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居然有好友?!(1 / 1)
原來,在世界遺忘她的日子,依舊有人記得她,留意著她的情緒。即便是陌生人,這份記得也戳中了簡織杞心口,泛起一絲暖意。
螢幕亮著,“想起來了?”對方的訊息再次彈出。
「想起來了。」簡織杞唇角微彎,指尖敲下回應。
太久沒登陸,忘了這裡還有人惦記。「沒想到你還記得我呢。」
網路另一端,男人剛從浴室出來,溼發還滴著水。
他隨手抓起毛巾胡亂擦著,眼睛沒離開手機。
「當然了,誰讓咱倆有緣。」他飛快打字,水珠順著脖頸滑落。
簡織杞看著那行字,嘴角的笑意淡了,指尖懸停片刻。
螢幕暗下去,被她擱在一旁,沒再回復。
男人擦頭髮的手頓住,手機螢幕固執地亮著,映著男人等待的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提示音再沒響起。他盯著兩人的對話介面,指尖無意識敲著沙發扶手。
「怎麼還不回?」他在心裡嘀咕,眉頭擰了起來。
他煩躁地將平板丟在沙發上,螢幕朝下。
下一秒,又忍不住抓起來,點亮。
空白,再丟開,再拿起。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坐到了他身邊,調侃道:“舅舅,你一直看手機,怎麼,網戀了?”
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話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快速把手機螢幕關上。
“切,”身邊的人翻個白眼,拖長了調子,“多久和我未來的準舅媽見面啊?給個準信兒唄?”
“阿苑,”陸棲冶眼睛還釘在手機螢幕上,沒等景苑的回答,自顧自往下說,“你說,一個人回了你訊息,然後突然就不回了,這算什麼?”
隔了許久,久到螢幕自動暗下去,他才把手機丟開,轉頭看向景苑,眉頭擰著。
景苑的眼睛直接亮了,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舅舅,”她拖著調子,一副“我可逮著了”的興奮勁兒,“你真的網戀了啊?”
“不是我!”陸棲冶矢口否認,耳根燒的有些紅,“是我一個朋友,騎馬認識的一個朋友。他吧,在網上認識了一個人。
他發訊息,對方也回,聊得…還行。可是剛才,聊著聊著,對方那邊突然就沒了動靜。”
“哦~朋友啊~”。
景苑那聲“哦”拐了好幾個彎,帶著明晃晃的“我懂”的意思,“那就是你那‘朋友’說錯話了唄,或者人家正好有事。簡單。”
她一擺手,“讓你那‘朋友’啊,直接點兒,跟人說‘加個聯絡方式唄,這樣聊著方便’。成了就成了,不成拉倒,多幹脆!”
陸棲冶被景苑的話刺了一下。
他抓起平板,解鎖,點開微信圖示,訊息列表頂端,靜姨的兩條資訊靜靜躺著。
“棲冶,過了這麼久,你有沒有加小簡啊,快點加上。”
訊息下面,還附著一張名片。
這名片,靜姨已經發過很多次了。
陸棲冶還記得那天,他派人調查完簡織杞後,就依照名片上的資訊加上了對方的聯絡方式。
只是從那之後,兩人成了默契十足的陌生人,誰都沒主動開口說過一句話。
他手指滑動,點開自己的微信二維碼,截圖。螢幕切換,進入讓他等了很久沒有回覆的微博聊天介面。
食指點在傳送鍵上停頓半秒,陸棲冶將那張二維碼圖片新增到聊天頁面。
「狐狸小姐,加個聯絡方式,方便後續溝通。」
游標在空白的輸入框閃爍,訊息傳送成功。
……
同一時間。
“叮咚!”
簡織杞的手機螢幕亮了,鎖屏介面上,清晰顯示著某博的推送訊息:[圖片]。
她解鎖,點開。
圖片上是張微信二維碼,下面跟著一行字。
簡織杞指尖懸停,沒認出二維碼上的頭像,正是她不久前透過的好友請求。
她利落地儲存圖片,切回微信,動作流暢地點開掃一掃功能,鏡頭對準圖片,“滴”一聲輕響。
螢幕上,“叮”的輕響,然後彈出來一個頁面。
“已新增為好友。”
簡織杞瞪大了眼睛,二維碼對應的那個名字,那個頭像,赫然出現在她的微信列表裡。
她有這人的好友!?
…………
浮生若夢sv07包廂
季時隕陷在最角落的陰影裡。
頂上旋轉的彩燈掃過,在他緊繃的側臉投下明滅不定的光,眉心那道深痕在光影裡格外清晰。
從進門起就心事重重。江聞他們輪番問了幾遍,究竟發生了什麼。
季時隕只是抿緊唇線,一個字也不肯吐露。
幾輪追問無果,包廂裡的空氣驟然凝滯,沉默壓得人喘不過氣。
只有許銘淮點的:《如果whatifIsaid》前奏響起,舒緩而富有張力的旋律勉強撐*開窒息的氣氛。
但誰都猜得到,季時隕這副模樣,十有八*九還是因為簡織杞。
歌聲鑽進耳朵,精準地剖開季時隕的心臟:
“我們曾經是那麼愉快,
如果太年輕的愛註定要分開,
我是不是應該晚一點再說……
WhatifIsaid別轉身離開…
怕失去所以懷疑,所以才逃避…
擁抱後愛的恐懼,不是隻有你…
回憶路過打翻了一千句,
想對你說的話存在心底……”
最後一句落下,如同一把生鏽的鈍刀,碾過心尖最軟的那塊肉。
季時隕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嚥下所有翻湧的苦澀,字字精準地釘在他潰爛的傷口上,分毫不差。
祁舟覃率先察覺到季時隕周遭越來越沉的低氣壓。
他二話不說,反手一巴掌拍在許銘淮背上。
“啪!”
“靠!拍我幹啥?!”許銘淮被拍得一激靈,話筒差點脫手,“老子唱正到高*潮呢!”
祁舟覃毫不客氣地甩了個大白眼過去,臉上寫滿嫌棄,“省省吧你!這麼好聽的歌,被你嚎得像殺豬現場。臉呢?”
“你懂什麼!我這叫感情投入!”許銘淮梗著脖子吼回去,唾沫星子四濺。
“難聽就難聽!堵耳朵都來不及!”
“放屁!老子唱得比你好一百倍!”
兩人你來我往,一句比一句衝,唾沫橫飛,包廂裡頓時只剩他倆炸耳的吵嚷聲。
角落裡,一直沉默的男人,眉心擰成了死結。堆積的煩躁終於衝破臨界點。
“閉嘴!”一聲低吼如同平地驚雷。
祁舟覃和許銘淮同時噤聲,互相對視,緊繃的肩膀齊齊垮了下來,各自長長的,無聲地籲出一口氣。
“老季,你再不出聲,我們都得給你寫悼詞,以為你啞巴了……”祁舟覃幾步挪到季時隕旁邊的江聞身側,順勢就想靠過去,手臂剛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