他。
於是風順也不再辯解。
“怎麼那麼巧就找到我?”我問。
“還真是巧合。我本來打算等到天亮就去了然先生說過的暗線那裡去給你留個訊息。”風順嘆了一口氣。
“城北的紙墨莊嗎?瞭然先生也給你講過那裡?”我有些疑惑。風順從前表現出的對程雪落,對葬花樓的熟悉程度,似乎沒必要非得了然先生來聯絡。
“我和雪落公子原來聯絡的幾個線人如今都被人殺了。在這萬安城……你那位親密的敵人,看起來處境真的相當不妙啊!”風順說到這裡看著我搖了搖頭。
我自然知道程雪落最近狀況很糟糕,可也沒想到有這麼的糟糕。
“那麼這段日子你到底出了什麼事?”我望著風順單薄的衣衫和蓬頭垢面的模樣,實在無法把眼前的他和當初風姿翩翩神采飛揚的那個青衫公子聯絡在一起。
“被人抓住了。”風順一言以蔽之。
“說詳細點兒啊老兄!”我不滿。
“不能說。”風順笑嘻嘻地看我。
我沉默了一會兒,決定還是尊重他的選擇。於是我換了話題。
“我也原本打算時辰到了就去紙墨莊碰碰運氣。那你是怎麼認出我來的?”這一點我也很好奇。到現在我還蒙著面具,可是風順卻在茶館裡一把揪住了我。
“嘻嘻,我說過,你化裝成什麼樣子我也能認出你的。”風順笑。
我當然記得這句話,當初剛離開北安,風順還叫做風青陽的時候就這麼說過。可是,為什麼?我哪裡有破綻,我改還不行嗎?
“當然不行。你改了我下次怎麼認出你來啊?尤其是你身邊還有個易容手法精妙絕倫的女人在。”風順堅決不肯說。
我知道他指的是餘錢。但是餘錢……算了不說了。
“這也不能說那也不告訴我,那麼你喝完這杯酒就走吧。”我有些惱怒。
“就這樣你還讓我喝完這杯酒,沈兄,你果然是我的好朋友!”風順依然在笑。
好朋友嗎?
我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好吧,我不問。那麼你找到我了,我們要做什麼事?”我又給風順斟滿了酒杯。
“我想找到你……當然是有計劃的。不過這個計劃,其實說起來只有兩個字。”
風順說到這裡頓了頓,沒有繼續。
我皺了皺眉,努力配合:“你在等我問嗎?那麼,是哪兩個字?”
風順搖頭:“我不是在等你,是在等我自己。我還沒有想好。”
我一口飲盡杯中酒,不說話只看著風順。我不相信他沒有想好,看這傢伙的神情,明明就是在說:這件事很難。
“是,其實我想好了。但這件事真的很不容易……畢竟,是讓你去死。”
說完這句話,風順眼睛亮亮地看著我,彷彿很期待我的回答卻又有些擔心我會真的答應。
我想了想,點點頭:“那就去。”
風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一口喝乾了杯裡的酒,讚道:“這酒真他媽烈!”
我搖頭:“這種表達方式不適合你的風格。”
風順哈哈大笑,然後拍了拍我的肩膀,起身往外走。
我搖了搖酒壺,這壺存酒確實也喝完了。
老闆仍然在櫃檯後沉默地忙碌著,見我們要走也只是沉默地看了看我放在櫃檯上的銀子便繼續低頭不知道看什麼去了。
我安靜地跟著風順走出了門。
門外風雪依舊。地面上已經是一片銀白。因為酒館兒前門庭冷落所以也沒什麼腳印。
風順走在前面,走到窄窄的巷口時忽然回身對我一笑:“去了?”
我點頭:“去。”
風順猛然一躍,人已經向巷子外面撲去!
我也絲毫沒有猶豫,追日決展開,像一個影子一樣,幾乎不分先後地緊貼著風順就衝了出去!
風雪迷人眼。
但我卻早已清楚地看到風雪中隱現的寒光!一群白衣人的身影在風雪中若隱若現。
我心中豪氣頓生!
這是許久以來,我第一次和風順聯手對敵。
我已經不是在北安城外需要風順時刻保護搭救的我了,單憑著烈陽神功第八重我就足以秒殺這片天空下絕大多數的武林高手。
而風順,我早就知道他功力超凡,遠不是他以錦繡書生的身份在江湖上顯露出來的那般水準。
我們兩個人聯手,這萬安城裡,還有什麼人擋得住?
我怒吼一聲就撞入了那群白衣人的包圍之中。匕首離離只在我的手指間一晃,一個白衣人已經倒下,殷紅的血噗地灑在雪地上。
我一轉身,匕首瞬間已經抹過了另一人的咽喉。
是誰派來的這些人呢?下命令讓他們來追殺我和風順的幕後之人有沒有想到過這些人只是來送死呢?
我的心中卻有些疑慮。
當然,我並不是心慈手軟,只是不喜歡被人掌控的無力感而已。如果只是被人送上門的炮灰,殺起來有什麼意思?
我扭頭想問風順是否瞭解這是來自什麼勢力的人,卻在餘光掃到的時候大吃一驚!
我心中開始瘋狂地咆哮,暗自懊悔自己還是對敵經驗太少了,也忽視了好好研究分析一下從前沈念記憶中留存的關於戰鬥的資料。
高手不都應該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嗎?我怎麼就做不到呢!
於是我變得非常急切,雙手一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氣息噴薄而出,我身前的幾個白衣人轟然四散,狠狠地摔在雪地上再也不動了。
“臥槽!這人好強!”有人驚歎。
“無妨!他總不能不顧朋友的生死吧?”一個沙啞的聲音冷冷地說道。
我垂下手,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