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初露鋒芒(1 / 1)
徐青一戰成名,小秋鄭開皆不能相信。
小秋拼命拿手揉搓眼睛,當是自己看錯了才對。
可事實如此,這讓她更為痛恨。鄭開疑心大起,猜想徐青躲在山上這些時日,定是偷學了劍術。
而鄭開更為驚奇的是,雲業的虛無劍法華麗飄逸。徐青竟只區區幾劍,便輕易破之,還使出非常人所能領會的劍上橫踢。
這等劍式招數卻從未見過,實在摸不著頭腦,只能想到這葉雲山中定有高人藏匿。
葉秋當即一步飛於擂臺之上,面朝臺外石梯處正端坐著的葉跡喝道:“掌門,弟子有事稟奏!”
葉跡未等小秋續說,當下提聲阻道:“有事等比完再說。”
小秋本想指說徐青劍術不端,可被葉跡一口回絕,又不好失了葉雲臉面。思及自己過於衝動,又見臺下鄭開面色顯憂。
只好飛到臺下,江湖眾人望向小秋。見她欲言又止,稍感怪異,便不再理會。
只大聲為徐青叫好,同時未及上臺比試之人,憂心忡忡。
葉雲弟子個個不服,也紛感奇怪。他們都知徐青是甚麼底子,卻不料這小子一戰成名,實在是令人難以信服。
陸雲棲前日就覺著徐青劍術不低,今日臨臺親見,反倒更為驚愕。
付真也頗為訝異,憶及師父讓自己入葉雲學藝,定是望己成才。雖不願辜負師父期許,卻也自覺掌力不足。
這徐青劍力如此強盛,日後定然難以對付,由是嘆息不止。
站於一旁的陸雲棲瞧到,疑聲相問。付真忙道:“在下不過為徐少俠高興,又因自身掌力低微,而稍有落望。並無甚麼大礙,陸姑娘多慮了。”
餘後七回比試,趙璃使劍,身姿靈動,擺劍大走。一招之間,就將淞江派黃遠戰至臺下。
旁人連聲讚歎,小秋雙頰抖動,咬牙切齒,越發妒忌徐青趙璃。鄭開慧眼察觀,突覺徐青趙璃所使劍招,頗有相似之處,思起這二人同被師尊發覺。
定然是學了同一門劍術,心生猜忌,想著待會定要向師尊問個明白。
陸雲棲俏口大張,趙璃的功力自身最為清楚,如今竟學了這等劍術,實在令人咂舌。反想那日屋後撞見那二人,便推敲這秘門禁洞之中定然藏有絕世劍法。
卻是思不通趙璃與自己親如姊妹,竟是半點風聲也不向己透露,由是頓生惱意。奮力跺足,歪頭呼氣。
付真見狀,一旁疑聲問道:“陸姑娘怎麼了?”
陸雲棲怒氣難消,也不願理睬付真,口裡吐出二字:“沒事。”
付真歪頭細思,暗歎這江湖之中真可謂藏龍臥虎,今日當真大開眼界了。
日色漸黑,比試已然終了。比勝之人定於三日後與葉雲弟子較量劍術,眾人皆散開離去。
然徐青卻難以脫身,一群熱忱之士,急著結交於他,將其團團圍住。趙璃也被好些人拉到一旁,問東問西。
問她師承何人?家住何處?可否蒞臨自家幫派做客,日後定要多多關照之類。
趙璃將事先備好的說辭,一一道與他人,既不失禮節又不露聲色。待到旁人離去,卻見徐青那處還圍著一幫人,好自糾纏不清。
回身見到陸雲棲付真站於一旁,雙手抱臂聳肩,連連嘆氣。遂快步走到人群中,拉著徐青就往外走。
眾人不解,問及緣故。
趙璃笑臉賠歉,託辭有事請教徐青,還望給個方便。
順便向徐青擠眉弄色,徐青會意,言自身有些乏累,改日再與眾位會面。
便與趙璃就此離去。
眾人也無可奈何,只好聽之任之,紛紛散開。
徐青趙璃走到後山寢屋,付真陸雲棲跟於身後,也進入屋中。四人圍坐一起,陸雲棲當先一手拍在桌上。
拿手指著趙璃氣道:“好你個薄情寡義的趙茹,這般驚人劍術竟也不告知於我?”
說著立馬伸手揪住趙璃耳朵,趙璃一時懵住,轉而耳刮子疼痛不止,連聲叫苦。
付真拉住陸雲棲,徐青也彎身制止。
陸雲棲才自罷手,將身子轉向一邊。徐青暗覺好笑,趙璃假意哽道:“陸姐姐別生氣了,茹兒知錯。只是怕走漏訊息,讓葉雲弟子知曉,才瞞住你二人的。”
付真奇道:“為何?你二人練了甚麼劍術?”
徐青輕嘆一聲道:“我與趙姑娘在禁地之中,學到了葉跡的落殤神劍,才有今日劍力的。”
沉頓稍會,復講道:“葉跡應是知曉此事,但並未說破,我與趙姑娘皆不知何意。但若此事被葉雲山弟子所知,我二人不僅無法留于山上,還會被葉雲弟子追殺。”
付真震驚,暗自沉思。
陸雲棲暗想果真如自己預料那般,這二人是在禁地中習得劍法的,當下心氣稍緩了些。只得回臉說道:“既是如此,你二人早些說來不就得了。”
趙璃笑意橫生,努嘴言道:“是是是,陸姐姐說的不錯,怪我與徐大哥考慮欠妥。”
付真忙道:“謹慎些也不錯,怪不得二位。”
陸雲棲白眼瞧著付真,付真見狀稍稍低頭避開目光。
趙璃忽道:“好了,徐大哥也有些乏了,我們就此離去罷。”
當下三人走出屋子。
後山須臾閣中,鄭開倒上一杯清茶,遞給葉跡。
葉跡接住杯盞,輕抿幾口。將茶杯遞迴給鄭開,口裡笑道:“你來此處是來問我關於徐青一事罷。”
鄭開大驚,轉而笑道:“師尊果然料事如神,今日徐青趙茹劍術超群。我雖不瞭解趙茹,但徐青底細如何我是一清二楚的。
可如今劍術如此之高,實在難以令人信服。”
葉跡眼中陰冷,慢步走於窗邊,背過身去,微聲冷道:“我那日是在禁地之中察覺此二人的,至於為何這二人劍法大進,卻是無從知曉。”
言罷面色陰沉,眼裡透刺。
鄭開稍稍沉思,又復講起:“師尊可否發覺這二人劍法頗為相似,弟子猜想這趙茹定是將自身劍力傳於徐青。事有蹊蹺,師尊不可不察啊!”
葉跡轉身怒道:“不論怎樣,趙茹都是玉笛幫幫主力保之人。你且謹記不可動她,你若無事,便就此退下罷。”
字字珠璣,不留一絲餘地。
鄭開暗自驚駭,不知葉跡為何這般生惱。當下不敢違抗,便躬身離開,關上木門。
葉跡復回桌邊,徐徐坐下,憂思重重,心神不定。
忽聽門外有人敲門,便知陳遠已到,輕聲喚他進來。
陳遠進門,立時輕閉房門。走近葉跡,拱手說道:“師尊為何事煩憂?弟子敲門三下,師尊才喚我進來。”
葉跡未及回答,卻開聲問道:“你如何看今日比武?”
陳遠回道:“今日徐青趙璃二人劍力大盛,當為上上之選。”
說罷卻見葉跡凝向自身,立時恍悟,忙聲說道:“難道是。。。師尊你。。。”
葉跡目光定住,淡淡說道:“他二人學了落殤神劍。”
陳遠面色凝固,半晌說不出話,思索半晌,才自說道:“這落殤神劍豈是這樣好學的?他二人怎能學會?”
葉跡哀聲嘆道:“痛點已然在此,我不曾想這二人是這學劍的奇才。如此這般展露頭角,實非明智之舉。”
吞下一盞茶,復開口續道:“方才鄭開來問我緣故,我只得威聲壓下。然日後恐掩飾不住,前路堪憂。”
陳遠輕言揚笑,葉跡疑道:“你有應對之策了?”
陳遠回道:“這二人忽現於眾弟子身前,本就疑竇重重。即使無這樁子事,怕是也會受人排擠,只靠師尊你是萬萬無法護其周全的。
如今這般,更是無法立足於葉雲山中,當下唯有一策。”
葉跡吐聲問道:“少賣關子,快些說。”
陳遠回道:“讓其入我暗魘之中即可。”
葉跡當下擺手道:“決計不行!你我都知暗魘盡是冷血之人,他二人都是初入江湖的性情中人,怎能當成暗魘?”
陳遠補道:“師尊可知今日比試已使徐青趙茹二人名聲大躁,江湖之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若此事傳於京都,那時師尊你辛苦幾十年的籌謀,便付之一炬。
只有短時間將此二人歸入暗魘,自此隱遁江湖,方為上策才是。”
葉跡反覆思索,房中來回踱步,終瞧向陳遠道:“既是如此,一切相關事務,皆由你一手操辦。切忌要無聲無息,合情合理。”
陳遠立身恭禮,推門而出。
花亭中,小秋一腿搭在亭杆,靠在亭柱上打著瞌睡。忽俏眼微睜,坐起身子便瞧到鄭開正往這邊走來。
起身坐到木椅上,倒上一杯清茶,放於桌上。鄭開來到花亭處坐下沉思不語,絲毫瞧不見桌上清茶。
小秋將杯盞慢移到鄭開眼前,暖聲問道:“師兄,爹爹和你說了甚麼?你這般心神不定?”
鄭開拿起杯盞猛飲一口,將杯盞重重放下,直視小秋道:“還沒等我問個明白,師尊直接將我逐出須臾閣。”
小秋訝然異道:“為何?爹爹一向不是都與你推心置腹的麼?”
鄭開擺頭不解,口中回道:“我也不知為何今日這般異常?”
小秋微思,轉而恨聲罵道:“定是這徐青做了甚麼,爹爹不管這樁子事,只能我們親自解決了。”
鄭開望向小秋問道:“你想怎樣?”
小秋笑道:“尚未思出計策,師兄可有甚麼法子?”
鄭開道:“三日後就要與他對戰,到時你有幾分把握能勝?”
小秋嗤道:“徐青再怎麼厲害,也當是初入江湖的毛頭小子,對付他我還是有把握的。”
鄭開搖頭肅道:“徐青交給我,你對趙茹便可。徐青劍術不低,怕是不好對付。”
小秋怒道:“我葉雲劍法早就聞名江湖了,若連徐青都對付不了,豈不貽笑四方?”
鄭開又飲一杯茶道:“故而此戰許勝,不許敗。”
小秋答道:“師兄放心,此戰必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