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給她鋪路(1 / 1)
喬棲枝脫口而出:“這是達利的設計?”
林疏月挑眉:“皎皎眼力不錯。那送給你吧,就當是見面禮。”
她拎著包轉身,又瀟灑地揮揮手,“下週五見,我的小徒弟。”
門關上後,公寓裡突然安靜下來。
喬棲枝捧著那枚胸針,只覺得像在做夢。
陸青嶼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感覺怎麼樣?”
“很開心,但是感覺有點不真實……”
她轉頭對上陸青嶼的目光,男人眼神溫柔得讓她心尖發顫。
……
接下來的日子像被按了快進鍵。
轉眼就到了週五,喬棲枝站在衣櫃前已經猶豫了半小時。
她從未參加過這種大型藝術展。
更別說是以‘林疏月學生’的身份。
思來想去,最後只選了一條簡單的藏青色長裙。
這還是她為數不多沒被霍家扔掉的私服。
門鈴響起時,喬棲枝正對著化妝品打扮。
她小跑著去開門,還差點被自己的裙襬絆倒。
陸青嶼站在門外,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領帶是低調的暗紋黑。
看見喬棲枝的瞬間,男人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這套衣服很好看。”他輕聲說,目光落在她胸前的胸針上。
是前些天林疏月送給她的那個。
“林姐還讓我給你帶了個小禮物。”
陸青嶼遞給喬棲枝一個絲絨盒子。
盒子裡是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白光。
喬棲枝認出了它的品種。
——南洋珍珠,每顆都價值不菲。
“這也太貴重了吧?都已經送了我這個胸針了……”
“林姐說,珍珠是最能代表'重生'的寶石。”陸青嶼溫聲道,“很適合現在的你。”
喬棲枝莫名有點想哭。
珍珠的觸感微涼,卻讓她心頭湧起一股暖流。
798藝術區的老廠房被改造成了展廳。
斑駁的紅磚牆與鋼架玻璃形成了奇妙的碰撞。
一號展廳前,林疏月正指揮工人調整燈光。
看到兩大一小出現,她快步迎上來:“來的正好,剛好趕上最重要的環節。”
她拉著喬棲枝開始四處參觀起來。
陸青嶼抱著顧雪跟在兩人身後。
看著喬棲枝的眼睛隨著林疏月的講解越來越亮。
小姑娘也湊到他耳邊說悄悄話:“舅舅,你看枝枝阿姨的眼睛在發光誒!”
布展過程中,喬棲枝像塊海綿一樣吸收著一切。
她看著林疏月如何調整射燈角度讓畫作產生立體陰影。
又是如何安排參觀路線製造觀眾的情緒起伏。
等到藝術展正式開始,喬棲枝又開始跟著其他參觀的人一起閒逛。
整個展廳被佈置成螺旋向前的迷宮。
每面牆都掛著不同風格的畫作。
但它們卻奇妙地統一在了這次‘重生’的主題下。
在整個展廳的中心位置,有一幅佔據整面牆的油畫。
喬棲枝瞭解過這幅畫,它是林疏月最出名的作品之一。
畫面中央是一個模糊的人形。
它被無數碎片包圍其中,而每塊碎片上卻都反射著完整的世界。
如果走近一些,還能發現那些\"碎片\"竟然是用真實的鏡子碎片拼貼而成。
觀眾的身影也被印入畫中,成為藝術的一部分。
“藝術是不斷打碎自己再重組的過程。”
在布展的時候,林疏月曾跟喬棲枝說過這麼一句話。
就像當時她離開霍家,也是在重構自己的人生。
參觀結束時已是黃昏。
斜陽透過玻璃屋頂灑進展廳,為所有作品都鍍上一層金邊。
等到人-流完全散去,林疏月才挽著喬棲枝的手,帶她走向展廳後方的一扇小門。
“私人晚宴在頂樓的露臺。”林疏月低聲解釋道。
“今晚來的都是圈內有分量的收藏家和設計師,你跟著我,不用緊張。”
喬棲枝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陸青嶼正牽著顧雪站在不遠處,衝她微微點頭。
男人唇角的笑意溫和,像是種無聲的鼓勵。
“陸先生不一起嗎?”喬棲枝小聲問。
“他怕是要晚一點,這種場合他得先應付幾個老朋友。”林疏月輕笑。
“更何況,今晚的主角是你,我的小徒弟。”
喬棲枝深吸一口氣,跟著林疏月踏上樓梯。
頂樓的露臺被佈置得低調而奢華,暖黃的燈光點綴在綠植之間。
遠處城市的燈火如星河般鋪展。
賓客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偶爾能聽見傳來了酒杯輕碰的清脆聲響。
林疏月一出現,立刻有人迎上來寒暄。
“疏月這次的畫展比上次還要精彩。”
一位穿著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舉著酒杯上前來,目光卻落在喬棲枝身上:“這位是?”
“我的新學生,喬棲枝。”
林疏月微微側身,將喬棲枝往前帶了帶。
“皎皎,這位是周明遠先生,國內最大的私人珠寶收藏家之一。”
喬棲枝有些緊張,指尖不自覺地捏緊了裙子,但面上仍保持著微笑:“周先生好。”
周明遠饒有興趣地打量她:“能被你收作學生,看來這小姑娘天賦不凡。”
“她的設計很有靈氣。”林疏月語氣篤定。
她順手從侍者托盤上取了兩杯香檳,遞給喬棲枝一杯,“待會兒我帶你多認識幾個人。”
接下來的時間裡,一直有其他人上前搭話。
喬棲枝被林疏月帶著,見過了幾位在珠寶設計界舉足輕重的人物。
有人對她的背景好奇,但林疏月三言兩語便帶過,只強調她的才華。
漸漸地,喬棲枝的緊張感消退了不少。
甚至能和其他人簡單聊上幾句自己對珠寶設計的理解了。
“喬棲枝?”一道溫柔的聲從身後傳來。
喬棲枝轉身,看到一位優雅的女士正衝著自己招手。
她愣了一瞬,才認出對方是著名珠寶設計師程秋秋。
自己經常能在雜誌上見過她的專訪。
“程老師好。”喬棲枝連忙跟她打招呼。
程秋秋走近,目光溫和:“疏月剛才給我看了你畫的那些設計圖,構思夠很特別。”
喬棲枝耳尖微熱:“只是隨手畫的,還有很多不足……”
“設計最怕的不是有不足的地方,而是沒有賦予它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