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很難非禮勿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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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袍店門外牆上繪製著七十年代風格的旗袍美女,整個店鋪的裝潢也是供銷社風格。

只有展櫃裡的氛圍燈和模特都很現代。

玻璃落地窗裡,展示著許多成品旗袍,打光漂亮得像老電影。

門口有一面垂至頭頂的珠簾。

有人進來,中間的風鈴吊墜就搖曳作響。

歸元寺這片地方實在很適合美術生寫生。

沈梔夏眼珠滴溜溜轉,都看不過來。

康妍在裁衣間裡聽見有人進門,就走出來,看見沈梔夏,又意外又高興。

她走出櫃檯,拉住了沈梔夏親切道:

“梔夏,怎麼這麼晚跑來?不打個電話,我讓老沈去橋頭接你。”

沈梔夏說明來意後,康妍有些受寵若驚。

“你是說要穿我做的旗袍,參加那麼重要的宴會?”

“那我也要給你挑一件鎮店之寶才行。”

她說著,就開啟衣櫃,從裡面拿出一件天青色重工搭配流蘇披肩的旗袍。

“你看,這條喜不喜歡?這是三個月前一位製片人找我訂的劇組戲服。”

“不過臨取貨的時候,說道具組經費不夠,選了條櫥窗裡的印花旗袍。”

沈梔夏眼睛都看直了。

這簡直跟前幾年大火的一部劇的女主穿的不相上下。

只是那時候沈梔夏還小,還沒有穿旗袍的資本。

在康妍催促下,沈梔夏去試衣間換了旗袍走出來。

江遲夜正在櫥窗前看那些精緻的旗袍手工配飾,聽見流蘇搖曳的聲音,轉身看去。

只見沈梔夏披散了長髮,穿著那件比深山裡的清溪還要澄淨溫柔的天青色旗袍走出來。

他不禁看呆了。

雖然多年來他總是一次次被她驚豔,但每次都會讓他更欣喜。

就像這件重工旗袍,上半身用米珠和刺繡手法繡出的蕾絲鏤空效果,不但垂墜,而且裁剪極為合身。

她的身材就像立體裁剪用的模特一樣標準。

腰線流暢,玲瓏浮凸。

稚嫩的臉龐,配上輕熟的韻味,簡直就是一把奪命的刀……

康妍也讚不絕口,恨不能馬上抱住她喊一聲“我的女兒”。

江遲夜走到沈梔夏面前,臉到耳朵都紅通通地。

“很好看,好看到我多看一眼都怕你生氣。”

沈梔夏疑惑皺眉,“我為什麼要生氣?”

江遲夜握住她的兩隻手,才笑眯眯地道:

“說了你可不準動手。”

“因為,這件旗袍把你完美的身材展露無遺,作為你的男朋友,我的眼睛恐怕很難‘非禮勿視’啊。”

“你……”

沈梔夏沒想到,江遲夜這種理智清冷的校草學長,竟然也有輕浮使壞的時候。

她想打他,奈何手已經被他攥著,根本動不了他一指頭。

江遲夜笑得得意,“早料到你會生氣,還好提前抓住你的手。”

沈梔夏氣鼓鼓道,“不講武德!”

康妍笑著打圓場。

“小江說的沒錯,梔夏天生麗質,別說他,就是我都忍不住多看幾眼呢。”

這時工作間忽然傳來一陣老式按鍵手機來電的鈴聲。

康妍的笑容突然一僵,侷促地讓沈梔夏和江遲夜再看看配飾,就進工作間接電話去了。

江遲夜早就看中了幾件配飾和包包,直接拿出來幫沈梔夏搭配。

康妍沒過多久就臉色蒼白地走了出來。

沈梔夏發現她似乎很不舒服,忙扶住她坐下。

“康阿姨,你哪裡不舒服嗎?”

康妍搖頭一笑,“我沒事,就是……又有客人退訂了。”

沈梔夏一陣心疼,忙摟著她肩膀安慰。

“沒事沒事,康阿姨手藝在、江山在,我找人幫你在網上宣傳一下,保證客似雲來。”

“到時候你還得收幾個徒弟才忙得過來呢。”

康妍勉強一笑,點頭道,“那阿姨可就等你的好訊息啦。”

“不過這件旗袍還有點小細節要處理,才能線條更流暢。”

“我今晚抓緊改,明天你參加宴會前,保證送到你手裡,好嗎?”

面對自己的親生母親,沈梔夏沒有半分疑心。

她欣然答應,並約好明天下午派陸家的司機來取。

康妍想留沈梔夏吃飯,只是沈梔夏不想麻煩沈氏夫婦忙活,就說好下次提前打電話,來蹭午飯。

江遲夜和沈梔夏走出白家巷,天完全黑了。

兩人手拉著手,漫步在青石板小路上,有說有笑。

全然沒有察覺,有人走進旗袍店,交給康妍一包東西。

更沒有察覺,在運河對岸,有相機正在偷拍著。

在沈梔夏回到陸家老宅之前,照片已經傳到陸潯舟的手機上。

他站在臥室陽臺,遠遠看見一輛車停在老宅門外,江遲夜開門,沈梔夏下車。

手機螢幕上他們牽手漫步的照片,被陸潯舟狠狠划走、息屏。

沈梔夏回味著和生母相處的點滴,開心地上樓。

走到陸潯舟門外,就聽見他正在打電話。

“找到了?”

“情況怎麼樣?”

“先送到醫院,通知傅家來領人。”

“報不報警他們自己看著辦,後續不用再管了。”

一聽這話,沈梔夏立刻知道他在說誰。

是傅柔?陸潯舟竟然找到了傅柔?!

她激動地想推門進去問問情況,可按住門把手,卻慢慢縮了回來。

也不知道溫萊在不在他房間裡,如果像昨晚一樣……那豈不尷尬。

她客氣地緩緩叩門三聲。

“進來。”

門內傳來陸潯舟冷得掉渣的聲音,讓沈梔夏有些忐忑。

她鼓起勇氣推門進去。

陸潯舟穿著上下兩件的睡衣坐在單人沙發裡,臉色十分陰沉。

似乎這兩天沒刮鬍子,下巴上一片青色的胡茬,顯得更頹廢。

沙發邊的圓桌上和桌角,丟著幾個空酒瓶。

就連空氣裡都是酒精發酵的味道。

他從沒這麼邋遢過,是把酒當飯吃了嗎……

沈梔夏皺了皺眉,把落地窗開啟,又騰空髒衣籃,把酒瓶收進去。

陸潯舟突然拉住她的手,臉色有些不耐煩。

“如果需要收拾,我會叫傭人。”

沈梔夏知道,以他們現在的關係,她勸他別喝酒也沒用。

於是直接說明來意。

“你剛才的電話我聽到了,是不是找到傅柔了?”

陸潯舟扭過頭看著窗外,淡淡道,“聽到了還問。”

沈梔夏一噎,“我……我想問的是,她現在在哪家醫院,我想去看看。”

“我有很多話想問清楚。”

陸潯舟拿出一個便籤本,剛寫幾筆,就撕掉扔在了地上,起身徑自走進更衣室。

很快他就換好一套休閒衛衣、長褲。

這套衛衣是大學時,沈梔夏陪他挑的。

雖然是舊衣服,但很新,從更衣室走出來,他瞬間年輕了四五歲。

頭髮洗過後蓬鬆飄逸,有種青春男大的感覺。

沈梔夏不由恍惚,好像大學時期的哥哥穿越時空回來了……

陸潯舟手裡拿著一件淺色針織開衫,披在她身上。

“想見傅柔,就現在去。晚了就只能去傅家了。”

沈梔夏可不想去傅家找傅柔,急忙跟著陸潯舟下了樓。

一路上,她都很緊張。

不知道傅柔現在情況如何。

見到她,是不是就能知道,是誰指使他們害沈梔夏和江遲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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