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鼎力相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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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度喚上宅中護衛,出宅往茶莊走去,幾人進了莊廳,護衛去了東西兩院,大喊院屋莊侍。

侍者們正於屋中安寢,卻聽聞屋外喚聲,立時著衣出了寢屋,見到護衛立於庭院,立覺怪異,紛紛走過去問情。

護衛自也不知何事,姚度也未將實情告曉,北院之後的茶園之內,劉生早已喊破喉嚨,然前莊三院卻始終聽不見,又怎知發生了何事。

十幾人隨護衛走至莊廳,卻未見姚度身影,只聽廳中侍衛傳命,令一眾人等守在北院之外,倘若聽聞風吹草動,定要至鎮內府衙報官。

眾莊侍驚異之下,思推應是北院出了事,定然是有下人誤闖北院而被鐵籠所困,此人定然是不能待於茶莊了,可為何要守住北院,這倒是令侍者甚為不解。

然莊主之命自須遵奉,一干人徒步繞院穿林,行有數時到北院之外,只見早已護衛在外看守,直令侍者把守拐角之處,不許他人進來,且莊口柵欄處也有護衛看持。

早在姚度進莊之前,便已閉住北院機括,踏進北院之後,可免鐵籠之困,待得姚度行有數步至後院茶園口時。

果見遠處茶樹挪移不休,園口近旁茶木卻是擺放有序,未有挪動之跡,見此場景姚度一時難解,照說若有闖陣之人,當會於園口中法,而後一路披荊斬棘,才至遠處困住,可現下近旁無跡,遠處有聲。

直直怪異,不過既是有人被困,便不可見死不救,由是置身隱秘機括,輕輕壓下括柄,陣法忽緩緩而停。

此時劉生全身盡是汙垢,被鎖鏈連番拖拽,於茶地之中左磨右蹭,衣衫破布極為不整。

而劉生長劍已脫落旁處,足踝被鎖鏈所縛,卻無一絲內氣毀斷茶樹,茶樹正要撞來,千鈞一髮之刻,陣法驟停,鎖鏈忽滯,茶樹不挪,劉生滿目瘡痍,值此生亡一線之際獲救。

躺倒於地,見鎖鏈依舊綁縛於踝,半坐身子,徐徐伸手至踝部,欲將鎖鏈解開,可鎖鏈環踝繫了死扣,全然難解,且鋼屬之物,全憑內力強自拆除當是無望。

由是劉生四處顧尋,見左側茶樹之旁,似有亮色,立知此乃方前遺失長劍,便朝那處爬去,費力伸手取劍。

握住劍柄,緩緩拾起劍來,奮力向足前一砍,見鎖鏈仍舊未斷,一時沒了法子。

心想自身喚喊半晌,自始自終無一人前來搭救,這下陣法忽停,倘若不是姚度趕來,那或是陣法生了紕漏。

講不定稍時便會重歸原樣,到那時自身定有性命之危,登時生了慌意,不住使劍朝足前揮砍,可鎖鏈過於剛硬,實在砸砍不斷,劉生灰心喪力,全身攤躺於地,忽朝天大喊道:“救命啊。。。。。。。。”

聲嘶力竭之下,正要閉眼不動,突見一張面孔置於上頭,那面孔甚為熟稔,嚇得劉生驚身坐起,細瞧那人,正是茶莊之主姚度。

當下喜出望外,提嗓喜道:“姚兄,你終於來了,可把我急壞了,快給我解開。”

姚度持劍趕來,原認為此人不知如何竟能到得此處,心中百般不解,定要一探究竟,然待至近處時,見其躺於茶地,一時也瞧不清面孔,便輕輕移步至劉生身前,見到其面貌輪廓。

時隔多年,竟也未能立時記起,見劉生奮然道聲,登時也便憶識到此人乃是太湖派大弟子劉生。

姚度面露喜色,近至鎖鏈所連茶樹之旁,蹲身湊於樹根,用力按住根部,忽而劉生足踝鎖鏈頓松,迅速縮至樹根之內,劉生腳踝痠痛至極,忙伸手揉搓,姚度又喜又驚,忙走過去扶劉生起來,口中異道:“劉兄,你怎會在此處,咱倆多年未見,你卻也不曾來莊看望姚某,今夜卻是誤闖茶陣,你是如何進園子的,倘若潛入莊內,即便內力再高,進入北院也必會被鐵籠所困。”劉生道:“姚莊主莫不是忘卻了出鎮茶道一事?”

姚度登時恍悟,口中驚道:“你是從石門後面進園的?為何不自鎮門走入,姚某曾告誡於你,大丈夫怎可不守信諾?”劉生歉道:“莊主勿怪,在下也是情非得已,想必莊主對塞林軍略有耳聞,現下塞林遍佈茶園鎮,叫我如何進得去?”姚度道:“如此說來倒是不錯,便在幾日前,鎮外湧進大股青甲,聲稱自北都而來,好似也喚作塞林。”

言罷面露難色,朝劉生道:“聽聞太湖派遭塞林洗劫,是也不是?”

劉生心下一痛,回姚度道:“塞林軍喪盡天良,打著滅匪的旗號,將我太湖弟子屠殺至盡。”

姚度見劉生憤懣異常,知其痛心疾首,便也不過分責怪其尋茶道入園之過。

二人走向茶園口,不刻身置園外,劉生心繫鎮外陸雲湘等人,衝姚度急道:“莊主,在下有一事須莊主相助,此時鎮外有我同道之人負傷藏匿,急需馬車載其遠逃太湖境外,莊主可否借馬車於在下,再護送在下出鎮,劉生定當感激不盡。”姚度道:“兄臺正值困境,姚某定當竭力相助,快些隨我來。”

二人走出後院,進了北院之口,護衛莊侍早已候在院外,見姚度身旁隨有一陌客,登時奔過來將其團團圍住,正待相擒,姚度一聲喝令,護衛莊侍皆不知何故,卻也只能俯首聽命。

紛紛退開步足,讓道於劉生,劉生走出圍圈,姚度向劉生問及需多少車馬,劉生回言只需一車一騎,姚度會意,令莊侍去西院牽馬自西門而出,至莊外等候,莊侍領命奔步趕往西院,至馬棚挑上一匹青灰馬,再與車轎搭成馬車,上車揮鞭出西門而去。

稍刻已至莊外停住,姚度劉生早已候在莊院柵欄處,見馬車已到,便開門走至車前,劉生上車隱於車內。

姚度也一併進內,莊侍趕在車前,揚鞭趕馬,姚度令其先趕車回宅邸,莊侍領意,稍刻已至宅前,姚度下車往宅中趕奔,見拙荊姜若與小女姚雙霜正侯於門前,便走上石階,與姜若告話,姜若道:“夫君,你駛馬車前來究竟何如?”姚度道:“你可還記著我時常與你提起的太湖派大弟子劉生,今日他遭逢大難,為夫不可不顧,當下駛車護他出鎮,再行回宅。”

方才在車內姚度便已朝劉生講明,自身已成婚多載,來此是為知會妻子一聲,此刻見到姜若,便知姚度所言不虛,感嘆時光荏苒。

心知待於車內該是不合禮度,由是下車走至階前行禮,姜若回禮,聲聲欽服劉生,道自家相公時常提及劉少俠。

劉生謙遜恭順,姚度輕道:“寒暄之語日後尋機再論,現下情勢緊迫,夫人在家好好照顧雙霜,待我將劉兄護至鎮外,便即回宅。”

姜若會情,劉生作辭,與姚度一道上了車轎,莊侍在前趕馬,車輪緩緩挪移,姚雙霜自始自終未能同爹爹姚度說一句話,只因她尚且年幼,少有見到陌客,瞧見劉生走至階前,一時害羞不敢言語,待車馬行得遠了,痴痴望著遠處。

姜若暖言相慰,言爹爹稍後便會帶糖給雙霜享用,才將姚雙霜哄回宅內。

卻說姚度劉生以及車外莊侍,正行車至鎮口不遠處,劉生望見鎮外塞林軍遍佈,一時心悸,劉生道:“莊主,若強行出鎮,那塞林軍士定要掀簾察看,那時在下定然曝露身份,累及莊主,那便是不好了,不如莊主就此下車,在下橫衝出去,方為上策才是。”姚度笑道:“劉兄,你這可不算甚麼上策,你無視塞林沖出鎮外,更會惹得他們生疑,定會追趕於後,那時你更為不便,定有性命之憂,你且放心,姚某自有良策,好好瞧著即可。”

劉生見姚度嘴角揚笑,知其腹有良謀,便不再插言,眼見臨到鎮門,心中愈發慌亂。

莊侍趕車出了鎮門,塞林軍士瞧到,登時挺步攔住馬車,立身喝道:“車內之人快快下車受查。”

那莊侍下車近到軍士跟前賠笑道:“官爺辛苦,這麼晚了竟也能安歇,車內是我家莊主,正要出鎮購辦茶種,以來春季播種,官爺何不行個方便?”那軍士卻道:“這麼晚了出鎮置辦茶種,甚為可疑,先下車受察再論。。。。”

言猶未盡卻遭身旁另一軍士阻斷,那軍士輕聲朝其道:“車內坐著的可是姚莊主,你竟也要他下車受檢,鎮內的衙門皆要讓其三分,你怎敢行此不緯之事?”

被阻軍士回道:“車內之人真有這麼厲害?不過鎮內衙主與我等何干,若是讓江湖匪類有機可乘,你我皆會受責罰,況且車內之人是不是姚莊主還未可知,莫不是甚麼奸俀之徒冒充茶莊之主,意圖混出鎮外。”

那軍士也覺有理,便朝車內喚道:“勞煩姚莊主露個面,讓我等瞧個實在,也好應付了幾位兄弟的差事如何?”

那莊侍惱道:“我家莊主怎可輕易示面於人?”

那攔截軍士道:“果不其然車內之人當真不是姚莊主,休要跑了這車子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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