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殺戒(1 / 1)
蓬萊島女道士絳珠的臉上沁出了冷汗:金小雨的道行和戰力是在場人中的翹楚,她如果倒戈,玄牛船就丟定了。
餘化龍面無表情,只掌著玄牛船的舵,守著船上的靈樞不動。
金小雨拔出了自己的松劍,可劍既不向著陳文等人,也不向著餘化龍和絳珠。她橫站在兩撥人當中。
陳文身邊的元闢疆催促金小雨,“小雨,陳文讓你來玄牛船,是防備我們考試不利,你也有一個盼頭。如今我們勝券在握,你不必留在韓英姿這邊了。快讓開。”
陳文眨著眼睛向餘化龍和絳珠道,“餘道友,如果你識趣,讓我毀掉靈樞。你可以加入稷下會。”
他微笑著向絳珠道,“絳珠師妹,你若願意讓開,也可以加入稷下會。”
餘化龍不屑道,“我不會背叛諸葛玫。”
絳珠也道,“我跟隨諸葛師姐來琅琊會,願和她同始同終,也不會隨你的。”
陳文嘆息,“這場試煉真是不近人情,讓我們同門相殘。”
餘化龍反唇相譏,“陳文你不要惺惺作態。齊國和道門在你心中哪個更重,我們都清楚。”
陳文沉下臉向金小雨道,“小雨,我知道你是重情誼的,兩邊人你都不想傷害。那你誰也不幫,走一邊去。”
金小雨撤下劍,讓開了道路。
青龍船的靈樞積攢足了靈氣,晁無量驅使靈氣炮再度開火。轟隆一聲,玄牛船一震。
兩船相接,如同榫頭相嵌,肌膚相貼,這一發零距離的靈氣炮直接把包覆玄牛船的龜靈甲殼打穿,和龜靈精神連線的餘化龍和絳珠突然狂嘔鮮血,撲倒在地。
“你們就老實地去海里待一會吧。”
陳文向九門客使了個顏色,他們給餘化龍和絳珠補了數刀。
金小雨驚呼起來。陳文不以為然道,“我有分寸,死不了的。”
玄牛船的靈樞無人看守。元闢疆施放鎮星術,一枚接一枚炮彈般迅猛的土黃光球轟擊靈樞,這楚國墨子會鑄造的靈樞不如道門大海鰍的靈樞堅牢,不一時碎開。
玄牛寶船僅存的二層護照寶光漸熄,海水狂湧進船。
陳文大笑,“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他的眼神瞥向錢絳雲和法聰。兩人不約而同打了一個冷戰。陳文向九門客道,“你們隨意。”
元闢疆給昏厥的餘化龍和絳珠兩人加持了避水符咒,隔絕海水的浮游光球像水泡那樣分別罩住兩人,然後元闢疆把他們丟擲了海。
九個門客對待錢絳雲和法聰就沒有那麼上心,無數手腳抓住兩人,直接往船外拋去。外面不是船舶熙熙攘攘的近海,而是兇獸出沒、沒有人煙的茫茫瀛海。他們一出去,哪有生路?
錢絳雲漲紅臉蛋,謾罵不休,要用自己的浩然正氣激發這群宵小的羞惡之心。法聰光頭汗如豆大,默唸經文,求菩薩顯靈保佑自己。
金小雨攔住九門客,問陳文道,“你這是什麼意思?錢絳雲和法聰這樣的凡人去瀛海,是不能活了。”
陳文冷冷道,“我的門客不是道士,不必守道門的戒律。”
金小雨怒道,“陳文,你指揮門客就像指揮自己的手腳。你雖然不破戒,卻是假手於人。”
陳文笑道,“這是你、我、一切道士繞開戒律常用的伎倆,有什麼好奇怪的?”
金小雨怒道,“但你這是殺人作惡。”
陳文斂起笑顏,肅然道,“這不是殺人作惡,這是未雨綢繆。我不但是道士,還是齊王太弟,在試煉中排除敵國的才俊是我的責任。不止這兩人,方才我已經排除了江南七才子。”
九門客把錢絳雲和法聰丟擲了船外。
“你們殺了九個凡人,和魔有什麼區別!”金小雨揮開了松劍,陳文嚇得一縮,她的松劍卻沒有斬向自己,金小雨捏著避水訣,去尋漂入瀛海的錢絳雲和法聰了。
元闢疆問陳文如何是好。陳文不悅,“別去管金小雨了,我們返回夾擊韓英姿,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韓英姿與申中孚和劇羨鬥得難分難解,忽然聽到玄牛船那邊響起兩陣巨響,一聲是青龍寶船發出的靈氣炮,另一聲是寶船靈樞爆炸之聲。
韓英姿和魏崢嶸的臉如鐵青。
楚橘等人的臉上俱是歡欣,楚橘嘲諷道,“韓英姿、魏崢嶸你們惡有惡報了。”
諸葛玫心中憂煩,陳文的動作好快,她分兵派遣觀水等人反而削弱了突擊力量。
韓英姿運其灰神的真元,向眾人呼喊,“我們的船本就是劫來的,炸了也不可惜,把他們這條船奪了就是!這裡有我和魏崢嶸、小孟。諸葛玫,你領所有人攻他們的靈樞!”
諸葛玫不再多話,和其他煉氣士一道衝向靈樞。
青龍船的靈樞只有五人值守。晁無量掌舵。童觀、杜葵一面維持法陣,一面供應纏鬥韓英姿的申、劇兩人真元,分不出精神。只好王昆俞、元佛狸二人迎了上去。
王昆俞的無形劍氣亂髮,抵住鄭隱夫、邀星、李秀玲三人;
元佛狸從納戒取一口飛劍攻向諸葛玫的鴻鵠刀。兩人裝模作樣鬥了幾劍,心裡已經有了默契。諸葛玫的手腳和元佛狸在過招,她的精神就透過已經遍佈青龍船腹蜘蛛網總覽全域性:
諸葛玫的蜘蛛法陣寄生在杜葵的迷樓之中。杜葵的法陣越強,她的寄生法陣威力也越大。陳文一夥用穿牆術直接從船壁穿梭而出,返回青龍舟。他們陷在密密麻麻的盤絲洞裡:蜘蛛爬滿了風土鏡,遮蔽了童觀的耳目,蜘蛛也在結起了杜葵開設的口字門上結起密網。陳文一時找不到出路。
楚橘在船腹傳音,催陳文和元闢疆回援靈樞。陳文顧不上自己的門客,任他們被諸葛玫無處不在的蛛絲一個接一個捆住。
他施放風刃斬開絲線,用穿牆術帶著元闢疆跳進跳出,已經望到了靈樞:
王昆俞獨戰二個道士和一個李秀玲,玉冠脫落,披頭散髮。元闢疆大喝,“王兄,我來助你!”
元闢疆話音未落,元佛狸捂著小腹,指著諸葛玫的鼻子翻滾倒地。諸葛玫的金刀緊接著揮上元闢疆。
陳文向晁無量喊道,“敵船已破,這是一切考生唯一的船,他們也不敢破壞靈樞。你放心棄舵應敵!”
晁無量便取出一口飛劍,救下搖搖欲墜的王昆俞。陳文也取一口飛劍,施了風咒,塑成一口風包覆的隱形飛劍,和晁無量一道應付邀星、鄭隱夫、李秀玲三人。
王昆俞取納戒裡的黃芽丹,只要往口中灌下,立刻能恢復真元再戰。這時,連珠似的穿雲箭落下,一下穿透王昆俞的手。
蜘蛛垂下絲線,把觀水、瓶瓶兒、張直方三人直接放下靈樞。他們救船不成,又折返回來,所幸這次及時趕到,沒有耽誤。
瓶瓶兒的飛劍和張直方的常山蛇槍輕易洞穿精疲力竭的王昆俞。王昆俞重傷,不省人事。
兩人又分別砍向全心全意入定的童觀、杜葵,兩人也倒地昏厥。
失去了他們兩人的真元供應,申中孚和劇羨也力氣陡降。船腹傳來兩聲慘叫,韓英姿和他的身神擊昏了這兩個道士。
杜葵的法陣和童觀的鏡子瞬時消失,再也沒有迷樓。然而諸葛玫的蜘蛛網仍然在。
一時之間蘭陵會和稷下會土崩瓦解,只剩下楚橘、晁無量、陳文、元闢疆四人還有戰力。
神州會和琅琊會的人四面八方把他們圍住。
韓英姿向楚橘道,“勝負已分。”
楚橘默然不語,楚氏王族從來不會放棄。她還在等一個人,那一個人答應要來助拳,他是絕不會爽約的。
還沒到最後關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