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排外（1 / 1）
如果自己真有什麼特異之處，就只有魔體一事。可孃親早就廢去了自己的靈根，自己現在的狗屁魔體比廢物還不如。況且，孟青面見自己遠在崇高山邂逅蕩魔院樓知院之前，他們應該是兩路人，不是追著自己來斬草除根的。
思來想去，只有自己孃親是道門中人一事，可以引來孟青面的興趣。孟青面已經直升內門，完全可以從道門的檔案順藤摸瓜，找到韓英姿的家門。
韓英姿稍微心安。母親的過去他雖然不知道，但在大梁是有口皆碑的善人。孟青面沒有害他的理由，他決定暫時擱置下這事。
小孟需要他的贗錢參加考試，這件事倒是千真萬確。韓英姿疑惑她的姐姐，但依舊相信小孟是無辜的。
觀水打斷了韓英姿的沉思，既然事情攤破，他索性直接請求全師道，
“師尊，孟青面再如何了得，也不過是一個法藏院的初習執事。您在冷掌門那裡都說的上話，就為了我設法問一問。這場試煉對神州會本不公平，其他三大神通會結盟排斥我們。”
全師不以為然地向觀水道，
“試煉的事道門人人矚目，度人院的溫真人也要憑這項破天荒的新政壓過其他的長老，是絕不會徇私的。你既然加入神州會，慢他們一步也怪不得別人。聽說你和蘭陵會鬧僵了關係，你要轉去其他兩會，為師可以替你說情。”
這話說的神州會諸人面上無光。神州會的人都看著，觀水也不敢接全尚清的口，立刻改換門庭。
小孟不禁道，
“全大祭酒，度人院讓全天下的年輕才俊競爭內門，原意可不是要讓他們做道門弟子的陪榜。現在，三大神通會道門弟子扎堆，內門試煉又淪為了第二次道門外門的大比，天下人可都要失望了。您幫幫我們，度人院主心裡也會感激你的。”
全大祭酒笑道，
“不成、不成。度人院這次不止收外門弟子，可你們要去內門，道門並不會額外偏袒，否則，即便你們進了內門，也和道門各位院殿老師、宮觀長老處不好關係，立足不了的。要進內門，就把外門弟子勝個心服口服。算起來，這次試煉一開始，列國封鎖試煉門票，也讓外門弟子好不狼狽。周通他們主動加入三大神通會，才搬回了一城。這一番，輪到你們思考對策了。”
韓英姿牽住小孟，示意她不必再做無用功了。道門的各位長老其實始終關注著內門試煉的進展，他們心裡都有不可動搖的決斷。
觀水仍是向全尚清哀求，就像一個小孩像母親要糖吃。他還以為磨破嘴皮，總會得到那枚糖呢。
全尚清不覺肅容道，“觀水，你再說一句，我就罰你了！”
觀水的嘴皮仍在蠕動。全大祭酒猛地抄起一杆鐵戒尺，揍在觀水的小腿骨上。
觀水一聲慘叫人寰的尖叫，身形一歪，化成了一隻火紅色皮毛的小狐狸，這小狐狸拖著九條小辮子似的蓬蓬尾巴，繞著屋子轉圈，躲全尚清的戒尺。
觀水的妖氣充盈了整個館舍，不下任何圓滿煉氣士。
可小狐狸嘴裡不住發出觀水的哆嗦戰慄聲音，“韓英姿救我呀，師尊會把我腿打斷的！”
全師罵道，“怕什麼，打斷了再接，接上再打！”
韓英姿心裡一動，原來這小狐狸才是觀水的原形，那夜是觀水在崇高山的竹林救了丹毒發作的韓英姿。他忽然明白為啥當時觀水小狐狸要先毆打自己一番了，是他和白璇佔了觀水的崇高山的鋪位。
韓英姿一把抱起了觀水小狐狸，揹著全師的戒尺道，“全師手下留情！”
全師懸住戒尺，也道，“是我管教弟子不利，讓諸位見笑。”
神州會沒人敢笑。這圓滿金丹隨意一擊，就能讓觀水這種級別的妖怪現出原形。觀水可是九尾狐！傳說中的洪荒種，天下最尊貴的幾種妖怪，和神龍、鳳凰都是開天闢地以來就從天地混沌元氣中孕育的，這裡所有人都只在古書上見過。
韓英姿向全師致歉，“神州會絕不會再請託全師，再不走歪門邪道鑽營試煉。我們會憑自己的本事想辦法。”
全師遺憾地嘆息了一聲，“度人院的事幫不了你們，瀛海城你們倒可以安心居住。韓英姿，太一本山已經有一個外門弟子云仙客直升了內門，這裡的道士都不會找你們麻煩的。別的宮觀道士就講不定了。”
韓英姿奇怪道，“我們神州會方才出了魏國，沒有得罪過任何人，為什麼其他宮觀的道士對我們不滿意呢？”
全師取出了一封鐵柱宮祭酒發他的紙鶴，給韓英姿等人看了，道，“連翼如是死在大梁城的嗎？”
韓英姿默然了會，道，“連道士是自己選擇棄世的。神州會的人都可以作證，縱然全師不信我們，觀水也可以作證，他不打妄語。”
縮在韓英姿衣領裡的觀水吱吱叫著，表示肯定。
全尚清道，“但蘭陵會的外門道士卻說，是你設計，將連翼如逼入死局，不得不自殺。他們說，你要懲罰連翼如對神州會反覆無常。道門的不少人也相信，你想的出這樣的詭計。如果你設計不出來這種詭計，西河會也不會折在你手裡。”
全尚清注視著韓英姿，
“連翼如是道門在這次試煉中折損的第一個外門弟子。鐵柱宮祭酒失去了他的愛徒，他十分悲憤；崇高山一脈在這期試煉頭一個出局，他們的臉面十分難看；神州會逃避西河會追殺時，崇高山還曾收容你們避難，在他們看來，你更是背信棄義的無恥之人，再不會允許你上崇高山了。道門的其他人不知道內情，只會信外門弟子的話，不會信你的話。”
神州會眾人沉默。沒想到禹蹤、杜葵這兩個道士回去後搬弄是非，興風作浪！他們不能在擂臺上獲勝，就在擂臺外使陰招。
莫名其妙，神州會已經成了眾矢之的。
韓英姿向全尚清鞠躬道，
“我們永遠銘記全師的恩德。即便我們的風評如此糟糕，您還願意堅持庇護我們。”
全師捋須道，“捕風捉影的話，不會在我的心頭掀起任何波瀾。你要記的，自助者，人恆助之。”
韓英姿告辭而出。這一番神州會眾人士氣沮喪不少。道門弟子同氣連枝，終究是排擠外人。
韓英姿向大家道，“我們還有錢絳雲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