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標記領地(1 / 1)
帶著劫後逃生的興奮勁兒,嘎索成功捕獲一隻從它視野裡經過的草兔。可憐的草兔估計不會想到自己會碰見老虎,而且居然還被盯上了,按理說自己身上這點肉老虎是連瞧都不會瞧一眼……
狼吞虎嚥火速吞下這道“開胃菜”,嘎索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又增添了幾分氣力。雖然兔子肉對它來說少得可憐,僅能維持短短數小時的能量需求,但在時常飢一頓飽一頓的嘎索看來,有得吃總比沒得吃餓肚子好,兔子肉再少起碼也是肉啊!當不了主食就當作零食唄!
反正嘎索向來極少挑剔,肚子餓了什麼都會吃,甚至不惜同禿鷲享用腐爛度不高的屍體……也正因為嘎索的不挑食,才讓如今仍是亞成年階段的它長到了媲美成年雄性東北虎的塊頭。
當然了,不可否認的是,嘎索的塊頭遺傳了它父親黑鋒的壯碩體格。黑鋒年輕的時候體重一度達到了320公斤,比成年雄性東北虎的體重平均值(250kg)多出了整整70公斤!那可不是純粹由脂肪堆積出的虛胖,而是實打實的力量!
現如今嘎索的體重已逼近兩百五十公斤,頭尾長度足有二點三米,而且還在迅猛成長中。不出意料的話,嘎索的塊頭應該會比它那未曾謀面的父親還大,身手也會更為矯健更具攻擊性。
………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歷經多日猶如探險般的艱難跋涉,嘎索終於如願穿過草原抵達另一片叢林的邊緣。期間耗時十二天,步行了足足三百多公里,這個距離在華夏甚至能夠從省區的一頭走到另一頭了。
這回嘎索決定徹底結束流浪的生活,好好找個獵物充足的地方紮根落腳,然後娶妻生子,開枝散葉……最好的結果是守著一塊地能安度晚年。
隨著嘎索不斷深入叢林,沿途出現有蹄類動物的頻率越來越高,這一特徵無疑使得見慣了草原“滿目蕭條”的嘎索感到萬分欣喜,意識深處裡已經醞釀好了定居的打算。
“行!就這兒了!”
嘎索走到一棵五尺多粗的百年橡樹下抬起後腳用尿液留下標記。這是老虎常見用來標記領地的做法,倘若附近有別的老虎或猛獸出沒很容易就能嗅出空氣中飄蕩的帶有警告含義的尿騷味,對方要是覺得自身實力不足以同一只老虎硬碰硬便會繞道或者遠離。
通常而言老虎不會只標記一個地方,所以嘎索特地為自己留了點“庫存”,好在接下來覺得合適的地方給自己刷刷存在感。
“哼哼!哼哼哼……”
未見其影先聞其聲,嘎索隔大老遠聽見野豬發出的哼哼聲,循著聲音悄咪咪摸過去,果然看見幾只野豬正在掘食植物根莖。
透過枝葉間的縫隙看著對面個個膘肥體壯的野豬,嘎索心底竟然泛起一陣欣慰。此時的它確切說來並沒有那麼餓,那幾只野豬對於它來講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手到擒來,但嘎索卻沒有任何準備進攻的動機,而是欣喜於這片區域獵物足夠它吃喝不愁了,也因為此嘎索才並不急於獵殺近在咫尺的野豬。
“多麼其樂融融的一家子啊……算了,今天就暫且放你們一條生路吧!”
嘎索難得大發慈悲,主要是它今天的心情還不錯。
而且初來乍到,它覺得自己有必要將更多時間花在熟悉領地上,順便用尿液標記。
到目前為止,嘎索還未發現這片林子存在其它大型同級別競爭者,例如同類老虎、棕熊。瘦小的豺狼倒是看見幾只,不過嘎索根本沒把它們當回事。還有金錢豹,嘎索只瞥見一部分身影,就已竄進密林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其它諸如狐狸狼獾猞猁這些,根本就不值一提,產生不了任何威脅。
巡遊了一陣子,嘎索在一塊大石頭下方撒了點尿液作為標記。這塊大石頭距離上次標記那棵老橡樹有六公里遠,剛好是兩小時的步行距離。
往北走,一條溪流自西向東穿過整片森林。溪流不寬,嘎索後退幾步縱身一躍便可躍至對岸。抵達對岸,嘎索停下腳步想了想,轉身弓起後腰狂飲著溪水。喝下去的水在幾十分鐘後將轉化成尿液,這樣就能繼續標記更多地方,這也是嘎索心裡的小九九。
說到底嘎索還是沒經驗,只能憑著記憶學著母親依樣畫葫蘆。別的有經驗的老虎可不會像嘎索現在這樣隔三差五頻繁標記地盤。畢竟劃分多大的區域也就走幾步路撒幾泡尿的事兒,至於能不能守得住不被其它大型猛獸滲透進來才是真正的考驗。
不過鑑於嘎索涉世未深,還是頭一回擁有屬於自己的地盤,這樣迫切的心情和舉動還是能理解的。
跨過對岸繼續往前步行一個半鐘頭就是高大偉岸的群山腳下了。嘎索所處的位置恰巧位於山體的陡坡處,儘管抬頭望去整座山鬱鬱蔥蔥植被茂密,但走了快一整天,它也懶得再繼續向前推進了。暫且就把這座山當成自己領地的北面界線吧!反正就目前而言標的這麼大一片地對於容易心滿的嘎索來說也差不多足夠了,至於其它地方,就交給以後慢慢探索吧!
隨著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嘎索決定將領地東西面的探索推到第二天以後進行。它現在已經累了,遊蕩了這麼久四肢都有些發麻了。今天一天它總共撒了三十多泡尿,導致現在肛門都有點痛……
痛了才會反醒,躺在平軟的苔蘚地上,嘎索突然間覺得這麼做實在沒必要。尿液氣味是有一定的時效性的,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淡直至沒有,不可能一直都保持著警示潛在對手的效果。想到這兒,嘎索豁然了,回過頭反而覺得自身一直過度在意這個有點好笑。
回想起自己之前被迫離開谷芽山顛沛流離的全過程,再看看眼前屬於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嘎索欣慰之餘有種說不出的酸楚。不知道另一頭的母親過得怎樣了?那位新來的混蛋虎王有沒有欺負她?她是否已經準備好孕育自己的下一批孩子……
腦子裡一下湧現出的太多疑問壓得嘎索有些頭痛,索性閉上雙眼,感受習習涼風吹拂全身的舒適感,漸漸的,漸漸的……睏意席捲全身,沒過多久便墜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