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情竇初開(1 / 1)

加入書籤

在虎頭山腳下稱王稱霸的這段時間裡,除卻青疤,嘎索先頭擊敗實力強勁的三位挑戰者,成為整個東北地區名副其實的“白虎之王”。

也確實,七百多斤(364kg)的大塊頭在搏鬥中要想不贏都難,除非有意放水……大多數同嘎索打過照面的老虎看到這體型都會自覺躲得遠遠的,敢於同嘎索爭奪領地的,要麼戰鬥經驗豐富要麼在體型方面不相上下。

“白虎之王”的位置暫時是穩了,憑藉一身技能吃喝目前也不愁了,然而眼下的嘎索卻不知從何時起得了抑鬱症,總感覺孤獨,心底常常莫名感到茫然和失落。

“可能需要有個同類的伴來陪吧……唉!要是媽媽這時候還在身邊那該有多好!”

自離家後嘎索每天無不思念遠在谷芽山的母親莉亞,尤其是在夜深人靜的晚上,孤獨感愈濃烈之時思念便愈發沉重。

心頭的空缺亟需有個“她”來填補。

………

時光飛逝,在不知不覺間,嘎索迎來了生命的第四個年頭。

也不知道是不是風水出了什麼問題,嘎索所在的方圓百餘里膏腴之地兩年都沒有走進來一頭雌虎,公虎倒是闖進來五六頭……儘管嘎索有在嘗試著開拓虎頭山外圍的荒野,尋不到配偶情況卻始終未能解決。

你說即便自己是威震方圓幾百裡的白虎王,久經沙場未曾有過敗績,可你連繁衍後代的機會都沒有,就算履歷再輝煌虎生意義都會大打折扣。

野生動物活在世上無非為了兩件事,填飽肚子和交配。它們不像人一樣有各種各樣複雜的需求,要有錢要有社會地位要怎麼怎麼樣,卻終生為了簡單的這兩件事情碌碌奔波,至死方休。

也就是這“簡簡單單”的兩個目標,貫穿了從單細胞生物誕生之初到如今長達幾十億年的生物進化史,是每一個動物族群包括人類在內都務必遵循的生存之道。

………

直到一個風和日麗的早晨。

這天,嘎索正在領地內若有所思地散步,走著走著,它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停下腳步,鼻子很認真地朝著西北方向嗅了嗅……目光呆滯了數秒,回過神來便開始循著氣味向著西北方向一路嗅探。

憑藉先天的感知,嘎索斷定氣味的來源是一頭充滿活力的雌虎。追根溯源的過程中,嘎索興奮之餘隱隱有些緊張,畢竟……它這個“老處男”沒有這方面的任何經驗,難免會擔心自己可能會因為不同於尋常老虎的膚色被拒絕。

走走停停大約十幾分鍾,嘎索遠遠瞅見那個被灌木半遮擋的靚麗背影,儘管只能夠看到區域性,嘎索卻被短短几秒的畫面深深吸引住了。心跳開始砰砰加速,眼睛都瞪直了。

糟糕…是心動的感覺!

那頭雌虎看上去十分年輕,可能都還沒有過孩子,身材也很勻稱,一身青綠色的斑斕皮毛,光滑而又富有光澤。這體態,這品相,在雌虎當中絕對屬上成。

當然,真正令嘎索動心的不是雌虎貌美的外在,而是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強大氣場,那股孤傲而又略微有些矜持的個性簡直迷得嘎索神魂顛倒、不能自已。

雌虎繼續旁若無人地向前走著,嘎索則悄咪咪跟在後面一路尾隨,彷彿在跟蹤一個移動的寶藏,全程小心翼翼目光直直盯著,生怕一不留神就把好不容易等來的“緣分”跟丟了。

“要不要衝上去闡明心意呢?我真的好喜歡她……萬一這姑娘不領情咋辦?好著急啊……”

嘎索惴惴不安糾結著,多年南征北戰積累下的自信在面對心動物件時頃刻間蕩然無存,彷彿一下蛻變成幼年時期那個唯唯諾諾謹小慎微的嘎索。沒辦法,換作其它事情還好,誰讓嘎索是真的動了心呢?

就這樣揣著喜歡又緊張的心情跟了五六里遠,一路未停歇的雌虎突然就在一片灌木叢後面伏下身來,像是在等待什麼東西。嘎索停下腳步,在距離約十五米遠的地方觀望著,眼神裡除了欣賞外還有些許疑惑不解。

“她要做什麼?難不成是在為捕獵做準備?可我沒看到這附近有其它獵物啊!”

嘎索納悶地心想。

以嘎索所處的位置,它自然沒看見距離那頭雌虎七八米遠的地方有一處新近形成的直徑五米的水窪,附近的食草動物要是口渴了會選擇來此地喝水。雌虎正是瞅準了這一點便在此設下埋伏,寄希望於用幾十分鐘乃至幾小時的等待贏得維持十數天的飽腹。

就這樣過了半個鐘頭……

一隻梅花鹿按捺不住口渴來到水窪邊喝水,彎下脖子暢飲的那一剎那,雌虎弓起身子繃緊四肢,在全身肌肉做好充分動員時“嗖”的一聲飛撲出去,幾乎是在眨眼間就將沒來得及反應的梅花鹿撲倒在地,一口咬斷了後者的氣管。

狩獵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動作絲毫沒有拖泥帶水,連嘎索這樣的捕獵老手都感到嘖嘖稱奇,對於面前的雌虎更是增添了幾分好感。

狩獵完畢的雌虎並沒有急著狼吞虎嚥,而是咬住梅花鹿的一條腿將其拖到一個更為隱蔽的地方,四處張望了一會兒才放心地大快朵頤。

“原來還能這樣……看來自己以前是太大意了!”

看著對面雌虎狼吞虎嚥享用著獵物,嘎索都有點忍不住想湊過去分一杯羹。那陣陣血腥味實在太誘“人”了,光是聞嘎索就已經饞的不行了。

如果不是因為愛慕,嘎索才不願傻站在那受這份罪呢。

雌虎進食速度很快,短短几分鐘就已經將梅花鹿的軀幹掏空了,整個進食過程從頭到尾還沒有十分鐘,撕咬動作顯得十分著急,像是餓了好大半個月才吃東西一樣。

進食完畢,雌虎轉身走到水窪邊用水洗了把臉,將臉上沾的血汙肉沫一併清洗乾淨,末了還不忘站在岸邊透過水麵映象欣賞自己的風姿。

“出來吧!別再躲藏了,你已經跟了我一上午了!”

雌虎盯著水面帶著一絲厭煩的情緒高聲叫喊道。

嘎索心猛地“咯噔”一下,不是吧……原來自己的跟蹤早就被發現了!太丟臉了……虧它還自認為潛藏得天衣無縫,不曾想對方早已將自己的行蹤拿捏得死死的了。

也是,既然嘎索能隔大老遠聞到雌虎的氣味,那麼對方察覺到嘎索的存在想必也很容易。

事已至此,嘎索只得紅著臉從大樹後面走出,步伐緩慢地低著頭來到雌虎跟前。

面對渾身雪白、塊頭足足比自己大一倍的嘎索,雌虎驚異之餘未免有些不知所措:“你…你別過來!離我遠一點!”

嘎索真就停下腳步,在距離七八步之遙的地方一臉無辜地看著雌虎。

“你一直跟在我後面幹什麼?!莫非是有那方面的企圖!?”

“我……沒有……對不起!我……”

嘎索支支吾吾不知該作何回答。

雌虎看著眼前身材偉岸白暫似雪的嘎索,想不到這樣一頭頗具王者之氣的白虎在自己面前竟然“慫”成這樣,不禁將淺笑掛在嘴角:“沒什麼事你還跟了我老半天,你的癖好還真奇怪!”

“額…我……哦對了!我的名字叫嘎索,請問你……”

“我叫莎莎,家鄉在黑龍山,今年三歲。”

還沒等嘎索慢吞吞問完雌虎搶先一步回答,老實說她有點受不了嘎索的吞吞吐吐,好像自己隨時會把它吃了一樣。

“哦哦!我的家鄉在谷芽山,今年四歲……”

………

氣氛一時陷入了無聲的尷尬。

沉默半晌。

“你怎麼一身白色?是生病了嗎還是身上沾了什麼東西?”

莎莎瞅了嘎索老半天,終於道出了憋在心底的疑問。

“不知道呀……生下來就是這樣子的。”嘎索憨憨一笑,對此也表示很不解。

“這樣啊,那你是挺特別的。”

“……”

“你為什麼一直跟著我?”莎莎問了第二遍。

眼看是糊弄不過去了,嘎索只好厚著臉皮回答:“因為…我對你還蠻有好感的…我喜歡你!”

“喜歡我?”莎莎臉色一變,語氣突然嚴肅了幾分:“所以你想幹嘛?”

這問題問的……嘎索感覺腦子裡一團亂麻,愣是不曉得該如何巧妙避坑。

“嗯?”

見嘎索臉漲得通紅不語,莎莎有些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就轉身走開。

待莎莎離開有一段距離後,遲鈍的嘎索才反應過來,邊追上去邊高喊:“喂喂!等等我!你要上哪兒去?”

莎莎依舊不語,繼續快步往前走。

嘎索衝到莎莎跟前擋住她的去路,帶著幾分緊張補救道:“其實我是想和你……”

“煩死了!”

莎莎撞開擋路的嘎索,一臉“嫌棄”。

對於情感方面還比較懵懂的嘎索此時無比的沮喪,四年經歷的挫敗感加起來都沒如今這般強烈扎心。儘管臨近午後氣溫已經開始攀高,然而它的心卻如同停留在了寒冬臘月,只覺得刺骨的冷。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