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是什麼野男人嗎?(1 / 1)
陸潯舟嘆著氣把沈梔夏放下,頗有些掃興。
“小時候這樣顛你,你會開心地瘋笑,越長大、越膽小。”
“你、你……”
沈梔夏欲罵無詞,只能狠狠捶他一拳,轉身就自己朝山頂跑去。
陸潯舟“跑慢點”的聲音,被她一溜煙甩在身後。
一口氣跑上山頂,她手撐著大石頭喘得不要不要的。
這時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尖叫。
“啊!梔夏!”
這熟悉的聲音!
沈梔夏倒吸一口冷氣,緩緩看去。
不會這麼巧吧……
江辭染像只小羚羊一樣蹦跳著衝過來,一把抱住她。
“我就說嘛,你才不會那麼狠心不陪我看流星雨!原來是為了給我們驚喜呀!”
不遠處樹林外空地上,江遲夜已經把兩個帳篷搭好了。
他站起來,摘下手套,又驚又喜地走過來,“梔夏,你能來太好了。”
沈梔夏大腦一片空白,只能尬笑。
“呃……你們……來的好早啊,哈哈、哈哈……”
最後兩聲笑比哭還難聽。
還好江家兄妹以為她是爬山累的。
江辭染拉著她去看她倆的帳篷,兄妹倆你一句我一句,興奮溢於言表。
沈梔夏卻臉似火燒,不時偷偷回頭看。
當她看見陸潯舟揹著露營裝備,慢慢從山坡下走來,她都快哭了。
她怎麼這麼倒黴,特意挑了最遠的山,卻還是遇到了江遲夜和江辭染!
她要怎麼向兄妹倆解釋,自己說的“有事不能來”,是要和陸潯舟看流星雨?
又怎麼跟陸潯舟解釋,江家兄妹為什麼恰好在他們選的人跡罕至的山頭上?
她已經忍不住腦補這三個人提著她手腳扔下山的畫面了……
陸潯舟登上最後幾節臺階,一眼看見不遠處已經紮下兩個帳篷。
沈梔夏和兩個帳篷的主人站在一起,聊得很是熱絡。
江遲夜、江辭染?
陸潯舟臉色瞬間鐵青。
剛要走過去,卻見沈梔夏對著他直揮手,不是讓他過去,而是讓他退下。
那慌亂心虛的表情,活脫脫像只偷吃了魚被抓到的貓。
陸潯舟冷著臉就要往前走。
急得沈梔夏雙手合十擺出“求求了”、“別過來”的手勢。
她臉上就差寫上一句一百句“對不起”,加“我一定會補償你”了。
陸潯舟看明白了。
這應該不是她約好的,而是偶遇。
他終究不忍心讓她這麼為難,忍下一肚子窩囊氣,轉身朝另外一條路走去。
沈梔夏終於鬆了口氣,但也不無愧疚。
畢竟陸潯舟一路把她抱上來,結果為了男友和閨蜜,她把人家趕走了。
算了,看不成流星雨,回頭找別的方式補償他吧……
望麓山山頂寬闊,江遲夜佔的位置坐西朝東,最適合觀日出。
後面陸陸續續又有些登山客揹著帳篷上來,在他們附近紮下帳篷,點燃篝火,擺好相機和望遠鏡。
山頂瞬間熱鬧不少。
太陽落山前,在隔著樹林、亭子的山頂西南側,一頂漂亮的橙色雙人帳篷也慢慢豎起來。
從九點一刻開始的流星雨,規模果然很大。
漫天流星劃過深藍的夜空,引得眾人齊聲歡呼。
最密集的時段過去後,大家都收拾器材,各自回帳篷裡聚餐休息。
江辭染也說困了,早早回帳篷,留下江遲夜和沈梔夏在石凳上坐著聊天。
江遲夜暗戳戳地越挪越近,和沈梔夏並肩。
“梔夏,謝謝你能陪我看這場流星雨。”
“你來了,它的意義就不同了。”
沈梔夏笑著問,“有什麼不同?”
江遲夜望著天上的星座道:
“你不來,這次流星雨就跟我和染染從小的任何一次郊外活動一樣,普普通通,普通得像遊戲日常任務。”
接著回頭看著沈梔夏,眼底有藏不住的甜蜜。
“你來了,它就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和喜歡的人看流星雨、看日出。”
“我很幸福,你呢?”
幸福?
這兩個字,對沈梔夏而言,就像無價之寶,可望而不可及。
她抬起頭看著深邃的夜空,淡淡道,“這兩個字,離我太遠了……”
她既沒有擁抱幸福的底氣,也沒有給別人幸福的能力。
所以這麼好的江遲夜近在咫尺,她都不敢有什麼期待。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她擁有前世的記憶,而前世的她是那樣支離破碎、千瘡百孔,他還會喜歡她嗎?
她的沉默,讓江遲夜莫名一陣心痛。
他溫柔地拉起她的手,包裹在手心。
“梔夏,對你來說,我們才認識一個多月,你不必擔憂未來,那是我該考慮的事。”
“你呢,只要把手交給我、慢慢跟我走,無需規劃目的地,我會帶你去。”
他總是會敏銳地察覺沈梔夏的心情,也總有辦法讓她紓解、放輕鬆。
沈梔夏微微一笑,回握住他的手,“好……”
又有幾顆流星落下,他們倆同時抬頭望去。
直到月牙西沉,他們才牽手回帳篷。
江遲夜把帳篷拉鍊拉開,悄聲說,“染染睡覺四仰八叉的,別和她擠,睡我這邊吧。”
“……”沈梔夏一怔,瞬間臉紅。
雖然是帳篷,可到底是一個狹小空間,這發展是不是太快了?
江遲夜看出了她的防備,笑道,“這麼怕我?那你自己睡,我在外面守著。”
沈梔夏忙道,“可是山頂半夜起霧很冷的。”
“染染睡得沉,我和她擠擠她也不會醒。”
說著就飛快鑽進了江辭染的帳篷。
江遲夜搖頭苦笑。
防自己男朋友跟防賊似的。
雖然他沒有非分之想,但是,情侶睡一個帳篷難道不正常嗎?
沈梔夏睡到半夜,忽然小腹劇痛,滿頭冷汗地醒來。
睜開眼睛那一瞬,她就感覺褲子冰涼黏膩。
一陣陣冷風往小腹裡鑽,疼得她直髮抖。
造孽!怎麼偏偏在戶外露營的時候來!
她最近過於放飛自我,吃冷飲喝酒,還吃那個藥推遲生理期,現在疼得半條命都沒了。
她推了推江辭染,可那小妞睡得跟小豬一樣。
沈梔夏只好爬出帳篷,捂著肚子,朝下面的公廁走。
霧氣很重,手電也照不了多遠。
她剛走到向下的臺階處,前面路燈下的石頭後就走出一個人。
她驚懼地往後退,手電光直接懟到對方臉上,頓時愣住。
“陸潯舟,你沒走?”
陸潯舟板著臉走來,一把將她抱起。
“你以為我像你那麼沒心沒肺,丟下你就走了?”
沈梔夏無力地靠在他肩膀上,“我也不知道會碰到他們……”
陸潯舟低頭看她一眼,又心疼又生氣。
“我是什麼野男人嗎?你當時只想到趕我走?”
沈梔夏哼唧兩聲,“沒力氣跟你吵……”
陸潯舟冷哼一聲,把她抱進公廁的女廁所,用腳推開一扇門,才把她放下。
沈梔夏羞得滿臉通紅,扶著門道,“你快出去吧……”
陸潯舟拿出一片獨立包裝衛生巾遞給她。
沈梔夏臉都要燙熟了。
“你……你怎麼還帶著這個?!”
陸潯舟淡淡道,“算著日子差不多了,出門玩當然要有備無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