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虛無劍法(1 / 1)

加入書籤

徐青微步晃走,心中迷惘,不知路往何處。蹲身置於石林,眼望蒼天明月,腦中思度萬千。

忽一黑影劃過,獨身飛於高石之上。

徐青大驚,拔劍指向高處,話從口出:“你是何人?來葉雲山所為何事?”

那人負手而立,輕聲微道:“時日漸久,少俠已忘了在下了麼?”

徐青神情忽變,立時想起爹孃死後那夜黑衣人闖入窗門,引他去往葉雲山查詢真兇一事。口中忙道:“是你?你究竟是何人?來此地究竟做甚?”

那人身影微動,口冒一句:“自是為你指點迷津之人,來日你我自會相見。只是你萬不可離開葉雲,殺害你爹孃之人就藏於葉雲山上。你若就此一走,便再也無法報仇雪恨。”

許多時日以來,徐青疲於度日練功,竟忘了報仇一事。若就此不管不顧,只怕來日後悔,由是開口問道:“你為何能斷定真兇藏於山裡。。。。。”

話未道完,只見那人身影頓失。忽聽到身後腳步聲漸進,徐青反手一劍刺去。

卻見趙茹立於眼前,忙收回長劍,驚聲問道:“你何以在此?”

趙璃疑道:“徐大哥,原來是你。方才我見一人影劃過,便快追了過來,你在此地做甚?”

徐青才待平穩心神,開口講道:“我夜裡睡不著覺,出來散散步。”

趙璃又道:“天色嚮明,徐大哥還是早些休息罷?”

徐青輕應一聲。

走到醉亭木桌,見滿亭的酒味,也睡不安生。欲提劍習武,但見趙茹回至,兀自睡於木桌。心知不好攪擾,只得強忍著睡了。

三時過後,鳥鳴雞喚,清風微撫。眾人皆醒,各自用飯遊玩,閒餘之時也自習武。

徐青這幾日躲於屋後習劍。

自那夜過後,他便已下定決心,要留于山上,細查尋跡,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心想這葉跡既願留自己于山裡,一時定也不會殺害自己。不論是福是禍,都要賭上一把。

趙璃站于徐青身後,見他苦練落殤神劍第三式。自己也拔劍習之,先自習第一式,後之續練第二式。

二人皆劍氣飄動,風聲連連。

付真於屋中繞開白布,取來乾布擦拭劍身。又盡數纏回,兀自盤膝打坐。

修起御氣神功,周身熱氣上流,朝門外揮上兩掌。只見木門驟聲關起,又自彈開,接著裡外咯吱搖擺。

付真甚是滿意,憶起師父囑託自己定要留于山上一事。想到絕不可違抗師命,便續運內力,一刻不願怠慢。

陸雲棲在寢屋待得煩躁,遂自出屋透氣。手中玉笛揮動,婉妙身姿,怡然動人。

一笛一招井然有序,內裡分明,當不失玉笛之風。

陸雲棲練得乏累,停下手中玉笛。在此附近閒逛,心想過幾日便是入選之日了。

若另外三人皆入得葉跡法眼,自己卻落至末尾,那便不好收場。然在這幾日自身功力不能加深,只得探探其餘各人的實力如何。

前段時日已摸清了付真的法門,此人內力雄厚。若與他對陣,必是萬萬敵不過。

趙茹自不用擔憂,幾斤幾兩心中早已分明。

只是不知徐青虛實如何。

於是悄然踱步至徐青寢屋外,忽聽周圍風聲連連,暗自驚奇是何高人在此習劍。

再行去探,繞至屋後,卻與徐青迎面撞上,險些摔倒。

徐青一怔,見陸雲棲心虛模樣,驚聲問道:“陸姑娘,你怎生在此?”

趙璃自徐青身後竄出,回問陸雲棲道:“陸姐姐有何事?”

陸雲棲暗奇,心道難不成這二人的劍力已至此等境界。

眼下被識破,卻朗聲掩飾道:“怎地?我來不得呀!你倆鬼鬼祟祟在這幹嘛呢?”

徐青面色尷尬,趙璃翻眼笑道:“我過來瞧徐大哥練劍唄。”

陸雲棲道:“你個鬼丫頭,肚裡憋著甚麼壞水呢?”

趙璃辯道:“陸姐姐來到此處一聲不吭,徑至屋後窺看,才是憋著壞呢。”

言罷捂嘴偷笑,陸雲棲滯然。

徐青瞧不下去,搶開話道:“不用在意,陸姑娘快來屋中喝杯熱茶。”

陸雲棲擺手說道:“不用了,我還是離去吧!不耽擱你二人的好時光。”

仰頭直走,走到屋外立時一個跨身,蹲到牆邊細聽。

徐青趙璃互視一眼。趙璃忽道:“想來陸姐姐已察覺不對了。”

徐青點頭回道:“江湖上的規矩,戰前示武乃是不恭,不然也不用遮遮掩掩的。”

趙璃又道:“陸姐姐偷窺在先,撞見了也不好說話。”

徐青道:“的確,還是趙姑娘機敏。”

陸雲棲再也不好繼續偷聽下去,恐被發覺,便悄聲快步離去。

心知這徐青本領不低,想來也不好對付,越發擔憂自身能否留於此山。

回到屋中,翻開玉笛法譜,勤勉默學笛訣。

幾日之中,意欲入得葉雲山的江湖人士,皆自修武術,以待一鳴驚人。

擇選弟子之日,眾人集聚葉雲大殿。

葉跡坐落殿臺,小秋鄭開分站兩側,巡山總弟子林石站於鄭開之側。

林石當先一步邁出,拿出一灰皮小簿,口裡念道:“今日我葉雲派擇選外門弟子,眾位豪傑皆可展露武學,此次上山之人共計三十人有餘。

我已詳細擬好名冊,殿外已設有擂臺。共比試一十五場,比試落敗之人當場淘汰。

留下十五人與我門中弟子再行比試,之後安排兩兩互比。最終誰去誰留,皆我派掌門一人來定。”

眾人會意,各自嘀咕。

全不知與己對戰之人是為何人,只得被領到殿外擂臺旁。林石站於擂臺正中,宣讀第一場比試之人。

第一場比試之人,一位來自太湖派弟子云業。一位初入江湖,無人相識,名為張朋。

雲業使得一把長劍,張朋則是一把長刀在手,二人雙手抱拳互自行禮。

稍時,張朋當先一刀劈來,雲業橫劍在手,一劍格下。

張朋刀背撅起,反手一刀劈下。雲業迅疾閃開,身子極是靈動。

張朋緊刀砍去,刀風凌厲。雲業不敢小覷,一劍自空俯刺而來。

張朋不曾想雲業劍速這般快,一時無法回刀,只好轉身避去。雲業數劍刺開,八面皆無空擋。

張朋刀刀擋下,身虛力竭。

雲業尋機環劍遊轉,當為虛無劍要訣,頓時劍力大漲。張朋眼花繚亂,終不可抵擋。

手中長刀已被震落,身子跌出擂臺之外,勝負已定。

擂臺周邊盡皆一片歡呼,一旁的小秋見狀,轉頭向鄭開說道:“這太湖派的虛無劍法果然名不虛傳,有機會師兄可要向他討教討教。”

鄭開點頭稱是並回道:“虛無劍法捉摸不定,倒是與我葉雲不同。”

小秋略微思索,忽想起一事,心頭大怒,振聲說道:“師兄,那徐青最近好似又相識了兩個好友,一起談天論地的,好不自在!”

鄭開笑道:“師妹在擔心甚麼?”

小秋雙手環腰,口裡嗔道:“雖已證實徐青不是萬刀門弟子,可他呆在葉雲山上這麼久,竟都沒被發覺,師兄就不覺奇怪麼?”

鄭開雙手叉腰,眉頭緊皺,口中說道:“的確,近日來我搜遍了山上,都發覺不了,這倒是很蹊蹺。”

小秋恨道:“過些時日,我定要好好教訓這小子。不過這次比武,他定會敗於擂臺,等他下山再好好收拾他。”

鄭開忽一手搭在小秋肩上,一手摸住腦袋,輕聲道:“你可不要玩過頭了喲!”

小秋瞧著鄭開輕笑:“自然不會,師兄放心。”

轉瞬之間,擂臺之上已比過七回了。

七回之中,付真一手御氣神掌將桃林派陸宇擊落臺下。臺下一陣歡呼,無不欽佩付真的掌風,鄭開小秋皆讚不絕口。

暗感付真內力不低,日後定能成為自己的一大對手。

擂臺當中的林石,拿起名冊念道:“下一輪比試,徐青對太湖派雲業。”

方才雲業戰勝張朋之後,待於臺下。

瞧著臺上比試,忽向林石請示,要求再行比武,這本是違反規定。

葉跡卻點頭准許,這讓林石大感奇怪。

可掌門之令難以違抗,只得准予。第八回之時,宣說雲業上場。

之前雲業已展露精妙劍法,即使再行上臺,旁人也不甚在意。畢竟比試多場,只會增加淘汰機率。

眾人伸頭望向擂臺,倒是極為期待雲業的虛無劍法。

徐青上得臺來,手握長劍,恭身行禮,雲業回施。

二人分站擂臺兩邊,雲業見徐青面相。想來是半路出家的江湖人,心下一鬆,料想比試定能獲勝。

便懶懶上臺隨意回禮,趙璃瞧在眼裡。心內大惱,於是朝著徐青喊道:“徐大哥,這太湖人士過於囂張,你定能一劍乾坤的!”

臺下眾人皆望向趙璃,徐青也是一臉茫然。雲業登時惱怒,但不好失了江湖禮節。

只得好好回禮,徐青復施。

雲業手中長劍微微遊動,心想定要好好教訓這小子一頓,使出虛無劍法第一式。頓時劍影虛動,徐青一時眼花,竟看不清雲業手中長劍。

只覺雲業手中數十把長劍晃動不止,未及反應,雲業已殺將過來,劍影流轉。徐青只好輕步快走,劍託於地,竟遊刃有餘。

葉跡嘴角上揚,眾人紛紛稱奇。雲業攻勢十足,數十道劍影合成一團,上下齊攻。

徐青只得拼命躲閃,憑藉在竹林練得一手好輕功。

身形飄逸,竟是生生躲過這虛無劍影。

眾人駭然,雲業更是驚異。徐青劍背於手,反劍飛身,一劍刺開。

竟是繞過十道劍影,直衝雲業要害,雲業驚得連退數步。

劍影消失,雲業當即變招,環劍遊走。

身子翻側在地,直攻徐青下方。徐青提腳飛於空中,迅疾一劍砸下。

雲業見狀,忙環身閃避。

徐青劍尖落地,當下使力全身傾於一側,當是一招劍後橫踢。

趙璃見情,暗驚這徐青竟學會了當日自己使出的翻身踢。

眼裡多帶了些笑意,雲業一時滯住。暗奇這人竟能身子置於劍上,若無絕世劍力,定然不能辦到。

反應過來已無法躲避,只得拿手抵之,當下被震出了臺外。

場面一時失控,眾人呼聲更甚,心內暗自譏諷雲業自詡劍法超絕。卻不知山外有山,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雲業雖贏得一場,卻還是被迫淘汰。

可謂搬石砸腳,竹籃打水一場空。

雲業心灰意冷,始終不能相信戰敗的事實。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