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天文館靈感大爆發(1 / 1)
他將芒果切成整齊的菱形,放進盤裡。
芒果的甜香在空氣中瀰漫。
“剛好附近有個天文館,你要不要跟著去看看?”
喬棲枝的指尖在湯碗邊緣停頓了一瞬:“天文館?”
她抬眼看向陸青嶼,男人正將切好的芒果推到她面前,金黃的果肉擺在瓷盤裡,像一顆小小的恆星。
“嗯,蘇黎世聯邦理工附屬的天文臺。”陸青嶼的指節在桌面上輕叩兩下,“他們收藏了不少隕石切片,還有全息星雲投影。”
顧雪突然從椅子上蹦下來,小跑著從自己的書包裡翻出一本宣傳冊。
彩頁上,螺旋星雲在深藍背景中緩緩旋轉,下方印著‘宇宙礦物特展’的德文字樣。
喬棲枝的視線黏在那些星雲紋路上,這正是她苦尋不得的靈感。
她想要的星河系列需要的不僅是用珠寶模仿星星的樣子,更要有星系和銀河的原始張力。
“我……”喬棲枝張了張嘴,拒絕的話在舌尖轉了個彎,“我需要帶哪些材料?”
陸青嶼的眉梢幾不可察地抬了抬轉身時從公文包取出資料夾。
“什麼都不用,簽證已經辦好了。”
資料夾裡整齊排列著機票、行程單,甚至還有天文館的VIP通行證。
喬棲枝的指尖擦過紙頁邊緣,意識到這些絕不是男人臨時準備的:“你這是早有預謀?”
“只是個備選方案而已。”
陸青嶼移開了視線,動作乾脆得像在掩飾什麼。
“畢竟某人熬了三個通宵都沒畫出星河的第三版設計圖。”
資料夾裡的機票日期是明天上午十點,喬棲枝的指尖在VIP通行證上停留片刻。燙金的德文字母微微凸-起,像是某種隱秘的邀請。
蘇黎世機場的玻璃穹頂將晨光濾成淡金色,喬棲枝跟在陸青嶼身後,看男人用流利的德語與接機司機交談。
顧雪則趴在她肩頭打哈欠,髮梢蹭得她耳根發癢。
“我們先去酒店放行李。”陸青嶼轉身將房卡遞給她,“天文館的閉館時間是晚上九點,你可以慢慢看。”
酒店走廊鋪著厚實的地毯。把幾人的腳步聲完全吞沒。
喬棲枝刷開房門時,一束陽光正斜斜地落在床頭,那裡放著一本《宇宙礦物圖譜》,扉頁夾著天文館的導覽手冊。
某頁被折了角,正是她苦尋的螺旋星雲照片。
指尖撫過書頁,喬棲枝忍不住想,陸青嶼這個混蛋連她會在哪個節點卡殼都算準了。
天文館的穹頂如同倒扣的星河。全息投影啟動的瞬間,顧雪“哇”地叫出聲,伸手去抓虛擬的流星。
喬棲枝仰頭望著獵戶座在頭頂旋轉,星雲像被攪散的顏料,在黑暗中暈染出瑰麗的紫紅。
“銀河投影和隕石區都在B2層。”陸青嶼把遊覽手冊塞給喬棲枝,“有塊橄欖隕鐵的切面,和你工作室的草圖很像。”
電梯下行時,顧雪突然指著玻璃外的模擬月球表面:“舅舅!那個坑好像你上次煎糊的荷包蛋!”
喬棲枝笑出聲,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陸青嶼揉揉顧雪的腦袋,無奈的笑。
隕石陳列櫃比想象中更震撼,橄欖隕鐵的維斯臺登紋路在射燈下如同凍結的閃電,
喬棲枝幾乎貼上玻璃,瞳孔裡倒映著那些交錯的金屬脈絡,被這野蠻生長的質感深深吸引了。
“可以觸碰。”陸青嶼忽然從身後遞來一副白手套,“我和館長打過招呼。”
隕石冰冷的觸感透過手套傳來,喬棲枝的指尖沿著紋路遊走,突然在某處凹陷停頓。
——那裡有顆極小的氣泡,像是億萬年前宇宙塵埃的囚徒。
她又將獵戶座星雲放大至1200倍,星塵在虛擬空間裡坍縮又重組,那些糾纏的光帶突然讓喬棲枝有了一種大膽的想法。
——用0.1毫米的金屬絲模仿宇宙混沌初開的形態。
“枝枝阿姨!快來看這個!”
顧雪的聲音從三十米外的隕石展區傳來,小姑娘正踮腳去夠互動螢幕:“這塊隕鐵可以動!”
陸青嶼彎腰調整音訊頻率的手突然頓住。
隕石在聲波震動下發出的嗡鳴,竟與喬棲枝工作室裡真空注蠟機的頻率奇妙重合。
他轉頭時,看見喬棲枝的素描本已翻到新的一頁,炭筆正在紙面刮擦出螺旋狀軌跡。
“我們該走了。”陸青嶼看了眼腕錶,輕輕按住顧雪亂晃的肩膀,“讓枝枝阿姨安靜畫完這些星星。”
回程的計程車穿過蘇黎世老城區。
喬棲枝的膝蓋上攤著素描本,暮色將紙面的銀河鍍成暖橘色。
那些在天文館捕捉到的星軌痕跡,正逐漸在她筆下具象化為項鍊的流線型結構。
——隕鐵碎片作為星核,周圍環繞著用金絲編織的星雲。
“皎皎,我們到了。”
陸青嶼付完車費,發現喬棲枝仍盯著本子出神。
她的睫毛在顴骨上投下細密陰影,炭粉沾在虎口處,像被揉碎的星塵。
電梯鏡面映出三人交疊的身影。顧雪突然拽了拽陸青嶼的袖口。
“舅舅,枝枝阿姨的眼睛好像在發光。”
確實,喬棲枝虹膜裡跳動的光點,比酒店水晶吊燈的折射還要亮。
房門關上的瞬間,喬棲枝踢掉高跟鞋,素描本在床單上攤開。
她抓起酒店便籤繼續完善細節,用琺琅表現星雲的漸變色,在隕鐵表面蝕刻宇宙射線留下的紋路。
當第十三個草圖完成時,窗外的教堂鐘聲正好敲過午夜,喬棲枝終於意識到房間裡太安靜了。
陸青嶼和顧雪似乎刻意避開了所有可能打擾她的動靜。
床頭櫃上放著保溫餐盒,瑞士乳酪火鍋的香氣從縫隙裡滲出來。
餐盒下壓著天文館隕石樣本分析報告,陸青嶼還在重點資料旁都做了熒游標記。
喬棲枝的指尖懸在手機通訊錄上方。
走廊傳來電梯抵達的叮咚聲,她鬼使神差地拉開房門,看見陸青嶼正抱著睡著的顧雪站在走廊盡頭。
西裝外套蓋在小姑娘身上,露出裡面被冰淇淋弄髒的襯衫前襟。
“畫完了?”男人壓低聲音問,目光落在她沾滿炭粉的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