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喝醉就不顧我的死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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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潯舟抱著沈梔夏進房後,女傭端來了醒酒湯。

但沈梔夏醉得厲害,勺子到嘴邊,幾次都被她推開。

“別擋著我,我要去找染染和江學長,我們接著……喝!”

提起江遲夜,陸潯舟臉一沉,把湯碗“Duang”地一下放在床頭桌上。

“陸梔夏,你已經回家了,姓江那兩個也回家了。”

他扣住她的下巴,皺眉道,“以後沒有我在,不準喝酒,聽到沒?”

聽見這種令人不爽的口吻,沈梔夏不滿地推開他的手。

“回什麼家,我沒有家!我去找他們,說好不醉不歸的……”

她從床上彈起來就走。

真不知道喝了多少。

陸潯舟無奈地嘆了口氣,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沈梔夏藉著酒勁奮力掙扎。

可她腿是軟的,視線裡所有的一切都在打轉,怎麼站得穩?

一使勁兒,她就直接把陸潯舟撲倒在地毯上。

她的下巴重重撞在陸潯舟的胸口。

儘管有胸肌緩衝,可還是疼得讓他齜了齜牙。

沈梔夏比他更疼,淚光瞬間蓄滿眼眶,哼唧起來。

陸潯舟看著她這樣子,不禁笑了。

他捏住她的下巴輕揉,“不疼不疼,哥哥揉揉。”

沈梔夏撞痛,視線反而清晰了些。

她眼裡的陸潯舟,笑意溫柔,目光奕奕,寵溺如蜜一般濃稠,都要溢位眼眸。

一如少年時。

“哥哥……”她眼圈一紅,輕喚出聲。

陸潯舟一愣,心彷彿被狠狠一晃,漏了幾拍。

沈梔夏哽咽著問,“為什麼說話不算數,拋下我出國?”

“是怪我擋了你的前程,還是我做錯了什麼?”

陸潯舟愧疚難言。

得不到回答,沈梔夏更委屈了。

“為什麼我沒有回到十八歲之前……”

“只有回到那時候,才能再見到那個疼我寵我、我一生氣馬上哄我、用身體幫我擋住冰雹的哥哥……”

“我……好想他……”

她的聲音很飄,吐字更是含糊不清。

可每個字都像有實體的鉛字,狠狠拓印在陸潯舟的心頭。

她又叫他哥哥了……

她說很想他……

這兩句話足以讓他開心得發瘋。

儘管他清楚,她叫的是出國之前的陸潯舟。

可他就是他,從沒變過啊。

他揉著沈梔夏的頭頂,淚眼朦朧。

“夏夏,哥哥回來了,再也不走了……”

沈梔夏卻搖了搖頭,“你不是他,我……也不是以前的我了……”

“奶奶不在了,哥哥不在了,今後的路我一個人走,下雨時的傘我自己撐……”

說著,她撐不住沉重的腦袋,“咚”地一下,趴在他的頸窩。

陸潯舟看著天花板,兩行滾燙的淚,無聲地從他眼角滑落。

她有多失望,多無助,才會逼自己做出前路獨行的決定?

比起陸晞月,陸潯舟覺得自己更該死。

淚水流到他的鬢角、耳朵上,也沾染到沈梔夏和他緊貼的臉頰。

她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才看見他臉上的淚痕。

她有點慌亂地撐起一隻胳膊。

“哥,你怎麼哭了……”

“是不是爺爺又打你了?”

陸潯舟微微一怔。

看來,她醉夢中的時空錯亂了,情景一會兒是十八歲之前,一會兒又是現在的。

不忍把她從小時候的“美夢”裡吵醒,陸潯舟苦澀一笑,順著話逗她,“是啊,挨巴掌了,疼哭了。”

沈梔夏認真地又心疼地道,“我幫你吹吹……”

他欣然道,“好。”

沈梔夏捧著陸潯舟的臉,“呼呼”了幾下,但頭越來越重,她又一頭栽下去。

這次,她的唇忽然貼上軟軟的唇,鼻尖也撞上了陸潯舟的臉。

一陣電流突然從心臟處逸散,瞬間貫穿了陸潯舟的身體。

他驚呆,下意識一把握住沈梔夏的雙肩,把她推開寸許,看著她緋紅的俏臉,失了神。

沈梔夏的指尖輕輕摩挲過陸潯舟紅潤的唇,喃喃道,“哥哥的嘴唇……好軟……”

說著,她又腦袋一沉。

陸潯舟快要崩潰,忙一翻身,和她調換了位置。

他有點惱火,“又是這樣,一喝醉就不顧我的死活……”

沈梔夏卻沒有因為躺下而清醒。

在她眼裡,哥哥的唇變成了一塊桃子味軟糖,勾著她想再嘗一點甜頭。

她不滿地拉住陸潯舟的衣領,梗著脖子就要親上去。

陸潯舟看著她一點點靠近,他的心亂了,情難自持地俯首靠近她。

但沈梔夏好不容易貼上了那顆“軟糖”,還沒嘗兩下,就忽然被陸潯舟再次按在地毯上。

他呼吸粗重,雙目通紅,脖子和額頭青筋條條暴起,手臂更是顫抖得像做了五百個俯臥撐。

他臉色清冷,心裡那股一碰就會肆意狂燃的火苗,被他憑著強大的意志,掩藏在墨眸深處。

沈梔夏“哼”出幾聲抗議,就已經沒了氣力,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似乎睡著了。

看她終於老實,陸潯舟才脫力般倒下。

他用手肘撐著側臥在她身旁,另一隻手撫上她臉頰,悄悄在她耳邊呢喃。

“不急……夏夏,你永遠是我的。”

“我會等到你不再恨我,等你清醒地選擇我……”

他將沈梔夏抱上床,蓋好被子,又坐了兩分鐘,才離開她的房間。

沈梔夏醒來早就忘了昨晚的事。

下樓吃飯時,一開門就看見陸潯舟走出臥室。

四目相交,他的臉立刻紅得跟猴屁股一樣。

他早上洗過澡,頭髮很蓬鬆。

唇紅得像樹莓,眼神溼漉漉,像含著一汪春水。

這眼神看得沈梔夏心裡發毛。

兩個女傭抱著床單被單和枕頭從他房門裡走出。

她們本來在偷笑,看見沈梔夏,把床單團得更緊,恭敬行禮,飛快下樓。

經過時,一股熟悉的氣味鑽進了沈梔夏的鼻子裡,她身子一僵。

陸潯舟走到她面前,拉住她的手道,“喝醉了也不多睡會兒,我幫你請假。”

沈梔夏白了他一眼,甩開手,“那點酒算什麼,要請假我也會自己請。”

又忍不住揶揄,“你也一把年紀了,那什麼太頻繁要去看醫生,調理一下,爺爺可還等著抱重孫呢。”

陸潯舟一愣,不敢相信這種隱晦卻也露骨的話是自家妹妹說出來的。

她以前在他面前雖然膽大放肆,可也沒提過這件事。

她不提,他可以當她不懂,不知道。

現在她竟然說出來了,他頓時羞愧得無地自容。

“咳……夏夏,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弄灑了一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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