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得了第一名（1 / 1）
就在幾人僵持之時，後臺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
小姑娘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第一排的喬棲枝，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枝枝阿姨！”
顧雪像只歡快的小蝴蝶般從後臺飛奔而來，兩條繫著蝴蝶結的辮子在腦後跳躍。
小姑娘手裡還攥著參賽號碼牌，臉頰因為興奮而泛著紅暈。
喬棲枝立刻彎下腰，張開雙臂將撲過來的顧雪穩穩接住。
她拂開小姑娘額前汗溼的劉海，從包裡取出手帕輕輕擦拭她的鼻尖。
“怎麼就跑出來了？競賽快開始了吧？”
她的聲音揉軟得不可思議，與方才面對霍寒深時的冷硬判若兩人。
“老師說還需要再等十多分鐘，說我可以先出來找你和舅舅。”
顧雪仰起小臉，突然注意到周圍凝重的氣氛，聲音不自覺的壓低了：“枝枝阿姨，他們是誰呀？看起來好凶哦……”
喬棲枝下意識看了陸青嶼一眼，不知道怎麼回答小姑娘的問題。
而霍時站在許素素身邊，目光死死盯著喬棲枝摟著顧雪的手。
他看著母親溫柔地為那個陌生女孩整理衣領，心裡有些不太舒服。
那雙手曾經也這樣為他系過鞋帶，擦過汗，現在卻捧著別人的臉。
他抿著嘴唇，突然大步上前：“你是叫顧雪？上次模擬考第二名那個？”
顧雪把目光投向霍時，認認真真的打量他：“是呀，怎麼啦？”
“我這次一定會贏你。”男孩的語氣硬邦邦的，又帶著不符合年齡的執拗，“我會讓你知道，誰才配得上這第一名。”
許素素的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她向前兩步，將霍時摟進了自己懷裡：“小時說的對，你才會是第一名。”
她俯身為霍時整理領帶，指甲上的紅色甲油在燈光下像幾滴血。
“一個家庭婦女又能教出這麼聰明的小孩兒來？嫂子，別等你這小姑娘上了臺連一道題都回答不出來。”
“小時可不一樣，霍哥哥特地請了大學教授輔導的，我平時也沒少陪著他做奧數題。要拿個第一，還不是輕輕鬆鬆？”
她頓了頓，又忽然反應過來似的，誇張的捂住自己的嘴。
“抱歉啊嫂子，我不是故意這麼說你的。”
嘴上說著抱歉的話，臉上的表情卻是挑釁。
對此喬棲枝甚至都懶得理她。
“請參賽選手到後臺集合。”廣播聲適時響起
而顧雪踮起腳在喬棲枝耳邊和她說了句悄悄話，在得到她肯定的點頭後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手。
霍時仍一直注意著兩人的動作。
在許素素催促的聲音中，男孩頻頻回頭，目光復雜地望向仍蹲在原地的喬棲枝。
直到轉角處才徹底消失。
……
大概三分鐘後，禮堂的燈光暗了下來。
聚光燈打在舞臺上，二十名參賽者也依次入場。
顧雪和霍時分列舞臺兩側，而喬棲枝的目光始終追隨著女孩嬌小的身影。
臺上的大螢幕上實時顯示著選手們的答題情況。
第一輪是必答題環節。
在主持人念出題目後，選手有三十秒時間在答題板上寫出答案。
“請聽題：一個三位數，各位數字之和為13，百位數字是十位數字的兩倍。如果將這個數的各位數字倒序排列，得到的新數比原數小198，求這個數。”
顧雪的手握著筆，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地寫下答案。
而另一邊的霍時速度和她不相上下。
把答案寫在白板上後，男孩下意識朝觀眾席張望。
但他的視線與喬棲枝相遇時，卻又迅速別過臉去。
“正確答案是634。”主持人宣佈道。
答對了的霍時則挺直了背，嘴角揚起一個勝利的微笑。
他向喬棲枝投去一個得意的目光，卻發現母親根本沒有看自己一眼。
那一刻，男孩的肩膀明顯垮了下來。
接下來的幾道題，霍時開始表現的心不在焉，頻頻抬頭看向觀眾席。
“二號霍時選手，請你把注意力放在題目上！”監考老師提醒了一句。
霍時卻沒聽，仍是一副分心的狀態。
臺下許素素皺起了眉：“小時是怎麼回事，這些題明明他都有練習過。”
不出意外的，第一輪結束後，霍時因為答錯了三道題，排名跌至第五。
顧雪則以滿分位居第一。
“沒關係，後面還有機會。”許素素故作鎮定的安慰自己，“後面的內容可是小時的強項。”
第二輪是邏輯推理題。
顧雪專注地閱讀題目，皺眉思考片刻後快速寫下答案。
而霍時卻仍表現的心不在焉，幾次抬頭看向喬棲枝的方向。
“小時是在看誰？”許素素突然意識到什麼，臉色變得難看。
“為什麼小時一直在看你？嫂子，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影響到他了？”
喬棲枝莫名其妙：“你有病麼，什麼問題都往我身上推。”
霍寒深瞥了她一眼，按住許素素的肩膀：“冷靜點。”
等第二輪結束，顧雪依然保持第一。
可霍時的排名卻掉到了第八。
陸青嶼臉上的笑容變深了：“看來許小姐的輔導……確實有些不盡人意。”
最後一輪是綜合應用題，難度最大。
顧雪全神貫注地解題，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也顧不上擦。
而霍時卻越來越焦躁，甚至開始咬筆頭，卻仍然找不到思路下筆。
到最後，霍時甚至卡在了一道基礎代數題上。
直到比賽結束的鈴聲響起，他仍然沒有寫出這道題的答案。
霍時憤怒地將筆摔在桌上，成功引來監考老師的警告。
二十名考生的分數都被展示在大螢幕上，分數排名最高的果然是顧雪。
“本次奧數競賽第一名是——八號顧雪同學！”
禮堂裡響起熱烈的掌聲，喬棲枝激動地站起來，眼眶微微發紅。
陸青嶼輕輕握住她的手腕，目光溫柔的落在女人身上。
而霍時的名字直到十五名才被唸到。
許素素臉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身旁的霍寒深同樣好不到哪去。
一想到自己賽前還在內涵喬棲枝，許素素就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