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特殊體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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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時隕一個眼神掃過來,冰冷,銳利,帶著未消的戾氣。

祁舟覃的動作僵在半空,悻悻地放下胳膊。

許銘淮這會兒機靈了,縮在原位沙發上,老實閉嘴,眼觀鼻鼻觀心。

“時隕,究竟發生了什麼?”還是江聞沉穩,主動引出話題,“你自從進來就悶悶不樂,和我們說說,別自己憋著憋壞了。”

季時隕雙手掩面,淚水從指縫間滑落,啪嗒啪嗒地滴在地上。

半晌,他哽咽的聲音帶著無盡的痛苦和糾結傳來:“江聞,我不想復仇了。”

“為什麼?阿隕!”許銘淮吼了出來,眉心擰成一團,眼神裡全是震驚和無法*理解,“簡織杞她害得你家破人亡!你怎麼能說不想報仇就不想報仇了??”

季時隕的雙肩止不住地顫抖,他極少在江聞他們面前如此失態地痛哭。

滿心的難過化成一團亂麻,堵在胸口,讓他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她昏迷的日子裡,我感覺生命中極為重要的東西正悄然流逝。

她剛甦醒那天,看向我的恐懼眼神,還有她所表現出的痛苦讓我的心跟撕*裂一般,痛得停止跳動,這種痛楚比五年前那場火災帶來的傷痛更讓我難以承受。”

那是一種穿透骨髓的煎熬。

當那個曾帶給他最深重傷害的人,僅僅流露出一絲痛苦或恐懼,就能讓他的五臟六腑也跟著劇烈抽搐。

“你想和她重歸於好?”江聞滿臉不可思議,平日裡那張波瀾不驚的臉,此刻也浮現出少見的動容神情。

季時隕像是失去自主意識一般,機械地點了點頭。

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剎那間點燃了許銘淮和祁舟覃心中的怒火。

他們雙眼圓睜,額頭上青筋暴起,也顧不上後果,對著季時隕就是一通指責。

許銘淮漲紅了臉,全然不顧季時隕可能的反擊,扯著嗓子喊道:“季時隕,你是不是犯賤啊!

簡織杞給你帶來了多大的傷害,給你們全家又帶來了多大的災難,你心裡沒數嗎?”

祁舟覃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捂著胸口,聲音都因為憤怒而顫抖:“五年前的那場大火,燒的可不止是你的心。

那是季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性命啊!你季家滿門在那場大火裡沒了,就因為她隨便皺了下眉,你就把曾經受過的那些痛苦都拋到九霄雲外了?”

季時隕的兩片唇瓣因他們的言語攻擊而微微顫抖,內心的酸楚如鯁在喉,難以啟齒。

他理智上明白,對簡織杞的同情是大忌。

然而那天,那刺目的血紅與窩在他懷中微弱又疼痛的呼吸,讓他的心無情擰緊。

所有的怨與仇在那一刻蒸發,留下的,唯有對簡織杞深深的愛與無法言說的憐惜。

江聞遞過幾張紙巾,季時隕抬眸,硬是將即將奪眶的淚水強壓回去。

“時隕,回去歇一歇吧,睡一覺或許能有所緩解。”江聞的話語中滿是無力的勸慰,季時隕的固執他們早已領教,說再多也無法撼動他的決心。

季時隕深深吸了一口氣,“今天晚上我和秦溯安還有要事商談。”

話音剛落地,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他調整情緒,盡力讓聲音聽來平靜無波,不露痕跡。

“喂,老季。我下班了,你要是一會兒沒事,提前過來。”秦溯安換下那身筆挺的工作服,身著簡約而不失質感的私服,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出電梯。

他空著的那隻手熟練地摁著車鑰匙,不遠處,一輛灰色科尼塞克發出“嗶”的清脆聲響,隨即亮起雙閃。

等到電話那頭季時隕應了聲,他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電話,拉開車門坐進去,打火啟動引擎,一連串動作如行雲流水般順暢。

秦溯安所在的大院離醫院很近,開車不過五分鐘的路程。

當車子快開到大院門口時,他遠遠就瞧見一個白色的身影蜷縮在那裡。

那身影在周圍環境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突兀可憐。

隨著車子慢慢靠近,秦溯安看清了,白色身影渾身是傷,頭上還殘留著不明液體。

他透過車窗匆匆瞥了一眼,女人的臉映入眼簾。

剎那間,他呼吸一滯,但很快就恢復了常態,臉上沒有絲毫強烈的難受神情。

秦溯安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才幾天就折磨夠了送回來,真是沒意思。”

說完,他一腳油門,開車繞過女人,徑直朝後院停車場駛去。

“秦爺。”秦溯安停好車,老管家早已候著,接過他脫下的外套。

秦溯安揉了揉後頸,動作隨意,目光冷硬:“門口那東西,看見了?”

“秦爺,夏溫眠小姐被丟回來了。”管家微微欠身,畢恭畢敬地稟告:“沒有您的允許,我沒敢擅自把她放進來。”

秦溯安重重拍了下老管家的肩膀,力道帶著肯定,“你做得對。別讓她髒了秦院的地。找個垃圾場,丟了。垃圾,就該待在垃圾堆裡。”

秦溯安走向搖椅,身旁的小桌上放著菸灰缸,裡面堆滿了菸蒂。

他點著根菸,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整個人被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可是秦爺,夏溫眠小姐似乎還有一口氣。而且,您真就甘心嗎?

在簡大少那裡忍氣吞聲,任勞任怨那麼多日子,好不容易得到夏溫眠小姐這樣特殊體質的人,就這麼輕易放棄?”管家微微低著頭,壯著膽子,提起秦溯安最不願觸及的過去。

菸頭明滅之間,秦溯安的臉龐在煙霧中若隱若現,眼神深邃冰冷。

管家從小看著秦溯安長大。秦溯安的父母常年在外執,便把年幼的他託付給管家。

這麼多年過去,兩人雖沒有血緣關係,卻勝似親人。

所以,管家並不害怕秦溯安會發火,接著勸道:“秦爺,老爺和夫人要是知道您殘害這數年難遇的特殊體質,肯定會生氣的。”

秦溯安吐出幾個菸圈,修長的手指輕輕一彈,菸蒂掉進旁邊的垃圾桶。

“都過去這麼多年了,爸媽所在的組織應該已經研究出和夏溫眠相同體質的人了。”

他聲音低沉,“中間是出什麼岔子了?”

管家神情凝重,鄭重地點了點頭,說道:“送往G國的貨物,中途被人暗中摻假。好在老爺夫人心細,及時發現,才避免了一場大麻煩。”

“所以您……”管家沒繼續說下去。

秦溯安吸完最後一口煙,將菸蒂在菸灰缸裡捻滅。

“把她帶進來,安置到地下室,暫且養著。”

“是,秦爺。”管家轉身準備離開,剛走到門口,又像是想起什麼,急忙折返,“秦爺,還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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