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面目全非的人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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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頭走在前面,帶著路矜他們看茶園,語氣中滿是驕傲:“這些茶樹,少說也有十幾年樹齡了!產出的茶葉向來檔次不低,而且香味濃郁。”

“以前啊,很多茶農摘取的茶葉都是滿當當的,採都採不過來。”

然而,他的眼神似乎觸及了面前的景色,語氣中滿是傷感:“可惜了,現在什麼都沒了……”

空氣中凝結著難以言說的沉默。路矜也感受到眼前淒涼的景色讓吳老頭的心情很不痛快,她忍不住說:“吳爺爺,有儲存的較為完好的茶樹嗎?我想看一看。”

吳老頭的神色頓時變得激動起來,他連忙擦擦眼淚,嘴唇也動了:“因為水源的關係,我們為了給茶樹留種,費盡千辛萬苦還是從山下運了一些水過來,精心澆灌著。”

他這麼說著,便帶路矜和溫亓琛來到了茶園的一角,那是一顆年歲較久的茶樹,蒼翠的綠色充滿著生機,令人移不開眼。

一棵茶樹位於茶園的最深處,或許是不想讓其他人發現,才獨自移栽到了這裡,它的旁邊是一座與李巖一家同等精緻的小木屋。

“這是我家,為了方便照顧這棵茶樹。我特地把家移到了這邊。”吳老頭感慨著,心中似有溝壑,語氣也滿是自豪,“為了這棵茶樹,我是沒少費心啊!也是想讓中國的傳統茶葉文化能夠繼續流傳。”

路矜聽他這麼說,心中自有一種浩然的氣節在胸腔中鬱結,好像從血液中流淌的驕傲感隨之湧來,直接讓她的胸腔心臟跳動的更加猛烈。

她舔了舔乾涸的嘴唇,艱難的說道:“吳爺爺,您辛苦了。”

她看著木屋旁邊幾乎沒什麼東西,簡易的構造,周圍也都是遮天蔽日的樹林。這個位置還很不好曬到陽光,生活想必也有些困難。

她一想到吳老吳爺爺居然在這裡住了這麼長時間,時刻堅守著這株茶樹,讓它免於被枯萎的風險,實在是不得不說的上一聲偉大。

現在的社會,願意堅守這種傳承文化的精神的人越來越少了,這實在是難得可貴。

她甚至覺得有一些無奈,心情越發的沉重起來。

吳老頭從那顆蒼翠的茶樹上摘了一些茶葉,放在一個木質的籃子裡,遞給了路矜:“路小姐,你聞聞。”

她接過籃子,拿起幾枚茶葉,只是輕輕的一聞,便心神一蕩,頓時意識到這些茶葉是難得的品質上等,甚至比明臻給的那些茶葉質量更好。

如果說明臻之前給她的那些茶葉,只能稱得上是一匹錦繡華麗的綢緞,那麼這些茶葉可以說是東海深處璀璨無價的夜明珠。

它身上的品質氣息,都是無可估量的。

路矜的內心狂喜起來,她捏著茶葉的手指也有些顫抖,幾乎快要說不出話來:“找到了……就是它!”

跟在後面的溫亓琛,眉眼一動明白了她的意思。

而吳老頭則是語氣唏噓,有一些疑惑的看向路矜:“您這是怎麼了?”

“沒、沒事!”路矜笑了笑,但眼中的喜悅還是藏不住,她彎了彎嘴角,“吳爺爺,這些茶葉除了這株樹上有,還有其他的嗎?”

吳老頭無奈的搖搖頭:“沒了,從山下運水太艱難。再加上土質和人員稀少的問題,能夠保留下來這一株已經算是萬幸。”

聽到這話,路矜原本激動的心立刻像是被浸泡在冷水中,整個人都被按下了暫停鍵,神情黯淡:“這樣啊……”

“不過我倒是有一些……這株茶樹的種子。”吳老頭想了想說道,“只是種子是有,但還是因為水源的問題,沒法栽種這麼多。”

路矜聽到有種子,心情變好了起來:“有種子就夠了!”

吳老頭聽到這話,有些訝異:“你、你是想把這些茶樹栽種起來?不行了,沒有水就算種了,也是會枯死的。”

她笑了笑:“吳爺爺,茶園肯定還不止一處水源,我們再找找吧,肯定有其他還沒被汙染的水源。”

雖然吳老頭並不贊同她的想法,但也覺得尋找一下無可厚非,便答應了她的要求。

路矜把手機放到吳老頭住的小木屋裡充電,她需要儘快聯絡上路遇他們,給對方報平安,要不然會讓他們擔心。

她從小木屋裡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溫亓琛站在茶樹前,身形高大,只是站在那裡便能吸引人的目光,有一種奇妙且魔幻的吸引力。

他就像是一把利刃割開她生活的一角,翻弄改變她的人生,直至面目全非。

路矜愣了一下,打消了這個念頭,低聲問了一句:“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溫亓琛側身看她,陽光從樹影間投下來,照在他優越的五官上:“不急。”

雖然對方不急,路矜卻有些急了,她可不想再見到周雪梨。

“她肯定很擔心你。”路矜咬了一下嘴唇,聲音有些猶豫,“還有溫老夫人,她就這麼你一個兒子,你這幾天失蹤了……她肯定比誰都難受。”

溫亓琛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只是臉上的情緒複雜:“嗯,我知道。”

她鬆了口氣,以為溫亓琛把她的話聽進去了,想著過不了多久對方就應該離開這裡,心態不禁有些放鬆了。

吳老頭把摘好的茶葉存放到了小木屋裡,隨後又出來吆喝著:“走吧!我們再去找找水源!”

路矜笑了笑,和吳老頭討論起來茶園的歷史和地理位置。

她認為佘山雖然有很多陡坡和沙地,具備存有水源的地理條件,所以她對此很有信心。

太陽越來越高了,清脆的蟬鳴隱匿在樹葉間,層層疊疊的起伏著樹葉的蟬鳴。周圍只有沙沙的風聲和落葉被踩在腳下的聲響。

路矜走了很久,只覺得腿都麻了,大半個山茶園都轉過來了,卻也沒找到一處乾淨的水源,有很多都被汙染了,完全不能用。

她還有一些口渴,從隨身攜帶的包裡拿出礦泉水瓶,忍不住喝了一口,喘著氣,手中突然一空,瓶子被猛地拿走。

路矜皺了皺眉,有些不滿的看向拿著瓶子喝水的溫亓琛:“喂!那是我喝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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