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就心疼成這樣?(1 / 1)
沈梔夏驚慌地回頭,並沒看見陸潯舟摔下樹的情景。
只看見他拽著最高的枝椏落地,一把捋下那顆超大超紅的桃子。
“你……你把人家辛苦種的樹都弄斷了!”
“我十倍賠償。”
陸潯舟冷著臉,在灌溉用的水龍頭下把桃子洗乾淨,才遞給她。
沈梔夏接過,聞到香甜的桃子味道,嚥了咽口水。
她咬了一口,眼睛閃亮,“嗯!好甜!”
陸潯舟眼神寵溺,嘴卻毒。
“半夜通宵煲電話粥,今天還能上躥下跳摘桃,你是猴變的?”
沈梔夏這才知道他哪兒來那麼大火氣。
原來是因為他打電話佔線。
她嚼著桃子解釋道,“我跟染染連線打遊戲,才沒接你電話,你真小氣。”
這麼好的桃,她不好意思獨享,想掰一半給陸潯舟。
但“嗯嗯”地發力半天,桃子還是毫髮無傷。
陸潯舟看出她的意圖,直接握住她的手,拉她入懷。
另一隻手託著她的腰,防止她後退。
才低頭在她啃開的地方,一口咬掉一大塊。
“嗯,果然又脆又甜,又多汁。”
他墨眸深凝,藏著一股宣示主權般的佔有慾。
“間接接吻”四個字閃過心頭,沈梔夏呼吸一滯。
慌亂地錯開視線,目光卻情不自禁落在他沾染桃汁、比平時飽滿潤澤的唇上。
這時她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模糊的片段。
[哥哥的嘴唇,好軟……]
一閃而過的畫面,她壓在他身上,他身下正是她臥室的地毯。
該死,這鬼念頭是從哪冒出來的!
該不會是她昨天喝斷片之後發生的事吧?!
沈梔夏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卻不敢問,臉比手裡的桃子更紅。
逆光中,西沉的日光照在她身上。
她耳朵和鬢角微卷的碎髮,被溫暖的金輝描摹出動人的輪廓。
陸潯舟情不自禁地低頭靠近,沒等理智叫醒他,她卻已預判到危機,把桃子往他嘴裡一塞,轉身就跑。
彎彎曲曲的田間小路上,她扯了一把路邊的野花,引得幾隻蝴蝶在她身邊盤旋。
陸潯舟慢慢走在她身後,慶幸著,還好他趕來了。
不然,讓她落在江遲夜懷裡,他會發瘋的……
知道昨晚她不是和江遲夜打電話,陸潯舟心情好了很多。
但兩人回到農莊時,遠遠就聽見一個讓人很不爽的聒噪聲音。
沈梔夏突然停下腳步,陸潯舟差點撞在她身上。
“陸司哲怎麼也來了,你帶他來的?”
“不是。”
陸司哲一貫嬉皮笑臉,但拍馬屁他是認真的。
“嚯!爺爺這招高啊!真是殺氣騰騰,所向披靡!”
“爺爺,你帶小輩們釣魚怎麼不叫我,我不是您孫子呀?”
陸老爺子板起臉教訓道,“你這瘟神來了,魚都會躲遠遠的,我還釣什麼魚?”
陸司哲撇了撇嘴,看向一邊正裝果籃的江家兄妹。
“藉口,我看你就是怕我耽誤陸梔夏相親。”
他看見江遲夜就不忿,更陰陽怪氣。
“我說這幾天江少怎麼總在我面前耀武揚威,原來是要當陸家的乘龍快婿了。”
“怪不得今天在看守所,你敢拉著梔夏的手,還威脅我,原來是有老爺子撐腰。”
陸老爺子和江家人都臉色鐵青。
這時大家都看到沈梔夏和陸潯舟回來了。
老爺子冷冷打斷,“陸司哲,滾一邊待著!”
陸潯舟走到棋桌旁,盯著陸司哲問,“夏夏為什麼和江遲夜去看守所?”
沈梔夏想自己解釋,但陸司哲的嘴比機關槍還快。
“月月要見梔夏,江少開車給送去的。”
“我還沒兇陸梔夏一句,江少就要讓我爸打斷我的腿。”
“嘖,這妹夫,不錯。”
乘龍快婿,妹夫,拉著陸梔夏的手……
這一個個關鍵詞,像大壩開了閘,令陸潯舟剛壓下去的怒濤奔湧而出。
他轉身就朝江遲夜走去,而江遲夜也放下手裡的活,騰地一下站起來。
沈梔夏一把拉住陸潯舟,低聲道,“陸潯舟,事情不是那樣,陸司哲是故意激怒你的!”
可陸司哲就是來搞事情的,自不會善罷甘休。
他故意挑高聲音,生怕陸潯舟聽不見似的。
“爺爺這媒做的真好,我覺得梔夏和江少就是天定良緣。”
“我記得以前江少來陸家赴宴,追著梔夏跑,被大哥拉進樹叢胖揍一頓。”
“早知道要聯姻,大哥當初就不該攔著人家,也算成全一段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佳話。”
“說不定現在,人家孩子都有了。”
他寥寥幾句,爆出了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沈梔夏等人都驚訝地看向陸潯舟、江遲夜。
“這又是怎麼回事?”陸老爺子沉聲斥問。
沈梔夏更懵圈。
“以前?江學長什麼時候來過陸家,我怎麼沒見過他?”
陸潯舟看著江遲夜冷冷一笑。
“太久了,我記不清了。江少呢?”
江遲夜冷峻的眼眸裡,忽然閃過一絲奇怪的笑意。
他竟坦然承認,“眼睛和下巴腫了一星期,差點耽誤我參加高二期末考。”
“這種經歷,我當然不會忘。”
江遲夜高二,就是沈梔夏初一那年。
沈梔夏渾身一寒,手氣得微微發抖。
陸潯舟不但很早就認識江遲夜,還因為她,把人家打傷過!
江辭染卻“噗嗤”一下笑了。
“哥,這該不會是那次你自稱‘見義勇為,教訓了幾個小黃毛’那次吧?”
“……”
江遲夜忘了這一茬。
被戳穿,他臉色一陣紅、一陣黃,尷尬地瞪了妹妹一眼。
但江辭染可忍不住熊熊燃燒的八卦之心。
“哇!沒想到你高二就對梔夏一見鍾情了!”
“難道你這麼多年不交女朋友,就是在等她嗎!”
“那你從我大一知道我們是閨蜜之後……”
江遲夜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一把捂住江辭染的嘴,生怕她說出更多驚人“內幕”。
他看向沈梔夏,更擔心她因此窘迫無措。
沈梔夏一時消化不了這麼多資訊,呆呆地看著江遲夜。
見他們四目相望,陸潯舟心中一陣酸楚,自嘲地勾了勾唇。
江遲夜不過是捱了頓打,她就心疼成這樣?
陸老爺子已經無地自容,直接把棋子丟在棋盤,打亂了這棋局。
江院長卻爽朗笑道,“老爺子用不著生氣,男孩子之間打鬧太正常了,何況潯舟是緊張妹妹,肯定是我家遲夜無禮在先。”
“好在兩個孩子有緣,兜兜轉轉又遇到了。”
“好事多磨,但結果一定會皆大歡喜。”
一番話哄樂了陸老爺子。
“說得對,這就是緣分。”
每個人、每句話,都在陸潯舟心頭那把刀上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