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是啊,我早就瘋了(1 / 1)
這人是發燒燒迷糊了嗎?
沈梔夏用額頭試了試他的額溫,可是卻發現額頭是涼的。
這也沒發燒啊。
沒等她起身,陸潯舟就像植物尋找水源一樣本能地貼上她的唇。
沈梔夏一驚,心裡泛起一圈圈盪漾的清漪。
她忍不住俯首,用蜻蜓點水般的吻,滋潤著他乾燥的唇。
感受到真切的觸碰,陸潯舟忽然微微戰慄,發出一聲難以自控的低吟。
沈梔夏以為他醒了,嚇得急忙起身抽回手。
但正因為她動作太大,陸潯舟才真的被驚醒。
他稍稍皺眉,適應了睡眠燈的光線,就發現沈梔夏坐在床邊。
她一臉驚惶赧然,俏臉緋紅,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
他又驚又喜,坐起來試探地拉住她。
又下意識摸了摸唇,觸感分明是吻後的潮溼。
“夏夏,剛才不是我在做夢?!你是不是……”
“沒有!”沈梔夏慌忙否認,“我聽見你做噩夢,叫了你幾聲,別的什麼都沒幹!”
陸潯舟氣憤地皺了皺眉。
這次她明明是清醒且主動的,可是照舊不認賬!
沈梔夏心虛地別過臉去,想撿起罐頭,卻赫然發現他身上薄被不知何時滑落到腹部。
靛青色的絲質睡袍又軟又薄,一片如墨水色正悄然洇染開。
沈梔夏這才明白,他剛才不是發燒,更不是做噩夢!
她又羞又惱,站起來就走。
陸潯舟不明所以,一把抓住她的手,“夏夏,別走!”
沈梔夏氣得狠狠拍掉他的手。
“陸潯舟!你放手!”
“我以為你做噩夢,沒想到是……”
“你怎麼能這麼……變態!”
陸潯舟實在沒想到自己的夢境居然就這樣暴露在她面前。
他後悔萬分,跳下床抖平了睡袍,拉住她的手。
“夏夏,我怎麼捨得故意唐突了你,我是健康男性,這種情況也是正常的……”
沈梔夏氣得狠狠踩了他一腳。
“可我就在你床邊,這還能算正常嗎?!”
陸潯舟後悔萬分,緊緊抱住她,生怕一放手就再也抓不住她了。
“對不起,夏夏,我去看醫生,我保證以後不會再這樣,別討厭我,好不好……”
被他抱住,沈梔夏更是頭皮發麻。
她狠狠推開他,“不好!以後你離我遠一點!”
說完就往門口跑。
陸潯舟心都寒了。
他做了不該做的夢,可那不是他能控制的。
如果不是她靠近他,就不會有那情不自禁的一吻,他也未必會失控到這個地步。
他氣不過,一個箭步衝到她身後,抓住她的手將她按在門上。
看見他這種又怨憤又想吃人的表情,沈梔夏心道一聲“完了”……
“陸潯舟,你、你別放肆,不然我喊爺爺了!”
陸潯舟冷笑,“好,你喊。”
不過他沒給沈梔夏半秒時間,就伸手護在她後腦,低頭狠狠吻了上去。
沈梔夏狠狠捶打他的肩膀,但除了讓門晃得咣噹咣噹響,沒有任何用處。
陸潯舟另一隻手臂托起她,抵在門板,門板終於一聲不響了。
沈梔夏耳邊只有她鼻子裡哼出的罵聲,和他越來越沉重的呼吸。
一陣失重的眩暈,她感覺到陸潯舟抱著她走向別處,卻無法逃離片刻緩口氣。
等他離開她的唇,她才看清楚,自己被抱進了浴室。
陸潯舟把她抵在頂噴花灑下方的牆上,一把開啟水龍頭。
他目光掃視過她每寸肌膚。
熱水把她澆透,單薄的睡衣緊貼身體,勾勒出緊緻的曲線。
他的目光一點點下移,眼底猩紅,咬著牙,像狂躁嗜血的獅子。
“現在,沒人會聽到你喊。”
“陸潯舟,你不能這樣對我……”沈梔夏憤怒又驚恐地道。
“我不能?”陸潯舟咬牙強忍慾念,恨恨地道,“你是真的斷片、全忘了嗎?”
“那我提醒你。”
“這些天你喝醉兩次,每一次都主動吻我、撩撥我,不然我也不至於天天做這種夢!”
沈梔夏一愣,想起她在車上的所作所為,羞愧得想找個地縫鑽。
“我沒有、我、我怎麼可能那麼做……”
陸潯舟氣笑了。
“可惜我不是攝像頭,不能實時錄影。”
“夏夏,我是有錯,錯在隱瞞你身世,讓你一直以為我們是近親。”
“但我確定,你對我,有和我相同的情感……”
沈梔夏慌亂地否認,“我沒有!我只是喝醉了,胡作非為、胡言亂語!”
陸潯舟冷冷地道,“那就試試,現在你總沒醉吧。”
沈梔夏心裡一寒,但已無處可逃。
背後是冰冷的牆壁。
面前,他寬厚肩膀如小山一般籠罩著她。
他低頭忘情地吻她修長的脖頸,真絲睡衣被熱水衝散、滑落肩頭,露出強壯的肩膊。
她情不自禁抬起頭,視線朦朧暈眩,只覺得一束束水流折射出七彩的水霧。
他體溫沸騰、呼吸炙熱,沈梔夏不斷推拒,還是一點點被他點燃。
就算被籠罩在水幕下,心裡那一團火也難以被熄滅。
她矛盾又懊悔。
她恨自己經歷了前世悲慘的結局,這一世竟然還是會被他掌控。
情迷意亂時,她又聽見他在車上問過她的話。
“夏夏,你喜不喜歡哥哥?還要不要我?”
兩行熱淚從她的眼角滑落,卻不知道是難過,是不甘認輸,還是更復雜難言的心緒。
她倔強地道,“不喜歡,不要你!”
陸潯舟皺眉,拇指重重抹過她的唇,冷冷道,“這不是你真心話。”
沈梔夏突然低頭狠狠咬住了他的手指。
直到他忍不住放開她,她一落地,又狠狠打了他一個耳光!
“陸潯舟,你真是瘋了!!”
說完,渾身溼淋淋地就衝出了浴室。
陸潯舟在花灑下愣怔片刻,力氣被抽空似地緩緩跪在了地上。
“我瘋了?”他苦澀一笑,“是啊,我早就瘋了……”
沈梔夏徹夜未眠,而且餓的低血糖了。
輾轉反側了幾個小時,她都想不明白。
到底是因為,前世他們曾做過夫妻,所以她在生理上難以抗拒?
還是真的不知何時起,她對他也有了同樣的感情?
她甚至想起了很多早已遺忘的小事。
她記得,高中時去大學裡看陸潯舟校慶表演,有個女孩獻花時吻了他一下。
雖然他用手擋住,可沈梔夏還是氣得要命,逼陸潯舟洗了幾十遍手,才肯和他拉手。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心裡酸酸的是什麼感覺。
後來得知他在國外有了女朋友,籌備婚禮,她也哭過很久。
想到這些,她急忙甩掉這些念頭。
“不,不可能!在我眼裡他一直都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