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像小時候那樣謝我(1 / 1)
沈梔夏滿懷希望地趕到醫院時,傅家人還沒到。
傅柔剛做完一系列檢查,安置在單人病房裡。
沈梔夏和陸潯舟進去時,傅柔蜷縮在沙發裡,一下下啃著拇指指甲。
走近了才發現,她的指甲已經啃禿了,皮開肉綻流著血,就連她自己的嘴唇都被血染紅。
沈梔夏嚇了一跳,往後一退。
陸潯舟用肩膀擋住她的視線,問景銘,“不是說她沒什麼大礙嗎?”
景銘道,“醫生說身體沒大礙,但精神上可能受了刺激。”
“所以一直保持著我們在黑漁船上找到她的狀態。”
“黑漁船?”沈梔夏驚愕地仔細看了看傅柔,“她怎麼會在黑漁船上?”
陸潯舟道,“警方各種交通方式都查了,一無所獲。那剩下的可能就是非法偷渡。”
“所以我讓景銘他們利用遊艇會和船運公司之便,調查黑渡船。”
“果然有人透露昨晚有一艘船會送人去東南亞,景銘及時趕到,救了傅柔。”
沈梔夏看著傅柔,後怕不已,“如果昨天景銘他們沒找到那艘船……”
那傅柔就會被送到東南亞,可能死活都回不來了。
她小心翼翼走過去,儘可能溫和地對傅柔說,“傅學姐,你現在已經安全了,不用害怕。”
“你把手都咬爛了,我找護士幫你包紮一下好嗎?”
誰知傅柔一下從沙發上跳起來,翻過沙發背,狼狽地鑽到牆邊的桌子下。
“不要打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不會說的,求你們放我出去……”
這時沈梔夏才知道,傅柔可能經歷了很嚴重的拷打和禁閉,導致她已經精神失常。
陸潯舟把沈梔夏拉回身邊,“小心點。”
這時傅赫程夫婦在護士引領下走了進來。
看見傅柔,傅太太哭著撲上去,卻被傅柔狠狠推開。
她重複著類似的那些話,而且連父母都不認識了。
傅赫程卻不像上次傅柔陷害江遲夜時那麼激動兇狠,畢恭畢敬對陸潯舟躬身道謝。
陸潯舟淡淡道,“傅先生不必道謝,我只是為了查出指使傅柔害我妹妹的真兇而已。”
“傅柔這種情況是創傷後遺症,儘早治療,康復機率很大。”
“我國外有位朋友,很擅長精神疾病的治療,可以介紹給傅柔。”
傅赫程千恩萬謝,記下了聯絡方式,又替傅柔向沈梔夏道了歉。
乘車返回老宅時,沈梔夏眼前都還是傅柔瘋癲的樣子。
她都被折磨得精神失常了,也不敢說出幕後真兇的身份。
已經被滅口的潑硫酸的兜帽男,和無法再作證的傅柔,以及目前還沒找到的“傅柔保鏢”、“鍋蓋頭”服務生……
幕後操控他們的人,殘忍得像魔鬼……
陸潯舟一路上好幾次想撫平她緊蹙的眉頭,但終究沒動手。
“別擔心,剛才我已經要求警方安排便衣在學校布控,保證你的安全。”
“再安排兩個保鏢,以學生的打扮跟著你上學。”
沈梔夏心不在焉地點頭,“這次多虧你及時找到了傅柔,謝謝你。”
陸潯舟勾了勾嘴角,笑容苦澀。
“我為你做的再多,也就只值一句‘謝謝’而已。”
沈梔夏被嗆得啞口無言。
這倒不能喊冤,因為她承諾的幾頓大餐都沒兌現。
但這一次,如果沒有他,她真的要欠傅柔一條命了,實在不好再糊弄過去。
她弱弱地道,“那你說,想讓我怎麼謝你?只要合理,我儘量做到。”
陸潯舟看向窗外的星空道,“這週六晚上有流星雨,一起去看吧。”
雖然要求並不過分,但沈梔夏還是猶豫了一下。
“看流星雨這種事,你不是應該和溫萊一起嘛……”
陸潯舟一臉掃興,瞪她一眼,聲音不由拔高,“沒誠意就別說‘儘量做到’。”
突然被他一吼,沈梔夏怔了怔就紅了眼圈。
她氣憤地道,“你兇什麼!但凡提點合理要求,我肯定不會拒絕!”
“何況現在……你們都已經有了夫妻之實,我跟你一起看流星雨,孤男寡女怎麼解釋!”
“夫妻之實?!”陸潯舟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開著車的景銘也倒吸一口涼氣、嗆得直咳嗽。
他默默按下按鈕,把車中間的隔斷簾合上,降低存在感。
沈梔夏冷笑道,“怎麼,以為我不知道?”
“昨天晚上我親眼看到她從你房間出來,身上有你那麼大的手印,都抓破皮了!”
“傻子才不知道你們幹什麼好事了!”
陸潯舟愣怔地聽完,就氣笑了。
“所以,你回到房間就把我給你抓的娃娃都下架雪藏了?!”
沈梔夏無語地看著他,“陸潯舟,你又偷偷進我房間!”
陸潯舟冷哼,“是傭人說的,我不小心聽見而已。”
沈梔夏一翻白眼,“都是多少年的舊娃娃了。有了新的,舊的當然得騰地方。”
景銘:老天奶!三小姐你確定你說的是娃娃?
陸潯舟牙齒咬得咯咯響。
“好……居然有人把喜新厭舊說的如此理直氣壯。”
這會兒沈梔夏的嘴比腦子快得多。
“難道只准你當新郎,不准我扔舊物?你雙標也挺理直氣壯的!”
陸潯舟差點氣炸了。
“我沒有當新郎!”
“呸!”沈梔夏啐一口,直接把臉轉向窗外。
陸潯舟徹底惱了,把她的臉掰過來,捏著她的兩頰,理不直氣也壯地道:
“不肯陪我看流星雨的話,就用別的方式謝我,像小時候那樣。”
說著,他直接把臉朝沈梔夏嘟起的嘴巴貼去。
沈梔夏眼看躲不過,只好大喊一聲,“好好好!我陪你看!”
陸潯舟這才放鬆手指,狡黠一笑。
“早這麼爽快不就好了。”
開車的景銘:陸大少你是演都不演了?!
我要報工傷!
沈梔夏回到老宅,一想起這個流星雨之約,就鬧心的不行。
鬧心到她第二天上著課都會突然抓頭髮。
怎麼就答應他了呢!
這件事怎麼想都很不對勁!
中午她吃飯也味同嚼蠟,江遲夜忍不住問,“梔夏,發生什麼事了?”
不問就算了,一問,沈梔夏就憋不住了。
“你們知道週六有流星雨嗎……”這開場白可真尷尬。
江辭染鬆了口氣,“原來是為了這件事啊。”
“還用你提,我哥都準備好了。”
沈梔夏一臉懵,“準備什麼?”
江遲夜笑微微地道,“昨天知道這訊息之後,我就訂購了登山露營用品。”
“到時候我們三個一起爬山,看流星雨加看日出。”
“什麼?!”沈梔夏更崩潰了。
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好像全世界都想去看這場流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