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那就,讓她消失(1 / 1)
“你拍了?!”沈梔夏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激動,“拍到多少?快給我看!”
男生畏畏縮縮地道,“但是那天晚上,有幾個黑衣人在後巷把我打了一頓,把手機給搶走了……”
“什麼?!”沈梔夏差點氣昏。
男生急的眼都紅了,“學姐,我可以做人證,求求你,我很需要錢……”
沈梔夏腦子裡亂成一鍋粥,但還是深呼吸幾次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把桌上那五疊現金放進了檔案袋,交給這個男生。
“謝謝你提供的線索。”
“把聯絡方式和院系班級留給我,需要時我會找你,到時候酬金加倍。”
“謝謝學姐,謝謝學姐!”
男生歡天喜地接過錢,把自己的聯絡方式寫在紙上交給沈梔夏。
轉頭就把上衣脫了交給經理,鞠了個躬。
“對不起經理,我不幹了,工資我也不要了……”
經理正頭大,也無心挽留。
沈梔夏提著箱子離開時,經理和高楊還不死心地跟出來。
沈梔夏憤怒地道,“想在我面前演雙簧、騙賞金,我沒報警查封你們酒吧就不錯了!”
“我再給你們一天時間,找到搶走手機的人、和手機裡的影片。”
“到時候五十萬一分不少,我親自送來!”
她聲音很大,又特意強調了“賞金”、“五十萬”這兩個詞,立刻引起了大堂裡許多人的注意。
有個男人湊過來調笑,“小妹妹,財不露白懂不懂?出門小心點哦。”
沈梔夏心裡冷笑。
她要是怕,就不會來。
離開酒吧以後,她就走進了後巷。
她走的很慢,開啟了手機燈,低頭四顧,像是在尋找昨夜打鬥留下的痕跡。
她全神貫注,絲毫沒留意到,身後不遠處狹窄的樓間縫裡,一個黑衣人緩緩走了出來。
黑衣人像鬼魅一樣,跟著她走到巷子深處。
沈梔夏這才站起來,看著地上飛快靠近的人影,勾唇一笑,突然一個帥氣的後空翻,小皮鞋狠狠砸在那個人臉上!
“啊!!”
那個黑衣人太過輕敵,結結實實捱了一腳,鼻子“咯嘣”一聲,像斷了一樣劇痛。
他一頭栽下去。
剛睜開眼,又聽後方傳來亂糟糟的奔跑聲和叫罵聲。
“壞蛋,受死吧!”
“敢尾隨我們隊長,打死你打死你!”
江辭染和啦啦隊的幾個姐妹拿著棒球棍、高爾夫球杆衝過來,噼裡啪啦一頓群毆。
“啊啊啊啊!!!別打別打!要打死人了!”
黑衣人慘叫連連,求饒不迭。
沈梔夏一抬手,女孩們立刻停手散開。
她一腳踏住黑衣人的臉,“狗東西,不想被打斷腿就老實交代!”
黑衣人暗道真是陰溝裡翻船了,竟然被幾個小姑娘制服。
可他疼得不輕,不敢再頑抗,趕緊把手機拿出來。
“我是傅家的保鏢,是小姐讓我指使謝煒給你們下藥的。”
“是傅柔?”沈梔夏不理解。
“如果傅柔下藥,難道不應該只給江遲夜下嗎?為什麼捎帶上我?”
保鏢捂著腫成饅頭的臉道,“一開始小姐想讓你們倆身敗名裂。”
“可能最終還是對江少不死心,所以才……才改變了策略。”
江辭染氣得狠狠跺了他幾腳,“你們傅家人可真賤!”
沈梔夏開啟手機一看相簿,最後兩條果然是隔著門玻璃拍攝的包廂內的畫面。
傅柔自己掐出吻痕,以及在江遲夜嘴上塗口紅都拍的比較清楚。
而江遲夜的手一直垂在沙發邊,沒有動過,是昏迷狀態。
女孩們開心地拉手又擁抱。
“太好了,有這兩條影片做證據,看傅柔怎麼說!”
“週一就爆料,讓傅柔磕頭道歉,還江學長一個清白!”
這時那個保鏢提起沈梔夏腳邊的箱子,拼命往外跑。
沈梔夏腳尖勾起一根球棒,跑起來接住,狠狠砸出去。
“嘭”地一聲,砸得那個保鏢撲倒在地,箱子也被甩飛起來。
一片紅色的紙幣“嘩啦啦”四散落下,落在垃圾堆和汙水渠裡。
保鏢撿起一看,罵了聲,“該死!竟然用假鈔!”
接著一溜煙跑了。
女孩們捂著肚子大笑不止。
這箱錢,只有一開始沈梔夏拿出來放桌上的五萬是真幣。
箱子裡的全都是練功鈔,為的就是以防萬一、做為誘餌。
沈梔夏全程戴著針孔攝像頭,所有人的供詞也都錄下來了。
今夜女孩們大獲全勝,江辭染開車把隊員們送回宿舍,又把沈梔夏送回了家。
到老宅時,已經是凌晨三四點。
沈梔夏怕鞋底的汙泥在地板上留下痕跡,就脫了鞋提著,小心翼翼回到房間。
關上門,她終於長呼一口氣。
“安全了安全了,沒有人發現,嘿嘿……”
沒慶幸完,就聽見落地窗前的沙發方向傳來一聲冷哼。
她倒吸一口涼氣、頭髮直立,“誰?!”
“咔”地一聲,窗邊的落地臺燈就亮起來,照亮了沙發上的陸潯舟。
“陸潯舟,你有病啊!烏漆嘛黑的坐在我房間裡!”
陸潯舟把手裡的遙控器丟在沙發上,走到沈梔夏面前。
接過她手裡的小髒鞋,嫌棄地丟進垃圾桶。
他俯視著她,大手放在了她的腰上,拉近她細嗅。
“不聽話。果然去酒吧了。”
沈梔夏心情正好,傲嬌地揚起臉道,“對,去了,而且查清楚了。”
“現在我有切實證據能證明傅柔撒謊,江學長是被她害的。”
陸潯舟伸出大拇指,“厲害,原來陸梔夏的夏,是夏洛特福爾摩斯的夏啊。”
“江遲夜有你這樣的朋友,真是上輩子積大德了。”
沈梔夏咧嘴,皮笑肉不笑地道:
“如果把你的嘴用502粘上,你的人緣也會像江學長一樣好。”
陸潯舟抿唇一笑,“看到你回來,哥哥就放心了。”
“去洗澡吧,酸臭酸臭的。”
沈梔夏開啟門把他推出去。
“你才酸臭,以後別亂進我房間,嚇死人了。”
懸浮在香噴噴的浴缸裡,壞心情和怪味道全都被涮了個乾淨。
她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只等參加明天陸氏的會議。
頭沾到枕頭時,她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今天的調查是否太順利了?
明明還有些細微的邏輯問題沒理順,可她因為過於開心而忘了追究。
但現在她的腦袋越來越空,思緒越飄越遠,已經什麼都思考不了。
與此同時,老宅另一間漆黑的臥室。
藍芽耳機裡,傳出冷酷機械的聲音,“如果她週一爆料,逼傅柔道歉,傅柔一定會亂說話。”
手機螢幕的微光,照亮了手機主人寒霜般的眸色。
“那就,讓她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