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小剛發高燒(1 / 1)
門口陳瑞雪滿臉是汗和淚,額頭淤青一片,她看見江升革猛然坐在地上:“快,快,帶著兒子去醫院!”
江升革這會也來不及氣,他一把抱起來小剛,才發現孩子身上滾燙一片,已經失去了意識。
聞聲起來的江昌如和劉秀芹,看見這情形,哪裡還顧得上問什麼,臉色全都變了。
江前進和李美娟也出院了,兩個人也披了衣裳出來,忙不迭開口:“趕緊去醫院,這可耽誤不得!”
劉秀芹把一個溼毛巾放在小剛頭上,疾聲道:“拿毛巾捂著孩子頭!老大快去推車子,帶著孩子去醫院。”
陳瑞雪從地上爬起來,接過孩子就上了腳踏車,邊哭邊喊:“升革,快點,再快點!”
這一路只有風聲,和粗重的呼吸聲。
等到醫院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
醫生給江小剛輸上液,拿溫度計試了體溫才鬆了口氣:“幸虧送的及時,剛剛溫度都快四十了!這麼小的孩子要是燒昏厥過去是很危險的!”
燒成傻子的也不少見呀!
陳瑞雪一句話也說不出,她愣愣的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眼睛看著小臉蒼白的兒子。
一個月前,她的兒子白白胖胖,健康有活力。
可跟著自己一個月的時間,兒子卻成了這副模樣,甚至差點丟了命!
該死的人是她!要不是她非要爭這口氣,又怎麼會出了這樣的事!
半夜的醫院空蕩蕩的,沒有幾個人。
江升革低頭看著陳瑞雪,她只穿了一件夏天的外套,整個人又黃又瘦,目光呆滯沒有辦法精氣神。
心裡窩了一個月的火突然就消失了。
“回來吧。”
他扭過頭去,語氣有點不自然:“上次我不該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你,是我錯了。”
陳瑞雪抬起頭呆呆的看著他,沉默了半晌,突然捂住臉低聲哭了起來,壓抑的聲音透過手掌傳出來,聽得人心裡難受。
江升革嘆口氣,把身上僅有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你就是哭我也得說,上次大嫂差點把命丟了,你自己想想你說那是人話嗎?”
“別管花多少錢,那都是咱們自己家的人,你是要命還是要錢?本來大嫂生了四個閨女,心裡就難受,你不幫著開導就算了,還在那裡說風涼話!”
“大哥那是脾氣好!要是你生孩子的時候有人這麼說你,我直接就上手了!”
陳瑞雪哭的嗓子都啞了,一顆心又活絡起來,她一抽一抽的吸著鼻子:“那,那你也不能打我呀,打,打也行……”
“那你當著小姑子和大嫂的面子,我以後還有什麼臉……”
“你就不能回家再打?”
江升革板起臉瞪她:“那我問你,小剛好了,你回不回孃家?”
這是要趕她走?
陳瑞雪一慌,連忙站起來抓住江升革的手:“我不回孃家,你這是什麼意思?不要我們娘倆了?”
江升革不為所動:“小剛是我兒子,我當然要。但是你,我不知道。”
陳瑞雪一屁股坐地上又開始哭,可因為在醫院又不敢大聲,只能憋屈的喘氣:“江升革,你這個沒良心!我給你生了個兒子,你說不要我就不要啊!你,你要是不要我,我死了算了……”
江升革沒好氣的瞪她:“趕緊坐起來,不準哭了!大晚上的,讓你哭的頭疼!”
陳瑞雪咬住唇,想哭又不敢哭,這回她是真怕了,也真知道錯了:“反正,你不能不要我……”
她要是再回孃家,晚上還不得活活凍死!
家裡的活都是她幹,飯都是她做,卻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白天還要忍受大嫂二嫂的冷嘲熱諷。
這些倒也算了,可是小剛才五歲,在孃家被大哥家的兒子欺負了都不敢吭聲!
反正她不走了,打死也不走了。
看著病床上的兒子,陳瑞雪悲從心來,捂著嘴又想哭:“那你再打我一巴掌解解氣總行了吧?”
這個傻婆娘!
江升革一把把人拉起來,又把衣服給她裹好:“有揍你的時候!現在老老實實的把嘴閉上!再讓老子聽見你哭一聲,就別想回家了。”
陳瑞雪連忙搖頭:“我不哭了。”
江升革磨磨牙,從口袋拿出二十塊錢塞到陳瑞雪手裡:“你在這裡守著,我回趟家!”
陳瑞雪又開始慌了:“你幹啥去!”
“回家拿衣裳!”
江升革沒好氣的冷哼一聲,然後把陳瑞雪身上的衣服拽下來:“你也去床上躺著,我一會就回來。”
陳瑞雪這才發覺江升革也只穿了一件薄外套,她咬了咬唇鑽進兒子的被窩,有點害怕的開口:“那你不打我了?”
“等小剛好了,老子再打!”
江升革哼了聲,披著衣裳就走,臨走前還不忘吩咐一句:“一會多喝點熱水,你要是再病了,我的錢就都交代在醫院了!”
病房又恢復了安靜。
陳瑞雪閉上眼睛,一顆心總算安穩下來。
旁邊江小剛身上的溫度也漸漸降了下來,發出呼吸綿長的睡眠聲,小臉上還掛著淚痕。
她摸了摸兒子的額頭,然後坐起來喝了一杯熱水,身上漸漸有了熱乎氣。
傻子才走,她想。
反正挨巴掌也不走了。
江家,江前進抱著兩個粉嫩嫩的女娃娃換了尿布,又把孩子哄睡,才重新上了床。
他住的屋裡一共兩張床,中間就拉了一個簾子。
江珍江美兩個人睡著靠裡牆的床上,他們兩口子則睡著外面床上。
李美如心事重重的坐在床上:“也不知道小剛怎麼樣了。”
江前進開口道:“縣裡的醫院都是好大夫,肯定會沒事的。”
李美如點點頭,眉頭仍舊舒展不開:“這件事都怪我,要不是我不爭氣……”
“行了,早點睡吧。小妹的錢我來還,閨女我掙錢養,誰的事也不礙!生孩子這種事有什麼爭氣不爭氣的?這樣的話以後就別說了。”
江前進是個老實巴交的漢子,他很少說這麼一大段話,說完又嘆氣:“我是男人,你只管帶好孩子看好家,其他那都是我的事。”
“更何況,老二家兩口子的事和你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