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年關難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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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少時辰,韓英姿依然似夢非夢、恍恍惚惚的。他仍然意猶未盡,深深埋在小孟溫暖的胸口。他的精神飽嘗了合歡的滋味,但身體卻嗷嗷待哺,臉燒得緋紅。這杯水車薪的慰藉,填補不了海壑一般淵深的情慾。他的身子開始如蠢蟲似地磨蹭小孟的身體,饞癆地解除她的衣裳。小孟也是魂不守舍地輕吟,如今她的每個毛孔都在呼喚,本來精神上的合歡只是聊解相思之渴,誰知道反似星火燎原。小孟的精神已經徹底痴醉,神志弛懈,任由自己的身子逐著自己的願望,配合著韓英姿,

“小姿,怕什麼,我可不怕姐姐。這早晚是我的身體,隨你怎麼喜歡。”

韓英姿的心裡迷迷糊糊知道他得罷手。可誰能想到,這是他平生最艱難的精神鏖戰,不是和群魔的戰鬥,不是在道門前隱藏自己,而是如何剋制自己對心愛的人的慾望,再進一步,他會鑄成大錯。

最後,韓英姿微弱地喚了一聲灰神。他再不能依仗自己的自力,幸好,他還有他力。

灰神無情無慾,對這塵世的兒女之歡無動於衷,暫時接管下韓英姿的身子。韓英姿這段時日修煉的本我精神卻還在抵擋灰神的控制,他的身體只是僵住不動,仍無法離開,依然對小孟依依不捨。

一盞茶水潑在韓英姿的面上,他被一腳踹下了床榻。冰冰淡淡的聲音從床洞的帷幄裡傳出,“從此以後,我會杜絕你和孟獠牙的一切接觸,一面也不許見。”

然後,韓英姿聽到帷幄裡悉悉娑娑整理衣裳之聲。

“青面姑娘,念在我沒有冒犯成你,饒過小孟吧。”韓英姿垂頭,他的身子還酥軟著,精神卻終於醒透了。

孟青面出了床洞,她的臉龐還殘留著小孟泛起的紅霞,眼神卻清冽如泉,“孟獠牙本該在度人院煉形之後即刻回法藏院,揹著我下山,已經違背了我和她約定。她還慫恿外人欺侮我,我絕不會饒她。”

韓英姿陡地牽住孟青面的袖子,“一切罪責在我,你放過她。”

孟青面一揮女道士裝的喇叭大袖,拂開韓英姿的鼠爪子,

“齊國的債你便替孟獠牙催了。年關法藏院也有要務,恕我不奉陪了。”

她推開閣樓門戶,韓英姿又追過去,生硬道,“你留下。”

孟青面一去,小孟也就真正隨她去了,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重逢。韓英姿覺得天旋地轉,他咬緊牙道,“饒我一次,我和小孟真的會嚴守尺度,絕不會再有一絲冒犯你的可能了。”

孟青面也定睛回望韓英姿,輕道,“經歷了那麼多的試煉,我已經毫不懷疑,你就是如假包換的魔種,不向道門檢舉你已經是我的最大慈悲。我不會讓小孟和你再有瓜葛。否則,她會被你一點點地引入魔道。”

韓英姿壓低喉嚨,慍道,

“我有齊良宵的血脈,但我不是魔。我和小孟經歷了那麼多,你的眼睛也瞎了嗎?”

孟青面冷笑,“惡人從來不自知其惡,只有道門可以裁斷。”

她再不顧韓英姿,往外走了幾步,忽然跌倒在地。孟青面惱怒地扶著額頭,斥責道,“我寵壞你了。”

“姐姐,是你過分了。你憑什麼給我作主,我都是內門之人了,憑什麼不能喜歡喜歡的人。”孟獠牙的聲音在孟青面心中道。

她們一蓮託生,小孟的真元本來與孟青面相若,又修煉了道門逆養生禁術,精神力瞬時陡增,反壓制了孟青面。孟青面的身體原地動彈不了。韓英姿又纏了過去。他心裡僥倖想孟青面這次只是一時惱怒,等脾氣過去,心腸又會軟下來。

船上鹽幫的執事和廚娘都是奇怪,這對人兒上船時還如膠似漆的,怎麼今天翻臉鬧起彆扭,忽笑忽怒。他們又想,恩愛人沒有隔夜仇,一會兒就好了。也不上來勸架,都是假裝各忙手頭活計,實際上閒聽閒看。

忽然,從船頭走上來一個韓英姿面熟的矮小男子,向兩人微笑,“兩位少仙,你們邀約的十三世家不久就至,且收拾起閨房之中的嬉鬧意態。”

韓英姿訝然,沒想到他和小孟在精神世界不眠不休地纏綿貪歡了那麼多時日,足夠管子旗召集所有齊國的世家代表了。

他先一步開口,向孟青面使眼色道,“小孟,這位是鹽幫的幫主管子旗先生。”

在這條船上,管子旗再不是那個龍神廟裡娛神娛人的小丑,而是足以動搖一國江山的巨人。韓英姿不能缺了禮數。

她與小孟是同樣程度的形神,但孟青面卻經歷過無數世的修煉,只差這一世就臻於圓滿,對道的證悟和術的運御與小孟天壤之別。稍許時刻,孟青面便重新壓制住小孟的精神,掌控回了自己的身體。

孟青面立起身,向管子旗歉然道,“獠牙與韓英姿尚未結下道侶。方才失態,有辱管幫主耳目。我尚有本山之事需要打理,這裡的事就交給韓英姿了。”

船上人都是默笑。兩個人在閣樓裡胡天胡地那麼久,可不止現在失態。

韓英姿向管子旗眨了下眼睛。

管子旗大笑,“孟姑娘,來龍舟的世家還有你們孟家的執事,你不留下旁聽下他們的苦情嗎?我也久仰你的大名,你和孟青面是齊國唯二的內門弟子,齊國的光榮。你能蒞臨我的龍舟,我在齊人的面前也分了你的光呀。”

韓英姿暗中叫好。他想起來管子旗要競爭齊國丞相的事情。留下孟青面,對兩人都是雙贏。

孟青面雖然不像韓英姿那樣知道管子旗求相的內情,但清楚管子旗是天下貨殖家中屈指可數的圓滿金丹。無論道門,還是孟家都要借用他的才力。她不能拂了管子旗面子。

孟青面厭煩人間的迎來送往,但真到了人間,她也只好權且應付。孟青面落落大方一笑,“管先生,叨勞你了。”

此時的龍舟已由大河駛入溝通齊國南北的大運河,航在去臨淄的黃金水道上。管子旗是輕裝簡從,乘一條鯉舟上了韓英姿的龍舟。從晝至夜,其他世家陸續從各處向龍舟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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