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陳瑞雪後悔死了(1 / 1)
江瑩瑩眉頭皺起來,她知道這個二嫂平日裡有點作,可沒想到竟然這麼離譜。
這件事二哥動手是不對,可說到底還是她先說話太過分。
送雞蛋和母雞都是小事,可是讓二哥當著全家的人道歉是什麼意思?那不是讓她孃家的人把二哥的臉面往地上踩嗎?
二哥這個人本身就大男人主義極重,肯低頭去接她已經是極限了,要求太過分了,肯定又要鬧翻。
果然,這次江升革狠了心,回到家後悶頭扎進屋裡,再出來一句關於陳瑞雪的話都不說了。
至於自己兒子小剛,反正是他的種,什麼時候也是他江家的人。
而陳瑞雪那邊卻是真正的悔青了腸子。
那天她本來要抱著小剛主動回去,可她娘勸她:“急什麼?小剛可是他們江家唯一的孫子,那劉秀芹能捨得?”
“等著吧,用不了幾天,他家的人就該坐不住了。”
想到當著這麼多人江升革給自己的一巴掌,再加上這兩天大嫂二嫂對著自己陰陽怪氣,陳瑞雪肚子也憋著氣。
她咬了咬牙,乾脆又坐了下來,現在她要是回去了,那一輩子不就抬不起來頭了嗎?
而且自己這麼灰溜溜回去,大嫂二嫂還不知道在背後怎麼瞧不起自己……
果然又等了兩天,江升革就帶著東西上門了。
她高興的收拾了東西就要走,可又被她娘攔下了。
“傻閨女,哪有這麼主動的!你得拿喬!”
“讓他拿五十個雞蛋再提兩隻母雞,當著咱們全家的面給你道歉,這事才能算完!”
陳瑞雪有點猶豫:“娘,這是不是太過了?五十個雞蛋得多少錢呀!”
“傻子!娘還能要你的東西?再說了,他拿來東西,你兩個嫂子還能再用冷眼瞧你嗎?娘這可都是為了你好。”
“你想想,他打你那一巴掌多疼!”
江升革儘管心裡有氣,但不是個不知禮數的,他這次來拿了二十個雞蛋和兩斤豬肉,禮也算到家。
誰知道陳瑞雪出來後,低著頭張口就要五十個雞蛋和兩個雞……
更氣人的是梗著脖子非要自己道歉!
而小剛讓她關在屋裡,他連孩子都沒撈著見一面。
“陳瑞雪,你好樣的!老子再來就跟你姓!”
江升革本來就是個暴脾氣,火一上來,拎著東西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剩下陳瑞雪就想去追,一把被自己的娘拉住:“追什麼追!再住兩天,我就不信他們江家捨得不要孫子!”
夫妻兩個爭來爭去,受苦的還是孩子罷了。
不過十幾天功夫,江小剛原本在江家養得白白胖胖的小臉都凹了下去,哭的一雙眼睛都腫了。
天氣漸涼,母子連在廚房湊合,連個厚點的棉被都沒有。
而陳瑞雪去給自己娘要,她娘卻張口就是:“瑞雪,你在孃家白吃白住就算了,我上哪裡給你弄被子去?廚房白天做飯,晚上能有多冷?湊合湊合得了……”
可是她受點凍就算了,小剛才五歲,哪裡受得了?
江升革走後的第二天,江小剛夜裡就發起了高燒。
陳母不為所動:“小孩發燒怕什麼,我養了這麼多孩子,哪個小時候沒病過?給他捂一捂就好了。”
陳瑞雪拿了一個厚大衣,把兒子緊緊裹住,不斷央求陳母:“娘,你給我拿床棉被吧,這太冷了。”
這時已經是將近農曆九月底,外面颳著北風,溫度也趨於零度,兩個人晚上連個厚點的被子都沒有怎麼可能不感冒?
陳母半夜被吵醒,本就心情不好,再加上隔壁屋大兒媳罵罵咧咧的聲音,她沒好氣的瞪了陳瑞雪一眼:“你說你嬌氣什麼?生的兒子也嬌氣!不就是發燒嗎?要什麼被子?”
“家裡頭沒有多餘的棉被!”
江小剛小臉燒的紅撲撲的,整個人已經意識有點模糊,他半睡半醒的開口:“娘,我們是不是回家了,我想我奶了……”
劉秀芹脾氣不好,平日裡愛罵人,可對孩子卻也是實打實的好,罵是真罵,疼也是真疼……
陳瑞雪眼淚落下來,她緊緊抱著孩子:“小剛乖,娘明天就帶你回家好不好?”
第一次,她發現孃家根本就不是她的家……
哪怕回去挨江升革的巴掌,也比在這裡受凍捱餓的強……
“娘,我難受……”
江小剛突然打了一個抽搐,嚇得陳瑞雪尖叫起來:“娘,快來!快來!小剛他暈過去了!”
五歲的孩子本來就經不起燒,受了寒,又吃不好,身體抵抗力也差。
陳母沒好氣的推開廚房門,扔過來一件發黴的棉襖:“別喊了,明天去拿點藥吃吃,發燒而已又死不了!”
可是這麼小的孩子會燒壞呀!
“娘,你讓爹起來,帶我們去城裡看看,我害怕!”
陳瑞雪就差沒跪下來了,小小的兒子沒什麼意識的躺在自己懷裡,她幾乎也要跟著暈過去了!
陳母轉身就走:“大晚上你折騰什麼?有事明天再說。”
廚房門被關上,懷裡的孩子越來越燙……
陳瑞雪死命的咬住牙,她一把抱起來孩子,朝大門外面跑去。
她這個時候終於知道,孃家靠不住!
陳母聽見動靜從屋裡跑出來:“哎,你跑什麼?大半夜去哪裡?”
可是,這個時候陳瑞雪什麼都沒有了,她滿腦子只有一句話。
去找江升革,去找她男人!
耳邊是呼呼的北風,懷裡是滾燙的兒子。
陳瑞雪只穿了一件薄外套,竟也感覺不到半分冷,黑乎乎的農村小道她跑的跌跌撞撞。
四周的樹木像張牙舞爪的怪,隨著呼嘯的風像要索她的命。
要是平日,她怕是嚇得連眼都不敢睜開,可這一刻,不知道哪裡來得勇氣,也不知道哪裡來得力氣。
這一路她竟是半分鐘沒有停下來,一口氣跑到了江家大門口,一頭就撞了上去:“升革!開門!快開門!”
李雪蓮披了件衣裳坐起來,她拉開燈:“我怎麼聽著是老二家的動靜?”
那頭江升革已經穿了衣裳開啟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