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一代新君(1 / 1)
黃楠生道:“王爺息怒,老夫莫有此意,二位勿要誤會本幫主,此次尊主之意便是定要攜上郡主前去,老夫也是無可奈何啊。”趙璃道:“冒昧問一句,黃幫主口中的尊主,究竟是哪位大佛,竟連著你與爹爹二人如此尊服敬從?”黃楠生道:“這位尊主其名不詳,我與灶王爺也未能知曉他的身份,郡主若要談個究竟,便同本王一道前往何如?”
趙璃心想若聽從黃楠生之言,此行定然兇險難測,她唯恐之事便是那所謂的尊主,會借她郡主身份要挾徐青等一眾江湖子弟,可若不隨黃楠生前去,便再也見不到徐青。
相比之下,她寧可不去見徐青,也不願徐青等人受他人要挾,可現下自身已被黃楠生掌控於風月閣中,爹爹似是也為其所制,也只得委屈從權,且待日後伺機而動,當下只道:“瞧如今這般情形,本郡主是隻得順應黃幫主了罷。”黃楠生笑道:“郡主這是說的哪裡話,老夫只是為郡主著想,郡主不是一直心念你的一眾人麼,此番入虛境山便可與他相見,郡主應當萬分歡喜才是呢。”
趙璃見黃楠生惺惺作態,只覺作嘔欲吐,轉身往屋外走去,走至屋門之處,口中冷道:“本郡主明日與爹爹一同出發。”黃楠生道:“多謝郡主。”
趙平見趙璃身影漸失,心中極是不快,隨後挺步走出,趙璃沿樓梯走至樓下,再往閣門行去,出門後見一群護衛持棍擋住自身,紛紛大喊著“刺客休走”四字,正欲提棍來襲來,卻見樓臺黃楠生一聲怒喝,登時慌忙止步,依令放行。
趙璃走在人群中,趙平自後頭急趕了上來,父女二人出了莊院,侍者牽來趙平赤馬,二人上馬穿巷道而出,不時出了景華鎮。
途中趙平見趙璃不發一語,便朝其溫道:“璃兒,為父並非有意瞞你,只是這其中的密情複雜混亂,一事沒法解釋清楚,加之你前些日子腹中遭蠕蟲噬咬,且心神難安,爹爹不好告曉於你,讓你徒生悲愁之感。”
言罷見趙璃仍舊不發一語,趙平憂急一時,也不再叨擾,只顧著趕馬揮鞭,未久二人已至清水鎮。
豎日清晨,趙璃收拾行李,走出閨屋往前廳行去,趙平已候在廳內,王清已備好馬車,正停於宅門之外,父女二人上得馬車,命王清好生掌顧淺水地界的一應事務。
車前侍者揚鞭趕馬,黃楠生已坐在車轎之內,候在清水鎮口,見趙平車轎趕來,掀開車簾與趙平揮手示意,趙平回禮。
二車並肩齊行,往西而去。
卻道太湖境屬虛境山中,此時葉跡劉生二人正行走於上山之路,此路唯有劉生以及幾位劍虛閣弟子知悉,如今幾位劍虛閣弟子早已遭受塞林軍的毒手,不復存活於世。
此路便只有劉生一人得曉,走在此荊刺密佈,滿是泥濘的陡峭山道之中,劉生越發百感交集,頗為想念幼時一道行此路下山的劍虛閣玩伴。
葉跡見其頗有傷感,便問情與他,劉生只道無事,心想值此之際並非柔情掛懷之時。
二人已走了三時之久,見前頭幾棵楊柳立之,劉生便知已達至山腰,朝葉跡道:“葉掌門,前面便是山腰之口了,到時定會有塞林軍士把守,你我定要謹慎。”葉跡道:“不如你我兵分兩路,一路探知解藥所藏之地,一路找尋林觀主與陸姑娘的下落如何?”劉生道:“若能如此那便是上上之策,只是葉掌門從未來過此地,並不熟知派中道路,還是與弟子一道為好。”葉跡道:“劉師侄莫非忘卻了老朽曾到訪過虛境山,雖說對這山內的地形不甚熟稔,卻是對派中居閣稍為知曉。”劉生道:“既如此還請葉掌門小心珍重,你我二人兵分二路,昏時再於此地相會。”
葉跡點頭默許,二人就此別過,劉生憑藉往常所知,探曉道口會有塞林軍士,便踱走偏地,藉由楊柳遮掩,繞過靜虛殿,使輕功躍上雲長居頂,四處察覽敵情,摸知了塞林軍士的分佈詳形,便翻身下至各處屋簷,探頭瞧看屋內所居之人。
若並未瞧到陸雲棲林靜二人,便徑直趕往長生居探查裂髓毒的解藥,然身置居內院所時,陡見兩處廂房外站有數名塞林軍士,心想這屋內定然關押著人,或會是林靜和陸雲棲二人,便欲進屋細查,然轉思心想若欲進屋,便要先解決門外守衛,如此一來即便安然救出林觀主與陸姑娘二人,也定會曝露行跡。
於是打算先探知解藥所藏之地,再去解救玉笛幫兩位同道,急步繞路飛出居外,朝長生居行去。
待跨身飛至長生居頂時,晃眼瞥到長耀正身處長生居內,一時稍稍慌恐,心想若是被長耀所覺,定然萬事成空。
好在長耀背對自身,自身輕功卓越,並非露出絲毫動響,躲過一劫,實乃萬幸。
劉生心想這長耀待於長生居多載,其製藥之所定然隱秘,一時之間不易尋到,須得緊緊跟於其後,方能有所查獲,由是待於居頂,細細窺聽長耀動靜。
卻說葉跡形影獨只,雖不似劉生那般熟知派中道路,卻也安然避過塞林軍士,即便偶遇塞林軍,也可速速避開,未久便也到至太輪居近處。
飛步進居,卻見居內空無一人,心想方前劍虛閣靜虛殿內外皆是佈滿塞林甲士,為何此地竟無一人看守,孤身置於居廳,周旁靜雀無聲,頓覺懼意襲來。
憑藉上乘敏覺,實知周身定無塞林軍士埋伏,便心寬稍許,禁不住往內稍走幾步,待出到居院之中,也未見有人所在。
正欲挺步回廳,突聞一句喚聲:“葉掌門別來無恙,既是駕臨本地,豈有往身回返之理。”
葉跡聞罷大驚,轉頭向上一瞧,見二樓一黑袍立身,面罩黑網,半點容貌不露,登時百思不得其解,此人何時來到此地的,為何自己竟從未感知到,由是可知此人絕非等閒之輩。
黑袍見葉跡一時不語,便勾嘴笑道:“葉掌門不妨上樓一聚,在下這裡有新進的烏龍,可供葉掌門一品。”葉跡道:“閣下究竟是何人?為何會來到此居?”黑袍道:“葉掌門無需多言,還請上樓一敘。”
言罷轉身沒了蹤影,葉跡輕躍至樓廊,朝屋內走去,進門見黑袍站於窗邊。
便關緊屋門,走近木桌處坐下,見桌上果有烏龍茶,便提杯置於嘴邊嗅聞。
黑袍轉身走至葉跡對面坐下道:“葉掌門放心,此茶絕稱上品,在下無意行毒殺勾當,葉掌門只管飲茶即可。”
葉跡微抿一口,放下茶盞道:“閣下既是誠心待客,不如摘下面罩,不以真面目示人,怎是待客之禮?”
黑袍應意摘下面罩,葉跡親見黑袍面貌,登時一怔,雙目直視那人,那人笑道:“怎麼?師弟不識得師兄了?”
葉跡仿似並未理會那人,面色忽地暗淡,眸色顯黑,腦中拼力思憶,著力令己鎮定下來,自二十年前的那場禍事,自身便再未見到眼前這人了。
如今再度見之,實為百感交集,黑袍見葉跡依舊不語,便朝他笑道:“師弟恐是也未料到今日會遇見師兄罷。”葉跡怒道:“休要喚我師弟,你也不再是我師兄,自二十年前斷崖之痛後,你我便已是斷絕師友情分。”黑袍道:“這些年來你苦心經營,雖近幾月來才令葉雲派名震江湖,卻早在多年以前便已然可與那萬刀門等派一決雌雄,隱忍至今卻又是為何呢?”葉跡道:“自然是要與你勢不兩立。”黑袍道:“非也,葉掌門可莫要忽悠你師兄,你這麼些年你執意暗藏實力,只不過是要護住一人罷了。”葉跡笑道:“何人呢?”
黑袍忽而不語,稍稍頓言,轉而冷道:“徐青。”
葉跡怔住,道:“我為何要護住徐青,徐青不過一平戶人家的孩子,又非我葉雲派中的弟子,只是近月來才將其收入門下而已。”黑袍道:“師弟,勿要再欺瞞師兄了,二十年前,你拼死護住先帝的唯一血脈,趁我等追殺趙笙之際,於宮內尋密道潛逃,一直隱姓埋名,直至今朝,師兄可尋了你好久,今日你我師兄弟二人總算得以相見。
你便無需擔憂師兄有斬草除根之意,經過這麼些年,師兄已然年近半百,且梁帝自從登上皇位後,多年不思理政,致使天下百姓遭難,民不聊生,師兄早有悔意,現而只是欲與師弟重逢罷了。”葉跡道:“你也不必與我道這些無用之辭,忠奸善惡我還是分得清的,既然師兄已然窺曉了真相,又要作何行舉呢,是要尋到徐青,並將其就地斬殺,還是擒他回來好生利用一番?”黑袍道:“徐青乃皇族血脈,我自是不會將其斬殺。。。”
言猶未盡,忽見葉跡搶道:“那二十年前你們行此豬狗之事又當作何解釋?”黑袍道:“二十年前你我分屬不同黨派,自然是針鋒相對,對先帝之子當也是不留活口,可如今歲月變遷,一切早已變了。”葉跡道:“今日不論你如何說,我葉跡半個字也不會信,你便直言意欲何為即可。”黑袍道:“師弟一直以來摒棄朝梁,皆因梁帝無德,大臣腐貪,百姓受苦,瘟疫橫行。
既如此何不隨師兄大幹一場。。。。”葉跡搶道:“你是要謀反?
蕭侯爺。。。當年可是你一手將梁帝扶持上位的,如今卻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這位黑袍人便是當今梁帝之弟蕭嵩,蕭嵩自打扶持梁帝登上皇位,梁帝冊封其為安國候,卻是名不符實,若非蕭嵩佯作庸沉,不理國政,整日沉迷詩酒,便也早早地斷了官路。
此時蕭嵩怒道:“師弟有所不知,如今我們的大梁帝君,實則心胸狹隘,整日猜忌妒賢,能人之士不得重用,庸碌之才比比皆是,老夫當年實在是看走了眼,這是老夫一生的過失。”葉跡道:“故而你便要謀反造事,意圖扶持徐青成為新一代新君?”蕭嵩道:“正是如此,唯有師弟可助師兄一臂之力了。”葉跡道:“先不論你此舉何為,你既是要起兵造事,為何要將我武林同道趕盡殺絕,他們與朝廷不合,你大可好生用之,何以要使計屠之?”蕭嵩道:“江湖之人意欲替天行道,仗劍走天涯,實則愚蠢至極,興國安邦當為文臣武將何以輪的著他們,欲建立新朝,創下鼎盛王朝,第一個要滅的便是這所謂的江湖英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