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可真是好險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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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不置可否的說了一句,之後繼續喝著。

路矜只覺得這個人真是離譜,對她的態度也是若即若離,卻又能不嫌棄的喝自己的水。

“這是最後一口井了!”吳老頭在前面喊著。

路矜看見他蹲在一口井前,說話的聲音頭也不回的從那邊傳來:“咱們把大半個茶園都走遍了!這口井算是最後的希望了,如果還沒有,那真就是老天不開眼,不眷顧我們茶園!”

最後一句話,路矜聽到他幾乎是帶著怒吼和憤怒說的,情緒激烈。

她和溫亓琛走到那口井旁邊,發現那是個長著青苔的古井,上面的磚瓦都有些斑駁,帶著許多的刻痕,一看就是年歲不少。

路矜伸手摸了摸古井邊上的青苔,伸頭衝裡看了看裡面,乾涸不已,沒有一點水的跡象。

“怎麼會這樣?”她忍不住問。

吳老頭有些無奈:“現在的水源哪那麼好找?已經是最後的希望了。”

路矜看著古井裡的樣子,裡面像是被塞了半個沙漠進去,沒有一點溼潤的跡象。

她的心逐漸沉了下來,臉色也變得暗淡。

難道真的找不出一處乾淨的水源嗎?

“我就說那黑心老闆不是個東西!”吳老頭想起這事兒就憤憤不平,“他把山所有的水源都汙染了!斷了我們茶園的生路,還是個人嗎?”

“我看了,以後咱們乾脆就扎小人詛咒他好了,在上面寫上他的名字劉山海,看他倒黴!”

聽到這話,路矜的腦子像是過電了一般,整個人的後背竄起一股冷汗,神經也緊繃起來,喉嚨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堵住了。

她和溫亓琛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和複雜。

路矜沒有忘記,他們在佘山打獵的時候,遇到的那個中年男人,就叫做劉山海。

她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您說那個鋼鐵廠的老闆叫什麼?”

“劉山海啊。”吳老頭依然語氣不好,“要不是他,我們茶園早致富了!”

路矜只覺得當頭一棒,心中五味雜陳,有一種歐亨利式的搞笑和戲劇性。

她有些疑惑,世界怎麼這麼小?

自己和溫亓琛在山上遇見的中年男人,居然就是破壞茶園水質的罪魁禍首。

看來當時溫亓琛的眼光沒錯,這人確實不是什麼好人,如果當時上了他們的車,再暴露出來自己是擁有茶園的負責人,還不知道會招來什麼樣的災禍。

路矜的後背竄起一股涼意,只覺得好像有無數的蟲子在順著她的背部爬,陽光照在她的身上,她卻絲毫感受不到任何的溫暖,只感受到徹骨的寒涼。

她深呼吸了一下,看了一眼旁邊的溫亓琛,見對方的神色自如,心中情緒複雜,想了想還是拿出口袋裡的名片遞給吳老頭:“您看看是不是這個人?”

“什麼意思?”吳老頭疑惑的接過名片,看到上面的內容後,手指都有些顫抖,臉上的驚異一閃而過,“你們還見過劉山海?”

“當然。”路矜覺得心臟有些疼,“我們在山下遇見的,還差點上了他們的車。”

“可真是好險啊。”吳老頭嘆氣一聲,把名片還給她,“這人一開始建鋼鐵廠的時候,也是一副面慈心善的樣子,騙過了許多人。後來才發現咱們茶園的水質汙染和他有關,真是晦氣!”

路矜攥緊了手指,心裡暗罵自己當時確實太沖動了,如果不是溫亓琛攔著,或許他們真的會上了那輛車,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她深呼吸了一下,看向一旁的溫亓琛,有些猶豫的說了一句:“之前的事……抱歉。”

對方則是不置可否的看了她一眼,陽光透過斑駁的樹影灑在他冷峻的五官上,添了幾分矜貴和氣度不凡。

路矜沒得到回應,有些尷尬,突然餘光瞥到了水井下面似乎有亮晶晶的東西,因為距離太遠,看的並不真切,但卻讓她的心臟跳動起來。

難道是水源?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畢竟誰能知道這口古井會是什麼樣子呢?或許有隱藏的水源也未可知。

她這麼想著,突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直接脫口而出:“我下去看看吧。”

果不其然,她感受到自己的胳膊被溫亓琛拉扯了一下,力道之大讓她忍不住輕叫一聲。

“你瘋了!”

冰冷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路矜抬眼一看對方黑曜石般的雙眸中充滿了陰鷙和漠然:“就你這身體還想下井?也不考慮一下現實情況。”

路矜苦笑一聲:“這些天……暴雨淹洞,野狗追逐,什麼事情我沒見過?下井而已,而且下面是乾涸的地面,又不是井水,你擔心什麼?”

“擔心你的腦子進了水!”溫亓琛直接打斷了她,“亂七八糟的事情別想,以為自己的身體這麼好嗎?”

“是啊,路小姐。”吳老頭也有些擔憂的看著她,苦口婆心的勸說,“這水井雖然沒水,但是也擱置了好多年,什麼情況還不知道呢?你就這麼貿然下去,萬一出點事兒可怎麼辦呀?”

路矜沉默了一下,她看著眼前的這口水井,或許是因為年代久遠,井口比較小,只能容忍身量較小的人透過。

她比較了一下吳老頭和溫亓琛的身形,顯然都不可以,只有她自己骨架較小,身體較輕,還能透過水井下面。

一想到自己身上揹著的5000萬債務,以及偌大的茶園竟然沒有一點乾淨的水源,這讓她內心唏噓不已。

她從來沒有忘記自己過來的目的是幹什麼的,也沒有忘記自己應該做什麼才能彌補自己損失的一切。

她是帶著信念和全部的希望來了這裡的,又怎麼能空手而歸呢?

路矜下定了決心,穩住了心神,看著水井上面的機器上纏繞了一圈又一圈的麻繩。

她指了指纏繞的麻繩:“沒關係,我就用這個繩子纏在身上,然後下井,萬一有什麼不對,你們就趕緊拉我出來就好。”

她話音剛落,就感受到自己的胳膊被狠狠掐了一下,整個人的眼前也有些暈眩。

“我說的話,你到底聽進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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