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份遺囑(1 / 1)
沈梔夏皮笑肉不笑,拍拍他肩膀走過去。
“不用解釋,保重身體。”
陸潯舟咬著牙,肺都要憋炸了。
要不是她昨晚撩撥,他又怎麼會做夢?
她不但全忘光、毫無負罪感,居然還嘲笑他!
他早晚讓她知道他身體有多好!
次日一早,沈梔夏吃了解酒藥,感覺能堅持,就回學校了。
週五的課有些難熬,好在下午沒有必修課,沈梔夏就跟江辭染商量下午去看畫展、逛街。
兩人剛出教學樓,就被陸司哲給攔住了。
“陸梔夏!站住!”
沈梔夏看見他來勢洶洶,為免吃虧,拉住江辭染轉身就走。
誰知道兩條路都被陸司哲的保鏢堵住。
“死丫頭,月月要見你,乖乖跟我走,我保證不打你!”
沈梔夏冷冷道,“我不是警官也不是法官,陸晞月見我幹什麼?”
陸司哲道,“她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你不去,一定會後悔。”
沈梔夏心想,這麼篤定的口氣,難道是陸晞月是要告訴她那件事?
她想了想,果斷答應,“好,我去。”
“算你識相。”陸司哲得意,讓保鏢去開車。
江辭染趕緊給江遲夜打了個電話。
沒幾分鐘,江遲夜就開車到了美術學院這邊,接上了沈梔夏,和江辭染一起陪她前往看守所。
沈梔夏走進一個由柵欄格開的小會見室,很快陸晞月就被帶了進來。
陸晞月穿著皺巴巴的橙色馬甲、灰長袖。
頭髮隨意地扎個低馬尾,一點沒化妝,臉色黃得像生病。
她在柵欄對面坐下,看著沈梔夏,一臉怨毒之色。
“你不要以為能繼續頂替我當陸家千金。”
“爸爸宣佈和我斷絕父女關係,不過是權宜之計。”
沈梔夏沒有耐心聽這種廢話。
“叫我來不是要談判嗎?把你的籌碼擺上來。”
陸晞月冷笑道,“你不是喜歡做慈善、博好名聲嗎?”
“生日那天,你還當著那麼多記者、賓客說,一定會找到親生父母。”
沈梔夏毫不意外地淡淡一笑。
“你是要告訴我,找到我親生父母的線索?”
前世就是陸晞月告訴她的,不過時機不同,她們倆的處境也不同。
陸晞月得意地道,“沒錯。”
“當年,你的生父母把我丟在孤兒院門口,被院長撞見過。”
“後來院長找到他們,但他們因為養不起,所以不認我。”
“我後來查出,這對夫妻二十年都沒搬家。”
“只要你答應撤訴和解,我就告訴你他們家的地址,幫你們一家團圓。”
沈梔夏忽然笑了。
“你說的地址,是不是溏北區歸元寺門502號?”
此言一出,陸晞月如遭雷擊。
“你怎麼知道?”
沈梔夏道,“當然也是查到的。”
不過,是前世陸潯舟查到的。
她站起來,“籌碼廢了,你應該沒有別的底牌了吧?再見。”
陸晞月見她要走,只好亮出了另一張王牌。
“我……我還有一個秘密!”
“我無意中聽到爸爸跟姑姑通電話,說奶奶還有第二份遺囑!”
沈梔夏一愣。
第二份遺囑?
上一世她從沒聽說過這件事。
如果這不是陸晞月瞎編的,奶奶為何會寫第二份遺囑?
難道她和陸家沒有血緣關係這件事,不但陸潯舟知道,奶奶也知道?
陸晞月湊近柵欄,故弄玄虛地道,“奶奶一定是早就懷疑你不是親孫女,才留了後手。”
“一旦這份遺囑現世,你就會從身家數百億,變成一無所有。”
“只要你撤訴和解,我就告訴你,第二份遺囑藏在哪兒。”
沈梔夏回過神,聽笑了。
“如果你們拿得出第二份遺囑,還輪得到我來看守所和你談判?”
“即便真有這份遺囑,只要是奶奶的遺願,我無不遵從。”
“但是撤訴,你休想。”
“我就算傾家蕩產,也要你們這些霸凌者認罪伏法,讓你們嚐嚐人生被毀掉的滋味!”
陸晞月抓狂地吼叫時,沈梔夏已經開門走出。
門外的陸司哲一把抓住她,“陸梔夏!”
威脅的話還沒說出來,就像被帶殼生雞蛋堵住一樣,戛然而止。
不遠處,江遲夜快步走過來,把沈梔夏拉到身後。
“陸司哲,最後一次警告你,離梔夏遠一點!”
“否則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老子打斷你的腿。”
陸司哲打不過江遲夜,也只能眼巴巴看著沈梔夏被帶走。
會見室裡,陸晞月聽見這邊的動靜,氣得抓著柵欄直跺腳。
“為什麼,除了陸潯舟,連江學長也總護著她!”
“我得不到的,寧可毀掉也不能便宜沈梔夏!”
下午的畫展匯聚了多位畫壇巨匠名家的驚世之作。
徜徉在這樣的藝術氛圍中,沈梔夏的煩惱一掃而空。
只可惜她看中的幾幅畫,全都已經貼上“售出”的標籤,只能看以後有沒有機會在拍賣會遇到了。
五點鐘畫展閉館,沈梔夏和江家兄妹才意猶未盡地離開。
三人在畫展外臨湖的咖啡館剛點餐坐下,江遲夜就接到了父親江毅的電話。
“遲夜,馬上回醫院,陸家陸老爺子來了。”
一聽說事關陸老爺子,江遲夜臉色一變,看向沈梔夏。
“陸老爺子?”
“我爺爺怎麼突然去愛康醫院了?他不舒服嗎?”沈梔夏吃驚地站了起來。
江遲夜來不及多問,立刻對電話道,“知道了,我馬上回來。”
掛掉電話,三人就風馳電掣地驅車趕往愛康醫院。
沈梔夏不知道陸潯舟有沒有和爺爺在一起,但怎麼也打不通他的電話。
三人憂心忡忡來到院長辦公室,一推門卻發現,陸老爺子滿面紅光,中氣十足,正和江毅院長談笑風生。
沈梔夏放下心來,走過去挽住老爺子的胳膊道,“爺爺,你怎麼突然跑醫院來了?嚇我一跳。”
陸老爺子拍拍沈梔夏的手,笑道,“例行復查而已,爺爺好著呢。”
江院長點點頭,“沒錯,老爺子各項指標都比一年前好多了。”
陸老爺子和藹地道,“本來想見見小夜,想不到你們三個居然一起來了。”
沈梔夏心虛地道,“下午……沒課,我和染染去看畫展,江學長不放心就一起去了。”
陸老爺子看著江遲夜,笑得像狐狸看著大雞腿。
“這就對了,你們年輕人就該多約著出去玩,不能天天悶頭畫畫、做研究,人都木訥了。”
江院長會心一笑。
“遲夜,染染,明天週六,爸和陸老爺子去農莊釣魚,你們也一起去吧。”
兩個長輩的意圖,傻子才看不出來。
沈梔夏以為江遲夜忙,肯定會婉拒。
可沒想到,他居然一秒沒猶豫,“好,我很喜歡釣魚。”
“?!”江院長、沈梔夏、江辭染三人同時看向他。
江辭染:哥最怕蚊子,怎麼會喜歡釣魚?
沈梔夏:江學長是什麼時候染上這種中老年嗜好的?
江院長:臭小子,平時沒見你這麼孝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