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王者之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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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擔心前方可能存在更多類似的陷阱,嘎索被迫終止了推進計劃,轉身在一棵馬尾松下撒了泡尿,以這棵高大的松樹作為西邊領地的界線。

“從今往後,這一大片林子都是我的地盤了!凡是在此定居的所有動物都歸我!包括老虎!公的繞行母的進!”

嘎索一邊趾高氣昂巡視著領地一邊驕傲地心想,儼然自己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國王,以一種兵臨天下的王者氣概向森林裡的動物連同花花草草宣誓:這裡一切的一切從現在起都是我的了!

劃地為王的第三天,嘎索在其領地西北處捕獲了一頭膘肥體壯的馬鹿,這是它在自己地盤上的第一次捕獵,那頭馬鹿便是首戰的戰利品。

又過了不到一個禮拜,身手不凡的嘎索在老巢附近制服了一頭四百多斤重的野豬王,並只吃了最肥美的肝臟便將剩下的肉撇在原地。

……一個多月後的某一天,嘎索在巡視領地的時候咬死了一頭體型比自己略小的黑熊。儘管那隻黑熊見到嘎索的第一反應是逃,但依舊沒能躲過嘎索鋒利的爪牙。那天嘎索心情不太好,原因是當天狩獵三次讓獵物給跑掉了……

凜冬將至,經過夏秋的一通猛長,嘎索的體重蹭蹭突破了330公斤,頭尾長也達到了2.84米。這樣的體型在東北虎裡面算是比較大的了,即便如此嘎索尚有繼續發育的潛力,依照當下的生長勢頭遲早有一天嘎索將成為整個東北地區的虎王。

在長達五個多月資源貧瘠的寒冬時節,嘎索的體重並沒有增長,不過體長倒是長到了2米93。只要在開春季增一波膘,重量攀至350公斤以上壓根不成問題,甚至達到三百六七十公斤也並非什麼難事。

也是在這個冬季,嘎索憑藉矯健的身手以及驚人的肌肉力量單殺了一頭超半噸重的棕熊,從其手中奪下來半具凍死的馬鹿。當然了,嘎索也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加皮外傷,原本好看的臉上佈滿紅通通的熊爪痕,下顎骨險些被扇脫臼。

此戰的意義非同小可,至少表明了嘎索已不再畏懼棕熊,甚至有能力將棕熊這個物種踩在腳下、划進食譜裡,進而徹底坐實其“森林之王”的地位。放眼老虎這個種群,也就只有少部分能做到這點,而僅有兩歲多的嘎索做到了。

同樣也是在這個冬季,嘎索趕走了兩隻流浪的公虎。這兩隻體型都比嘎索要小,一隻比嘎索還稚嫩看上去乳臭未乾,還沒開打就被嘎索的兩聲震天咆哮給嚇退了;另一隻則已步入老年行將就木,與嘎索戰不到兩個回合便識趣地打退堂鼓,匆忙撤退的時候還差點被橫在地上的枯木絆倒,顯得很狼狽。

晝夜更替,四季輪迴,時光如白駒過隙,很快嘎索便迎來了它生命中的又一個春天,也是第三個春天。此時的它身上早已看不到昔日的稚嫩,相較從前變得成熟穩重了許多,舉止投足間均透露出一股肉眼看不見的王霸之氣。

經過一整個冬季的四處奔波,現在的它已將活動範圍擴充套件至方圓八十公里,涵蓋了獵物最富足的幾塊膏腴之地。平日裡,嘎索就如同一隻白色幽靈,穿梭於密林間來無影去無蹤,但凡被它盯上的獵物多難逃一死。它有著尋常老虎難以匹敵的速度跟耐力,當然,龐大的體型也賦予了它十足的力量,使它即使是面對野牛駝鹿這樣幾倍於自身體重的大型動物都絲毫不怵。

當然了,面對同類的挑戰也毫不例外。

………

四月中的某一天,伴隨著氣溫日漸回暖低地的冰雪開始消融,嘎索所在的山頭迎來了一位“重量級”的不速之客,所經之處攜帶的氣場令目睹過的動物無不戰戰兢兢。

這位不速之客名叫青疤,顧名思義,一身青色皮膚和額頭左邊類似疤痕的胎記。青疤是一頭年紀4歲半體重超過300公斤的壯年雄虎,雖說塊頭相比嘎索略小,戰鬥經驗卻異常豐富,曾守著一片方圓上百里的膏腴之地先後六次擊敗挑戰者,其中一次甚至直接咬穿了那頭初出茅廬重達270公斤小年輕的喉管。後來因為其領地的大部分被人類列為砍伐區,不得已被迫踏上遷徙之旅。在長達半個多月的流浪中青疤還幹翻了一頭身形魁梧的棕熊,只簡單吃掉內臟器官便揚長而去。

路過一棵百年馬尾松,青疤嗅到了樹木底部嘎索留下的“標記”,感到些許驚詫的同時顯露出不屑一顧的神情:“今天倒要讓你看看誰才是這兒的主人!”

畢竟自己打架從來沒輸過,不管是經驗豐富的虎王,還是略顯稚嫩的愣頭青,經過一番激烈搏鬥它總能穩操勝券,然後趾高氣昂地將對手的自尊踩在腳底下。

於是青疤開始四處尋找這片林子的主人,也就是嘎索,誓要將其逐出森林好開啟自己的新統治。

這邊,嘎索正躺在草地上睡著它日復一日的中午覺,完全沒察覺到一個新的巨大挑戰正在朝它逼近。

“可算找到你了!哎不對?你怎麼看上去跟我們不太一樣?”

青疤透過嗅覺跟感知在距離嘎索二十米遠的地方找著了要挑戰的物件,興奮之餘卻是陣陣驚訝,這世上原來還有白色的老虎?

也不知道打起來實力如何,畢竟自己也沒碰到過……看來還是要認真些對待了。

青疤步步逼近,嘎索卻仍在酣睡中……

這傢伙……青疤在距離嘎索十米開外的地方停下腳步,清了清嗓子對著睡熟的嘎索發出不耐煩地低吼。

嘎索這兒正夢見與自己分隔許久的母親重逢,自己正要湊過去親暱,結果被一陣沉雄的低吼從夢境硬拉回現實。睜眼一看,竟是一頭陌生老虎惡狠狠注視著自己,剎那間心頭猛地一顫。

這是來幹啥的?莫非……

“起來決鬥吧!你這怪胎!輸了的話就滾出這片林子!”

一聽到“怪胎”二字,嘎索心裡瞬間充斥著不爽:“要是我贏了呢?”

“你贏了就我滾。這不可能,你要識相點現在就滾吧!省得到時候帶著一身傷灰溜溜地離開!”

青疤自帶優越感地威脅道。它並不指望嘎索聽到這話就真的打退堂鼓了,這句話的目的無非是在接下來的對戰中給對方施加點心理壓力罷了。

“該說這話的應該是我才對吧?”嘎索眼神冰冷到足以凍結一切,滾滾熱血卻在它的體內加速沸騰。

“廢話不多說!用實力見分曉吧!”

話語剛落下,青疤就鉚足一股勁兒咆哮著撲了上來。

不得已嘎索怒吼著應戰,兩隻兇悍無比的猛獸眨眼間扭打在了一起,相互用利爪尖牙往對方身上招呼,短短三兩秒內雙方身上就都捱了好幾下。

論力量,體型龐大的嘎索更勝一籌;但若論技巧,經驗更豐富的青疤會更有優勢。十幾個回合下來,雙方近乎勢均力敵平分秋色。

青疤知道自己力量不如嘎索,便利用自身的靈活性一邊閃躲來自嘎索的重擊,一邊抓住機會在嘎索臉上使勁掌摑。一來二去,幾十個回合後,滿面抓痕的嘎索被搞得惱羞成怒,直接一個猛撲抱住青疤的頸部全力往地上摔。

青疤拗不過被摔了個四腳朝天,嘎索一條後腿死死踩在青疤柔軟的肚子上,一隻前爪牢牢按在青疤的喉嚨處,只要後者敢用力動彈就將面臨難以忍受的痛苦。局勢已轉,嫻熟的搏鬥技巧終究敵不過先天的力量優勢,到這地步青疤已經徹底敗下陣來。

“我……我輸了……我、我滾!能不能鬆開……”

被壓得喘不過氣來的青疤早已沒了最初的那份驕傲,仰面朝天直視著嘎索的眼睛苦苦哀求道。

既然對手已認輸,嘎索便也不再過多地為難,於是鬆開按在青疤喉嚨處的前掌:“快滾吧!你這沒用的傢伙!”

“我今天心情好暫且饒你一命,要換作昨天你的脖子早就被咬斷了!趕緊滾吧弱雞!”

青疤哪裡受過這樣的侮辱,怎奈自己確實是打不過成為了手下敗將,羞愧難當之餘不甘心地仰天長嘯,在嘎索戲謔的注視下飛也似的竄進樹叢消失不見了。

勝利的代價是嘎索雪白的臉上脖子上佈滿了淺紅色的撓痕,碰一下火辣辣的疼。所幸這些都是小傷,同失去地盤帶著一身傷被迫流浪的最壞結局相比,已經算很好的了。

“真的是……但凡有點自知之明也不會說出讓俺滾這種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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