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她把我當成了你的替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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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潯舟的臉色比剛才更鐵青,眉頭輕蹙,眉骨壓低,微微上揚的鳳眸呈現出比刀劍更凌厲的銳意。

他把髮卡緩緩放進沈梔夏手心,然後把她四指合攏、緊緊握住。

“拿好了,這種殘次品,一摔就碎。”

這口吻、這眼神,沈梔夏只覺得自己握了塊火炭,再多一秒就要痛得扔掉。

此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陸潯舟!你別再嚇唬她!”

江遲夜一步三四個臺階地衝上來,閃身擋在沈梔夏面前。

側眸對她說道,“梔夏,大巴車要開了,大家都在等你。”

沈梔夏不放心地看了陸潯舟一眼,“你別忘了,和我打的賭……”

陸潯舟瞪她一眼,“不想坐校車,就跟我回家。”

“誰說我不坐!”沈梔夏抱著花束、按著皇冠,扭頭就跑了。

這時陸潯舟才說道,“你是不是以為,我答應夏夏不對江家下手,就肆無忌憚?”

江遲夜勾唇一笑,“你要動江家,別說梔夏,陸爺爺也不會同意。”

“兩家長輩有意聯姻,以後我每天都會送禮物給梔夏,陸大少攔得住嗎?”

“聯姻?”陸潯舟忍不住笑了,“你瞭解她嗎?你以為她會接受商業聯姻?”

江遲夜自信地道,“我和她當然不是沒有感情的商業聯姻。”

“如果沒有陸晞月破壞,我已經是梔夏名正言順的男朋友,將來也是她的未婚夫。”

陸潯舟的眼神更加嘲諷。

“你哪來的自信?”

“是來自於她走進練習室,讓你為她彈了一夜吉他?”

“還是她和你約會兩次,連手都沒有主動跟你牽過?”

江遲夜微微一愣。

“這些,你怎麼知道?”

梔夏會跟他說這麼私人的事情?

陸潯舟眼神充滿憐憫,“你到現在都不懂,她為什麼會被那首《愛的羅曼史》吸引進去。”

江遲夜不禁問,“為什麼?”

陸潯舟看向沈梔夏的方向,神情頓時溫柔了很多。

“她十歲那年做了闌尾炎手術,害怕白花花的病房,總說有鬼,不敢睡。”

“我找來拇指琴,為她彈奏。”

“《愛的羅曼史》是她最喜歡的,聽十幾遍一定睡著。”

“後來只要睡不著,她就纏著我用拇指琴彈各種曲子,但最愛聽的依然是那首。”

江遲夜呆滯地想象著陸潯舟描述的情景,心臟彷彿被一劍刺穿。

所以那晚,促使她在一片漆黑中靠近陌生人的,不是他彈得多好,而是那旋律讓她安心。

她睡著的時候,會不會恍惚回到了童年,把為她彈琴的人,也想象成了陸潯舟?

看江遲夜被殘酷真相打擊得眼神渙散,陸潯舟臉上露出蔑視一切的冷笑。

他轉身,慢條斯理地拆卸著望遠鏡,淡淡道:

“夏夏需要的是我,江少以後就不必自作多情了。”

江遲夜聽見這話,滿腔的苦澀、憤怒,忽然平復如常。

他轉身面向場下,目光熟練地在人群中捕捉到心愛女孩的身影。

他嘴角噙著一絲恬淡從容的笑意。

“你告訴我這些,無非是想讓我認為,她把我當成了你的替身。”

“可在我看來,我除了天時地利人和,又多了一個‘宛宛類卿’的優勢。”

“從看到她第一眼起,我已經努力走了九十九步。”

“最後一步,即便不是那首曲子,我也會用其他方式走到她面前。”

陸潯舟手裡一頓。

江遲夜竟然不介意被當成替身。

也是,被陸潯舟捧在掌心、稀世珍寶般的女孩,有人瘋狂追求也很正常。

他冷冷一笑,“臨門一腳,結果未必是成功,也可能是失敗。”

“你儘可全力一搏,而我會讓你知道,這最後一步,到底有多遠。”

返校的大巴上,江遲夜坐在沈梔夏側後方。

他靠著窗,從座椅縫隙裡看著她,一路出神。

她知道陸潯舟對她的情感嗎?

她對陸潯舟,又有沒有同樣的感情?

陸潯舟最後一句話,始終在江遲夜腦海裡徘徊不散……

校隊回到學校,正是晚飯時間,統一在食堂聚餐。

不過這是學校安排的,不夠盡興。

就有人提議換個地方,好好放鬆一下。

有人提議去做spa,有人想去遊樂場,而傅柔提議去一家離學校不遠的新酒吧。

新開業,環境好,優惠大,顧客也大都是學生。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贊同。

由於眾口難調,又有人不會喝酒,所以大家決定分開玩。

沈梔夏、江家兄妹隨大流,和啦啦隊隊員、幾個男女籃球隊員一起去酒吧。

到了酒吧門口,沈梔夏才發現,這個酒吧就是她勤工儉學時打工的地方。

只是前面的老闆不幹了,現在重新裝修改了個名字。

進門前,她心想,原來那幾個針對她的同事應該被辭了吧。

可沒想到一進去就看見了一個面目可憎的傢伙。

酒吧裡的侍應生謝煒一眼就認出了人群中最閃亮的沈梔夏。

他興奮地搓搓手,“這陸梔夏又回來了,看來又有橫財送上門咯!”

他提著個空盤子上前打招呼,“嗨,小陸妹子,多日不見,賣酒妹也來消費了,發財了?”

隊員們一愣,不禁看向沈梔夏。

傅柔好奇地小聲問,“梔夏,你是陸家千金,怎麼會在這兒賣過酒?”

謝煒立刻說,“怎麼,你們不信啊?”

“小陸妹子很會賣酒的,幹了七天,好多人成了她的回頭客。”

“要不是因為她硬灌顧客喝酒被投訴,那個月的銷冠絕對是她。”

“小陸妹子,現在在哪兒賣啊?我也去捧捧你的場呀。”

不知內情的人都驚呆了。

“給顧客灌酒?”

“看不出來,陸學妹這麼開放……”

江辭染忙道,“大家別信他,他就是個大賤人,以前就欺負梔夏!”

和謝煒這種垃圾共處一個空間、呼吸一樣的空氣,都讓沈梔夏無比噁心。

她想提議換個酒吧。

但江遲夜招手把經理叫了過來。

經理一看見這群人,眼睛直放光。

“哎呀呀,什麼風把海城大學風頭正勁的校隊隊員給吹來了!”

沈梔夏道,“經理,你聘用一家倒閉酒吧的職員,都不做點背調嗎?”

江辭染也憤然道,“就是!謝煒這種賤人,不辭退,留著過年吃殺豬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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