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多了個師傅（1 / 1）
“你說的對，她確實比我想的還要棒。”
林疏月突然伸手挑起喬棲枝的下巴：“你的眼睛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角度。”
喬棲枝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嚇得僵在原地。
她聞到了林疏月身上淡淡的松木氣味。
好像還混合著某種不知名的花香，甜甜的，讓人心安。
“林姐，你別嚇著她。”陸青嶼在兩人身邊坐下，嘴角噙著笑意。
“我這叫欣賞，怎麼能叫嚇？”林疏月鬆開手，接過茶杯，“倒是你，從哪找來這麼個寶貝？”
陸青嶼的目光落在喬棲枝泛紅的耳尖上，聲音不自覺地放柔：“是緣分。”
“緣分？”林疏月挑眉看向陸青嶼。
見男人目光一直落在喬棲枝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她放下茶杯，再次轉向喬棲枝時神色已變得認真。
“皎皎，願意讓我看看你最近畫的其他作品嗎？”
喬棲枝猶豫了幾秒。
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指節泛著白。
當她下意識看向陸青嶼，就見後者衝她微微點頭，目光中滿是鼓勵。
“但是我畫的不太好。”喬棲枝從隨身的帆布包裡取出速寫本。
林疏月接過本子，一頁頁翻看。
她臉上的表情相當精彩，時而皺眉時而微笑。
喬棲枝屏住呼吸，彷彿等待審判的囚徒。
片刻後，林疏月突然把本子一合：“好！”
“一個好訊息，皎皎你對空間結構的感知是天生的，這種天賦教都教不來。”
雖然這些設計圖的線條確實生澀。
但恰好每一處都形成了獨特的韻律感。
最讓林疏月覺得驚豔的是一個戒指。
作者試圖描繪出藤蔓纏繞戒指的造型。
雖然設計的比例不夠精準，但這種不規則的扭曲反而有種野蠻生長的生命力。
喬棲枝怔住了，她從未想過自己的‘缺陷’會被解讀為優點。
林疏月又把本子翻到了另一頁。
——那是喬棲枝前天臨摹顧瀾手稿時不小心滴落的一滴顏料，她隨手將其改畫成了一顆淚滴形狀的藍寶石。
林疏月的指尖輕點在那滴藍色上：“這個是無意間的神來之筆。”
“你知道珠寶設計最難得的是什麼嗎？”
“不是工藝的精湛，而是設計時能講述故事的能力。”
林疏月舉起茶杯倒出茶水，紅茶在白色桌布上洇開一片暗紅。
她又從包裡掏出一支鋼筆，蘸著茶水在桌布上勾畫起來。
僅是寥寥幾筆，一隻浴火重生的鳳凰雛形漸顯。
“看，就算是錯誤也可以成為藝術。”
陸青嶼拿著果盤迴來時，正看見流了滿桌的茶水。
他快步上前，瓷盤放在茶几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這是怎麼了？”
“我要收皎皎當學生。”林疏月宣佈道，鋼筆在指尖轉了個圈。
“下週三我在798有個小型展覽，你帶她一起來看。”
喬棲枝瞪大眼睛。
那個以嚴格著稱的林疏月，居然要收一個連美術基礎都沒有的人當學生？
她下意識抓住陸青嶼的袖口。
陸青嶼反握住喬棲枝的手：“別怕皎皎，林姐從不會看錯人。”
陽光透過紗簾在身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顧雪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把蠟筆塞進喬棲枝手裡：“枝枝阿姨畫一個嘛！”
小姑娘的身上帶著草-莓的甜香，衝散了她內心的不安。
這會林疏月已經翻開帶來的畫冊，指著其中一頁：“這是我在多明尼加的寫生，注意光線在水面上的折射方式，和處理寶石反光時的手法異曲同工。”
喬棲枝的視線落在畫上，呼吸一滯。
林疏月筆下的運河水面不再是簡單的藍色。
而是由無數細小的橙紅、鈷藍和珍珠白交織而成。
恰如自己想象中寶石在陽光下的樣子。
“不過先和你說好，我的學生可沒有‘隨便玩玩’這一說。”
林疏月合上畫冊，湊近喬棲枝。
她身上松木調香水的氣息撲面而來。
“在下週我的畫展開始前，我要看到你重新完善這個穹頂項鍊的設計圖。”
陸青嶼適時遞上一盤蘋果塊：“先吃點東西，項鍊的項計可以慢慢想。”
“不著急，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
“一切按照你的想法來就好。”
林疏月用牙籤插了一塊蘋果：“別被那些所謂的‘專業標準’框住。就像我當年用咖啡漬畫畫時那些教授氣得跳腳，現在呢？”
喬棲枝垂著頭，不知道如何回應。
只是試探的拿起鋼筆，在茶漬未乾的桌布上添了幾筆。
原本潦草的鳳凰突然有了精緻的尾羽，每根羽毛末端都綴著一顆微小的寶石。
“好！”林疏月拍案而起，旗袍最下方的刺繡鳳凰隨著她的動作振翅欲飛。
“每一筆都是重中之重！這才是我想要的學生！”
她又從包裡抽出一張燙金請柬，“畫展開幕式八點半開始，但你最好七點就過來，我帶你看看布展過程。”
“另外——開幕式後還有私人晚宴，不少收藏家都會來。”
林疏月意味深長地看了喬棲枝一眼：“記得帶上你的名片。”
喬棲枝茫然地眨眨眼。
她哪裡有什麼名片？
自從嫁給霍寒深後，她連社交都幾乎斷絕了。
“幸好我之前就想到了。”
陸青嶼變魔術般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象牙色名片盒，“正好昨天晚上送過來。”
名片上是優雅的燙金字型，寫著喬棲枝的名字和珠寶設計師的身份。
背面印著她聯絡方式，左下角還有一枚小巧的羽毛筆圖案。
喬棲枝向陸青嶼投去不解的目光。
他是什麼時候替自己做的這些？
“舅舅偷拍了好多枝枝阿姨的照片！”顧雪語出驚人，“還裝在相框裡放在……”
“小雪！”陸青嶼耳根通紅地捂住小姑娘的嘴，“你要不要吃冰淇淋？”
林疏月笑得前仰後合：“行了行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她起身時從包裡掉出個小東西，骨碌碌滾到喬棲枝腳邊。
幾人定眼一看，發現是枚造型奇特的胸針。
形狀像是半融化的蝴蝶纏繞著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