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開疆拓土(1 / 1)
可以說今天嘎索被喚醒的方式有點不太體面。清晨睡得正香,一泡白色鳥屎不偏不倚在嘎索的腮邊開了花。就這樣,嘎索莫名其妙就被臭味燻醒了……
“咦惹!這是啥……真噁心!”
嘎索伸出爪子抹了一把腮邊,明白怎麼回事後心裡開始咒罵那隻“缺德”的鳥。
抱怨完,嘎索步行至附近的水塘邊用水不停擦洗面龐,直到那股晦氣的鳥屎味完全消失,鬱悶的心情有了些許好轉。看著平靜水面上自己霸氣英武的映像,嘎索的心情逐漸轉陰為晴,藉著這個勢頭開始了新一天的“開拓之旅”。
此次嘎索開拓的區域位於領地的西面,那兒的植被構成多以冷杉馬尾松(均為常綠喬木)為主,樹木之間相隔比較密集,生態條件還算不錯,時常引得不少食草動物諸如梅花鹿山麂狍子在此覓食落腳。食草動物的集聚相應的也讓一些食肉動物望風而來,嘎索便是其中之一。
東北虎尤其雄性的領地範圍通常能達到四百平方公里,按正方形計算就是邊長二十公里。昨天忙活了一整天嘎索也才劃分了16㎞×6㎞的領地範圍,還不到一百平方公里。雖說短期內維持自身捕獵活動不成問題,但作為雄性嘎索日後還是得娶妻生子的啊,有了家庭這點地方哪裡夠啊!反正當下閒著也是沒事,姑且就當作散步巡遊隨便走走了。
步行了一個多鐘頭,嘎索能感覺到周圍樹木間距越來越狹窄。這裡除了高大的松樹杉樹外,低矮的蕨類植物也很是密集,密集到可視距離有時連十米都沒有。這對一身顯眼白毛的嘎索來講可謂利弊參半,利在於茂密的植被為其提供了完美的伏擊場所,弊端也很明顯,遍地紮根的蕨類植物使得它在追擊過程中難免磕磕碰碰,搞不好一不留神獵物就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了。
繼續走著,一陣不大不小的風照著嘎索的面呼呼刮過。這次,風中除了一如既往樹葉的味道,還夾帶著陣陣來源不明的血腥氣,包括某種大型食肉動物身上的體味。
嗅覺反饋的訊息不禁令嘎索眉頭緊鎖繃起神經,即便如此行動上卻沒有分毫的膽怯,彷彿明知道自己將要面對什麼卻偏偏選擇迎難而上一般。
這陣氣味嘎索熟悉,畢竟昔日兩家之間的深仇大怨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忘記的。儘管羽翼未豐,它還是要堅持給自己個交代。
果真,繼續向前挺進了大約一百八九十米遠,嘎索來到一片相對空曠的地帶,與一頭正在專心啃食野豬屍體的棕熊打了個照面。
這是一頭剛步入成年的雌性棕熊,塊頭相較於嘎索基本旗鼓相當。若真交起手來,嘎索紙面上勝率會更大些,畢竟在同等重量級的野獸當中老虎的戰力無疑是力壓群雄的,連棕熊這類“自帶肉盾”的狠角色都未必是對手。
當然了,“力壓群雄”的前提是在塊頭差不多大的情況下。通常雌性棕熊的塊頭僅有雄性的一半大小,欺負下母熊勉勉強強,要是遇到體型龐大的公熊可得掂量掂量了。
那頭母熊察覺到嘎索的存在,沾滿鮮血的面龐在一瞬間流露出失色的表情,可能是因為害怕原地足足愣了五六秒,緩過神來後頭顱一昂衝著對面的白虎發出震聾發聵卻又明顯底氣不足的咆哮。
“呵呵!別掩飾了,知道你心裡害怕!”
嘎索有些輕蔑地嘴角微微上揚,以更加澎湃的氣勢發出冗長且穿透力極強的怒吼。
幾片樹葉被震落掉在嘎索的頭上背上,原本嘈雜喧囂的叢林一下變得格外安靜,安靜得除卻呼吸聲就只能聽見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
母熊的心理防線伴隨著虎嘯的衝擊頃刻間土崩瓦解,面部表情開始抑制不住的恐慌。這種恐慌也體現在行動上,只見那頭母熊開始小心翼翼地後退,後退大約四五步距離後隨即轉身一溜煙地竄入密林逃之夭夭了。
此情此景,嘎索似曾相識。想當初它也曾屈服於公熊的威壓被奪走了獵物,現在則“有幸”換了個更好欺負的母熊報仇雪恥。總而言之,實力才是亙古不變的硬道理,只有你自身實力足夠強大了,才能令潛在的競爭對手望而生畏。
嘎索走到母熊吃剩的野豬屍體前撥弄了一番,揀幾處相對肥美的部位撕扯起來。死豬的軀體還有點餘溫,證明肉還是新鮮的。不過最有營養的內臟早已被母熊掏空,嘎索便也沒什麼興趣大快朵頤了,挑挑揀揀各咬了幾口便撇下剩餘的食物揚長離去。
………
臨近正午,嘎索已經斷斷續續徒步了四個多鐘頭,並在這期間將領地範圍向西拓展了十公里。
“呼~走得有夠遠了,暫且先到這兒吧!”
筋疲力盡的嘎索在一棵馬尾松下撒了泡尿作標記,撒完後尋了個寬敞的地方躺下來歇息。
Zzzzz……
迷迷糊糊間,一聲淒厲的慘叫將原本快要入睡的嘎索當場轟醒。
“誰啊…這麼吵吵囔囔的!”
嘎索皺了皺眉頭,心情很是不爽。
淒厲的慘叫聲仍在持續,只是從一開始的尖銳嘶吼逐漸變為低沉冗長的哀嚎。持續了將近一分鐘,感到不尋常的嘎索決定循著聲音前往一探究竟。
穿越茂密的叢林追根溯源,嘎索找到了答案,原來是一隻倒黴的狐狸不小心踩中了偷獵者佈下的陷阱,整條後腿被捕獸夾牢牢鉗住。捕獸夾合上的瞬間產生了咬合力度之大,連骨頭都被夾斷了。這隻狐狸所承受的痛苦可想而知,也難怪會發出這般悽慘的叫聲。
嘎索的到來加劇了狐狸的恐慌,這傢伙一面痛苦地叫喚著一面使勁全力想抽離陷阱,換來的卻是更加劇烈的痛苦……到後面,狐狸索性放棄了掙扎,眼淚刷刷地從那雙絕望的眼睛裡湧出……
此情此景竟讓見慣了殺戮的嘎索產生了幾分憐憫,只見它輕嘆口氣走到狐狸面前,用一種同時參雜著冷漠與同情的口吻小聲說道:“就讓我來結束你的痛苦吧!”
言畢,嘎索一掌拍碎了狐狸的腦袋。
這是兩條腿的人類設定的陷阱,根據以往的經驗,它也無可奈何。
嘎索剛要往回走,視線無意中瞥到不遠處一棵松樹底下人類的捕獸夾,儘管設定的位置很隱蔽,卻還是被嘎索一眼認了出來。
不出預料的話,這附近應該還設有不少類似的人類陷阱。它們就潛藏在不易察覺的暗處,日日夜夜等著某隻途經的倒黴動物自投羅網。
“唉……人類啊人類,你們究竟想要怎樣?把森林裡的動物趕盡殺絕才肯收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