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真的愛上他了?(1 / 1)
陸司哲幸災樂禍地靠在樹上觀戰。
這把火,終於燒大了。
有陸潯舟在,江遲夜跟陸梔夏就不可能順順當當在一起。
說不定還能借陸潯舟之手,狠狠教訓江遲夜、江家。
陸晞月教他的借刀殺人的法子,真是太好用了!
沈梔夏餘光瞥到陸司哲陰惻惻的笑,頓時清醒過來。
這麼明顯的圈套,陸潯舟平時早看出來了。
可涉及到她,他的理智早就離家出走,渾身上下沸騰著濃濃的殺氣。
她咬了咬牙,果斷挽住了陸潯舟肌肉緊繃的手臂,輕輕拽了拽他。
“陸潯舟,果籃不夠用,陪我去拿幾個吧。”
她的笑雖然是演的,但天生麗質,哪怕勾勾唇,也是甜美的味道。
從小,她只要對他甜甜一笑,他就只有丟盔卸甲、潰敗投降的份兒。
陸潯舟果然一愣,人和魂都被她纖柔的手勾著走了。
陸司哲瞠目結舌,臉瞬間拉長。
陸潯舟前一秒還一臉要殺人的表情,下一秒怎麼像被下了降頭,忘了江遲夜的存在?!
陸梔夏那個死丫頭到底有什麼本事,能拿捏這個魔頭……
江遲夜看著兩人的背影,心已經懸到了嗓子眼。
這一去,肯定免不了一番好吵。
沈梔夏挽著陸潯舟走到倉庫門口,才放開他。
陸潯舟胳膊突然一輕,心裡也空了一點。
“你是為了江遲夜,才把我拉過來的吧。”他故作平靜地問。
沈梔夏道,“我們達成同盟的時候,你提前答應了我三件事。”
“現在是第一件事。”
陸潯舟眼神一黯,“關於江遲夜?”
沈梔夏點頭,鄭重地說,“我要你和江遲夜握手言和,並保證永遠不會對付江家人。”
“包括但不限於:收購愛康醫院、迫使江家離開海城、精神傷害、名譽侵害等。”
冷若冰霜的聲音,宣讀法典律條一樣毫無感情。
陸潯舟緊緊攥著拳,本已開始癒合的傷口,再次崩裂、流血。
聽完,他紅著眼扣住了她的下巴,顫聲問,“你是不是……真的愛上他了?”
沈梔夏望著他,不知為何,她竟覺得這一刻他的神情,和前世的他重合了。
只是前世她失明後,看不到他這種破碎的眼神,只能聽見他瀕臨崩潰狂暴的聲息。
“陸潯舟,你答應過我的!”她強做鎮定警告他。
“告訴我。”陸潯舟不依不饒,“你真的愛上江遲夜了嗎?”
沒等沈梔夏回答,不遠處就傳來江遲夜的冷喝。
“放開她!”
江遲夜大步走來,手臂狠狠格開了陸潯舟的手,一把將沈梔夏拉到身後。
“她愛誰不愛誰,都是她的自由。”
“就算是父母,也沒有控制她、強迫她的權力!”
陸潯舟冷笑,“還真當自己是陸家女婿了?”
“既然這麼自信,為什麼不等她回答完我的問題再出現?”
“被拒絕幾次了,還要臉的話,就該趁早放手。”
可惜,這話一點都刺激不了江遲夜。
江遲夜看了看沈梔夏,溫暖地道,“至少她不討厭我,願意維護我。”
“做不成戀人,我也願意做她的好朋友。”
“而你呢?既得不到她對待兄長的孺慕敬重,也不可能永遠阻攔她和別人在一起。”
“應該擺正位置、早點放手的人,是你。”
沈梔夏聽得鼻子一酸。
原來江遲夜不但不怪她一次次決絕推開他,還敏銳地察覺到她為難的處境。
陸潯舟睨著江遲夜,鮮紅夕陽在他輪廓凌厲的臉上投下冰冷的陰影。
他隨著蹙眉,眉毛低壓,濃密捲翹的睫毛掩飾著眸底嗜血的森然。
嘴角若有若無的弧度卻像刀尖,一寸寸劃過沈梔夏的心。
“夏夏,到哥哥身邊來。”
他伸出手,溫柔卻極具威脅地命令道。
沈梔夏緩緩掙脫了江遲夜的手,一步步走回陸潯舟面前。
陸潯舟滿意地一笑,指尖愛憐地拭過她的臉頰。
“你剛才說的,哥哥都可以答應。”
“以後你也要乖乖聽話,畢業之前,不談戀愛,好不好?”
沈梔夏忍不住微微顫抖,甚至呼吸困難。
他冰涼的指尖像獸的利爪,前世也曾這樣劃過她每一寸肌膚。
每次她拼命反抗時,他就會借緩慢的動作,壓抑著將她吞噬入腹的洶湧貪慾,一點點瓦解她的驕傲倔強。
最近被他保護得太好,她竟然以為現在的陸潯舟還沒到前世那個程度。
但此時此刻,他稍露爪牙,就讓她輕易墮入了那無邊無底的黑暗深淵……
“好……”她閉上眼,一顆晶瑩的淚悄然落在他指尖。
江遲夜愕然看著這一幕,只覺得沈梔夏的靈魂已經被陸潯舟碾碎了。
一陣鑽心的劇痛貫穿他身體。
直到陸潯舟拉著沈梔夏離開,江遲夜都因為心痛而僵直在原地,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農莊之行滿載而歸,但除了陸老爺子和江院長,其他人沒有一個回程時能笑出來。
回到老宅,沈梔夏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陸潯舟幾次端著飯菜來敲門,聽見的動靜,要麼是抱枕、玩偶砸在門上的悶響,要麼是她清脆的一聲“滾開”。
最後是忽然變大的搖滾樂。
他氣得讓人把飯菜拿去餵狗,自己也整晚沒吃沒喝沒睡覺。
第二天沈梔夏醒來,眼睛水腫,枕頭都還沒有幹。
開啟手機,看見江辭染昨晚發的訊息。
昨天21:18。
染染:我在陸家老宅附近,要不要出來喝一杯?
昨天21:25。
染染:梔夏,我好擔心你,就算不能出來也回個訊息嘛。
昨天22:09。
染染:梔夏,剛收到啦啦隊的通知,明天上午九點到校排練,可不要遲到哦!
平時江辭染是不會晚上出門喝酒的,肯定是江遲夜跟著了。
農莊一別,江遲夜和江辭染一定很擔心。
可是昨天沈梔夏被陸潯舟欺負的樣子實在窩囊,她只想找個地縫躲起來。
為了拒接陸潯舟電話,所以早早關機了。
想不到啦啦隊週日還要突然加練。
現在是七點,還來得及。
沈梔夏強打精神,敷面膜、衝黑咖啡,折騰半小時,臉上浮腫才消。
下樓時早飯還沒準備好,她也不想驚動陸家人,就悄悄讓管家派車送她去學校。
車子開出老宅時,她才發現前面的司機比平時的幾個高大得多。
她一愣,緩緩歪了歪身子一看,驚撥出聲,“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