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酒店閒聊(1 / 1)
第二天頌楚醒來就發現沈清沒在房間,只給她留了條資訊,早已沒了人影。
她起床去敲隔壁景勳的門,門很快開啟了。
她習慣性地抬手,想抓住景勳的衣角,剛要說話,景勳卻突然不自然地咳了一聲。
緊接著,一個帶著明顯宿醉後沙啞和慵懶的聲音從景勳身後飄來,“頌楚來了?”
頌楚的手立刻收了回去,還好景勳開門時,擋住了裡面的視線。
頌楚進了房間,就看見白明軒光著膀子,妖嬈側地躺在床上,一手支著頭,笑著和她sayhi。
“哎呦!”頌楚挑著眉,揶揄道:“二位這是同床共枕了?”
“這人一大早就跑來騷擾我。”景勳嫌棄地說,和頌楚解釋。
說完,景勳從床尾扔給他一件上衣,精準地甩在白明軒臉上,“穿上。”
頌楚開口說正事,“沈清留資訊,說她走了,直飛米蘭。”
“這麼拼?”白明軒把衣服從臉上拿開,沒穿,慢悠悠地說,“酒醒沒醒啊,就走了,看來失戀使人奮進啊,我還第一次見她工作這麼積極。”
“你還說她呢?”頌楚毫不客氣地回懟,嫌棄地說:“你醒沒醒啊,昨天喝得一點不比沈清少,怎麼著?也失戀了?”
白明軒閃爍其詞,“我…我是陪她。”
頌楚完全不信,“你少來!你昨天說什麼‘追不到,不喜歡’”頌楚還把那天白明軒的醉話,也都一併問出來,“你還說你救了誰了,說說吧,你又怎麼英雄救美了?”
白明軒慢慢挪著身體扭向另一側,完全是一副抗拒的姿態,支支吾吾地說:“有嗎?不記得了…”
說起這些頌楚想起前幾天那晚,景勳送爛醉的白明軒回家後,兩人之間的那場爭論。
當時白明軒醉得厲害,眼裡只有頌楚,就跟沒看見景勳似的,後來甚至全程無視了景勳。
景勳酸溜溜地評價白明軒是重色輕友。
頌楚一本正經地糾正,她在白明軒眼裡是“友”不是“色”,強調他倆關係更鐵,白明軒下意識依賴她很正常。
兩個人幼稚地爭風吃醋起來。
看著在床上裝死的白明軒,頌楚眼珠一轉,惡趣味就上來了,她笑得一臉狡黠,直接問出來,“哎,白明軒,我問你啊,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和景勳有一天再鬧掰了,老死不相往來的那種,非要你選邊站,你站誰?”
“我去…”白明軒哀嚎著,原本背對著她的身子猛地回頭,“這是什麼送命題?”
白明軒求救地看向景勳,想讓景勳說說她,結果發現景勳,在一旁抱著手臂,雖然沒說話,但一副好整以暇地姿態,擺明了他也在等他的回答。
兩道看似平靜,實則暗含殺氣的目光緊盯著他,白明軒感覺自己左右為難,被架在火上烤。
白明軒本能地往被子裡縮了縮,“你們倆別看我,我不回答假設性問題!”
頌楚這會來了興趣,不依不饒地地追問,她揪著被子哄騙,“你說嘛,說誰都可以,反正是開玩笑的,大家都不會當真。”
她恩威並施,眯起眼睛,壓低聲音警告,“你如果不說,我現在就讓這個假設成真!“
說真的,頌楚問這個問題的時候,純粹就是一時興起想逗逗他,看白明軒吃癟的樣子。
可是,世事無常,未來到底會發生什麼,很多時候是無法控制,無法預料的……
白明軒拗不過她,他先是看了看頌楚,頌楚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但嘴角勾起的弧度,透露出了些威脅的意味。
他又看了看景勳,景勳看似淡然,但那眼神壓迫感十足。
他心裡權衡著得罪頌楚和得罪景勳的後果哪個更嚴重。
得罪了景勳,反正還能“苟活”,可要得罪了頌楚,那他肯定是死定了,以後都沒好日子過。
別說他了,換了誰來都會這麼選。
就算讓景勳選,白明軒覺得景勳也一定不會選他。
不然他跟穆晏羽費了那麼大功夫,緩和他們關係是為了什麼,就是為了避免這種尷尬且魔鬼的問題出現。
最後,他糾結了一下,指著頌楚說,“我選你!”聲音裡帶著視死如歸的悲壯。
頌楚立刻扭頭看向景勳,下巴一揚,嘴角勾起一個勝利的笑容,眼裡的得意藏也藏不住。
景勳的面色肉眼可見的沉了沉,雖然這個答案在他意料之中,知道白明軒肯定會屈於“淫威”,但親耳聽到還是不爽。
他冷冷地掃了一眼還賴在自己床上的“叛徒”,佯裝翻臉,語氣不善,“從我床上滾下來。”
白明軒不服地說:“你說的啊!”
說著,突然勾起一個笑容,他一手拉住被角,作勢要掀開,賤兮兮地對頌楚說:“頌楚,我可警告你,我裡面可什麼都沒穿!非禮勿視啊!”
頌楚雙手交叉在胸前,一臉淡定,“你掀唄!”說完還明晃晃地掃了一眼腰下面的被子。
“嘿!沒勁!”白明軒一臉無趣,翻身下床。
白明軒下床,他下半身果然穿著一條寬鬆的運動褲。
頌楚就知道白明軒是嚇她的,因為如果白明軒真的什麼都沒穿,不用她出聲,景勳那個大醋罈子肯定比她還急。
吃過早飯,頌楚看了眼時間,估計沈清的航班應該落地了,她撥通了沈清的電話,“喂?落地了?”
“嗯,剛到。”
頌楚關切地問,“怎麼樣啊?昨天醉成那樣,今天就飛長途,身體扛得住嗎?”
沈清那頭的聲音,聽起來精神抖擻,“沒問題,該哭哭過了,該笑笑過了,男人嘛,用來消遣就夠了,男人會騙人,可是錢不會騙人。”
頌楚聽著沈清這故作輕鬆的語氣,心裡卻清楚得很,她昨天的狀態,是真真實實的痛苦和消沉。
景家的專案就要開工了,開工儀式就在明天。
她想,沈清這麼著急離開,大機率是為了躲掉酒會上她爸可能安排的聯姻物件,更是為了避開那個讓她痛苦的裴承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