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吃個蛋糕(1 / 1)
許素素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死死掐進掌心,精心修剪的指甲幾乎要嵌入皮肉。
她盯著臺上笑靨如花的顧雪,眼中翻湧著扭曲的恨意。
“這怎麼可能……”許素素咬著牙,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不過一個沒爹沒孃的小野種,怎麼可能贏得過我們小時?”
霍寒深眉頭緊鎖,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陰沉得可怕。
他注意到周圍的家長逐漸投來了異樣目光。
甚至坐在後排的幾位女士已經開始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那不是霍氏集團的霍總嗎?”一位穿著香奈兒套裝的貴婦小聲對同伴說。
“之前就聽說他為了個什麼白月光拋棄了原配夫人,結果現在連兒子都教不好。”
“那可不是嘛。”同伴掩嘴輕笑,“剛剛還看見他家那孩子為了小三推自己親媽呢。”
這些竊竊私語像毒蛇般鑽進許素素的耳朵。
女人臉上的假笑幾乎要維持不住。
她悄悄瞥了眼霍寒深,發現男人的下頜線繃得死緊。
顯然也聽到了這些婦人說的話。
“霍哥哥……”許素素故作柔弱的扯了扯霍寒深的袖口,“我們去安慰一下小時吧?他現在肯定很難過……”
但霍寒深沒有回答她。
男人的目光正死死鎖定在左側五米左右的喬棲枝身上。
喬棲霞正和臺上的顧雪互動。
她的眼角泛著晶瑩的淚光,可嘴角卻掛著發自內心的笑容。
那種光彩,是她在霍家時從未有過的。
霍寒深不得不承認,這個時候的喬棲枝竟然意外的誘人。
也讓自己想將她擁入懷中。
“讓我們請競賽第一名的顧雪同學來發表一下獲獎感言吧。”主持人把話筒遞給了小姑娘。
顧雪接過話筒,圓溜溜的大眼睛在觀眾席上搜尋著,很快在第一排鎖定了喬棲枝的位置。
女孩衝著她甜甜一笑,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看的人心裡發軟。
“首先我要感謝我的舅舅陸青嶼,他每天都會陪我練習奧數題,遇到我不會的題目他也會很耐心輔導我。”
“還要特別感謝枝枝阿姨,她總是在我身邊陪伴我鼓勵我,才讓我有信心站到這個臺上。”
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喬棲枝被小姑娘一番話感動到,忍不住捂住嘴,肩膀微微顫抖。
陸青嶼體貼地遞上了手帕,又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這一幕落在霍時眼裡,又像是刺一樣扎進心裡。
男孩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裡的光暗淡下來。
他站在領獎臺的邊緣,目光不斷在喬棲枝和那個叫顧雪的女孩之間遊移。
為什麼媽媽會對別人家的孩子那麼好?為什麼她都不看自己一眼?
霍時從沒有像現在這麼慌張過。
好像那個曾經痛愛自己的母親,現在開始已經不再屬於自己。
“小時,該走了。”霍寒深不知何時已經走到臺邊,聲音冷硬地命令霍時。
許素素趕緊跟上二人,一把拉住霍時的手:“小時沒事的,這次只是意外。下次乾媽一定幫你請更好的老師……”
“我不想要更好的老師!”霍時突然甩開她的手,聲音裡帶著哭腔,“我只要——”
男孩的視線再次投向喬棲枝的方向。
卻發現母親牽著顧雪的手,已經和那個姓陸的男人一起走向出口。
全程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小時!”注意到男孩的動作,許素素尖聲叫道。
她那妝容精緻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了一瞬,卻又很快恢復成溫柔的表情。
“小時聽話,我們回家。”
霍寒深乾脆直接將兒子抱起來,大步流星地朝另一個出口走去。
他能感覺到整個禮堂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們身上,帶著嘲笑的意味。
那些竊竊私語就像無數根針紮在背上。
許素素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艱難地追在後面,心裡早已經把喬棲枝詛咒了千百遍。
那個賤女人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帶著那個小雜-種來羞辱他們!
她險些咬碎一口白牙,恨不得把喬棲枝抽筋剝皮,永遠不能出現在自己跟前。
自己一定要讓喬棲枝付出代價。
在走出禮堂時,霍時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喬棲枝蹲下身將顧雪抱起來轉了個圈,陸青嶼拎著包站在一旁目光溫柔的注視著兩人。
宛如溫馨的一家三口。
那畫面刺得霍時眼睛生疼,他咬著唇扭過頭,不願再看。
……
“枝枝阿姨,我想吃那個草-莓蛋糕!”
顧雪左手牽著喬棲枝,右手又拉著陸青嶼,蹦蹦跳跳地走在商業街上。
“好啊,阿姨等會兒帶你去買。”
喬棲枝溫柔地捏了捏她的小手,目光寵溺:“今天小雪是冠軍,想吃什麼都可以哦。”
陸青嶼看著身旁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深邃的眼眸中漾起溫柔的笑意:“要去我和小雪經常吃的那家店看看嗎?”
服裝店的玻璃櫥窗映出三人的身影。
“就是這裡了。”陸青嶼在一家法式甜品店前停下腳步,推開店門時鈴蘭風鈴清脆作響。
男人貼心的側身為喬棲枝讓開路。
他的袖口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帶起一陣淡淡的雪松香氣。
顧雪熟練的衝進店裡,踮著腳尖趴在展示櫃前,鼻尖幾乎要貼上玻璃。
“我要這個草-莓慕斯!還有這個荔枝草-莓蛋撻!然後還有……”
小姑娘突然息了聲,然後轉頭看向喬棲枝,眼睛亮晶晶的:“枝枝阿姨喜歡什麼?”
喬棲枝怔了怔。
她忽然想起在霍家的八年裡,從沒有人問過自己喜歡什麼。
心中一暖,她蹲下來與小女孩平視,指尖輕點在櫥窗上:“阿姨喜歡這個巧克力布朗尼蛋糕,要栗子味的。”
“咦,枝枝阿姨竟然也喜歡這個?舅舅之前每次來也是點它。”
陸青嶼輕咳一聲打斷兩人,耳尖微微泛紅:“二樓有專門的觀景位,上去坐吧。”
說完男人快步走向樓梯,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整理著襯衫袖釦。
三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木質桌面上,映出斑駁的光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