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出人意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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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跡聞罷登時站身喝道:“你既如此瞧不上江湖草莽,又道這些無用之言是何道理,現下你不如將我殺了,也莫要再費什麼話。”蕭嵩道:“師弟莫怒,你明知師兄並非此意,況且師弟你也終歸是朝堂中人,只不過為護徐青周全,而不得不遠遁南境。

你若能助師兄一臂之力,勸服徐青重入皇籍,憑藉徐青皇家血脈,何愁大業不成,塞林城都三十萬將士必會聽從號令,將金陵圍得水洩不通,到時梁帝必定無處可逃,朝中大臣多數敬仰先帝,因徐青是先帝之子,自也不會反抗。”葉跡笑道:“師兄可真是步步為營,城府頗深哪,看來這些年來你皆是惺惺作態,令梁帝毫無防備之心,實則早已培植了諸多勢力,似邊陽王趙平等人也是早已歸附於你了是罷。”蕭嵩道:“若無萬全之備,師兄也絕不會南下至此的。”

二人你來我往,敘話多時,期間葉跡知曉了蕭嵩的野心勃勃,當知此次他不達目的絕不罷休,而自己拼力護徐青二十年,卻是仍舊曝露了身跡。

言至後處,蕭嵩突道:“師弟,師兄說了這麼多,還不知師弟有何謀算,可否順我之意喚徐青到至此處?”葉跡道:“若是我不願又當如何?”蕭嵩道:“師弟莫要說笑,師兄願以裂髓粉解藥換徐青到此一遊如何?”葉跡冷道:“看來若是我不答允師兄,是不是我這些武林同道皆要命喪於此了?師兄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哪。”蕭嵩道:“師弟莫怪師兄,事關重大,勞煩師弟了。”葉跡道:“待我千里迢迢將徐青帶至師兄身旁,我那些江湖同道豈非早便身死異處了?”

蕭嵩自懷內掏出一瓶藥粉,遞給葉跡道:“師弟便拿此解藥去解了陸游子他們身內的裂髓毒罷。”

葉跡接過藥瓶,冷言道:“叫我如何信得過師兄?”蕭嵩道:“我既是誠心相邀,自然不會背地裡使壞,師弟大可放心。”

葉跡收下藥瓶,朝蕭嵩道:“師兄還須將玉笛幫的兩位交還給我。”蕭嵩道:“這是自然,此二人現住雲長居,師弟即刻便能見到。”

葉跡便也不多言,就此轉身,開門卻見長耀身置屋外,蕭嵩復戴好黑罩,長耀一怔,蕭嵩道:“這是我的客人,你需將其帶至雲長居,請出玉笛幫的二位,並護送他們四人下山。”

葉跡一驚,心想劉師侄並未露面,而這蕭嵩竟也能發覺,看來不論劉師侄掩蓋的如何隱秘,卻也難逃蕭嵩的法眼。

長耀剛欲領命,卻突覺不對,輕聲疑道:“尊主為何說是四人,葉掌門外加陸姑娘,林觀主,共計三人才對。”蕭嵩道:“屋簷之上的兄弟,老夫已言至於此,也該下來一見了罷。”

身處屋簷之上得劉生心內一緊,大驚之下只好落足於葉跡身前,朝葉跡施禮道:“師侄來遲,葉掌門勿怪。”葉跡道:“劉師侄不必多禮,這是裂髓粉的解藥,倘若這位高人未有欺瞞之意的話,便可祛除首主等人體內的劇毒。”

劉生滿面生疑,不知為何葉跡會與那神秘黑袍身處同一屋中,這與自身心中所想大為不同,方才也聽聞這黑袍有言欲放過玉笛幫的陸姑娘與林觀主。

如此便更為可疑不解了,途中便早已聽換崗軍士之語,陸姑娘與林觀主是被這黑袍制服並由楊吉擒回山腰之上,這黑袍應是與塞林軍同一陣營才是,眼下卻又為何做出此等異舉。

長耀自也是同劉生一般心存疑惑,不知尊主此舉何為,黑袍道:“劉少俠勿要生疑,方才老夫所言無虛,此裂髓粉的解藥也定是無虛。”

劉生望向葉跡,只見葉跡道:“劉師侄,此番你心中的諸多疑問,容我稍後同你解釋,現下急需將玉笛山的二位解救下來,還是隨我去往雲長居罷。”

劉生雖滿腹疑慮,卻也只能暫且順從其意,與葉跡一道下樓走出太輪居外,長耀走於其前,口中笑道:“大師兄輕功竟如此之好,一路尾隨長耀至太輪居,長耀竟也未能察覺半分。”

劉生見長腰走在自身前頭,便記起他是如何將太湖派全門設計謀害,當下也不願同其說話,只不予理睬,長耀見劉生並未回應,只靜聲一笑,邁步繞過石林朝雲長居走去。

一行人走至雲長居內,又至居院廂房之外,幾位塞林軍士見到葉跡與劉生二人,立時提刀緊動,長耀舉手示意不必慌張,又道:“你們幾個開啟屋門,將陸姑娘放了。”

幾位軍士大為不解,一時不敢動身,長耀怒道:“怎麼?我說話不好使了是麼?”

其一位軍士道:“我等只聽從楊將軍之令,長耀少俠還是與楊將軍商議之後再定罷。”長耀道:“我若是強行要放人呢?”那位軍士道:“長耀少俠還是勿要為難我們了,無將軍親令,小的實在不敢放人。”

長耀正欲強行闖入,卻見楊吉自後喚道:“長耀少俠為何這般生怒呢?”

葉跡與劉生二人皆轉身看向楊吉,楊吉一驚,心知這二人應是江湖中人,何以會安然來到此處,登時急道:“本將軍若未猜錯,這位是葉雲派葉掌門,這位是太湖派大弟子劉生罷,長耀少俠竟能與這二人站於一處,實令本將軍吃驚不小啊。”長耀道:“將軍莫要多想,這二人雖是江湖中人,卻也是黑袍高人力保之人,那前輩曾救助於將軍,既是前輩之意,思來將軍也不會拒之的罷。”楊吉道:“長耀少俠所言虛實尚且不論,即便那前輩真有此意,也該知會本將軍一聲,再說長耀少俠與這位前輩應是初識才是,又為何對他無命不從?”長耀道:“長耀不過是早年受這高人恩惠,一直心存感念,既是恩公之命,長耀自然遵從了。”楊吉道:“這麼說長耀少俠是見過此人的面貌嘍,可否與本將軍說說,此人究竟是何人哪?”

長耀見楊吉似是有所察覺,卻也不能將尊主身份告知,正欲回言過去,卻見楊吉身後現出一人,那人正是尊主。

楊吉見長耀半晌不言,口中笑道:“怎麼?長耀少俠有何。。。。啊。。!”

言至一半卻遭蕭嵩背後指力,登時背脊如同受斷骨之痛,全身顫抖不止,蕭嵩仍舊面帶黑罩,探首至楊吉肩前,轉頭朝楊吉道:“楊將軍難道不報救命之恩了麼?”

楊吉脊背疼得厲害,口中直道:“報得報得。。。還請前輩息怒。。。”

幾位塞林軍士紛紛提刀圍了過來,楊吉見狀怒道:“你們要幹甚麼?還不速速退下,去將陸姑娘還有另一廂房內的林觀主放出來。”

幾位軍士猶豫不決,卻聽楊吉一聲怒喝,登時便奔向屋內,將坐在榻邊,全身穴道被點並動彈不得的陸雲棲領了出來。

另幾位軍士趕去林靜那間廂房,將林靜帶至此處,陸雲棲身處屋內,已然聽到了屋外的談話,也知曉葉跡與劉生來到此地,本自驚疑這二人如何避過太湖派重重護衛,且順然到得雲長居後院之中,更為不解的是竟是與長耀一同前來。

而後聽說了是那位黑袍高人有意要放過自身,由此便更為怪異,自身與觀主皆是因黑袍而被擒至此地的,何以那黑袍竟會有此行舉。

林靜自也是疑惑不解,不過至少見到陸雲棲安然無恙,之前關押於廂房內的擔憂消散盡無。

於是朝陸雲棲道:“雲棲,你沒事罷。”陸雲棲回道:“我沒事,觀主可有事?”林靜道:“我自然安好。”葉跡道:“兩位沒事便好,稍後快快隨我下山去罷。”

楊吉背脊依舊疼痛,不過痛意稍緩,口中輕道:“前輩,你看陸姑娘與林觀主皆已被放了出來,且並無異樣,可否先放過在下一馬?”

蕭嵩收指負於後背,楊吉立時走開避至塞林軍後,眼內顯懼,又聽黑袍之音頗為年邁,與方前山下所聞稚音出入甚大,一時不知何故,只見蕭嵩道:“楊將軍可否放過葉掌門等人下山?”楊吉忙道:“一切聽從前輩吩咐,在下絕無異議。”

林靜自也多處不明,當下之際不便道出,葉跡朝三人道:“三位心中困惑,待葉某稍後詳解,現下還是先隨我下山罷。”

三人會意,跟於葉跡身後,楊吉在前領路,臨行時蕭嵩忽道:“葉掌門莫要忘了答允老夫的事喲。”

葉跡不發一語,只續自行去,餘下三人稍異,隨於葉跡身後,一行五人出了雲長居,途中撞見各處值巡塞林,皆有楊吉在前為其開路。

待送至腰口時,楊吉遣上兩位塞林甲士攜己令牌隨行,下山之路暢通無阻,林靜陸雲湘劉生滿腹疑惑皆欲向葉跡求解。

然未免軍士人多耳雜,便暫且不言,直至護送軍士將四人送至虛境山下,走出最後一道關口,且紛紛上至烏舟之上,坐凳稍歇之時,劉生在前擺閥運舟,葉跡坐於烏篷內側,林靜陸雲棲坐於對面。

葉跡見這二人皆望向自身,揚口一笑道:“二位有甚麼疑處,便說與葉某聽罷。”林靜道:“我與雲棲感謝葉掌門救命之恩,且不論葉掌門如何能安然到得此處,那黑袍又為何放過我與雲棲,加上葉掌門與劉師侄二人下山,葉掌門與劉師侄的這份恩情,老身會記在心中。”葉跡道:“師太客氣了,我們同為江湖人,互相幫襯自是應當,況且葉某此次遲來過久,沒能幫上甚麼忙,實在慚愧之至。”陸雲棲道:“葉掌門,雲棲想問你一事,你可知林師姐現在何處,我與觀主找尋她多時,一直尋不到蹤跡。”

立於船頭的劉生忽道:“陸姑娘放心,林姑娘沒事。”陸雲棲登時喜道:“林師姐沒事麼?太好了,劉師兄是在何處發覺她的?”

劉生經陸雲棲一問,瞬即記起玉笛幫主張璐之死,心內一痛,一時道不出一句,心想倘若將張璐死訊告於這二人,定然會引來巨大傷痛,陸雲棲性子稍急,指不定會泣天喊地地要殺回去尋仇,那時自身與葉跡費盡周折將她二人救出,便又將無功而返。

陸雲棲見劉生並未應答,便又喚了一聲:“劉師兄,你有聽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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