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都是為了你好(1 / 1)
第二天一醒來,顏辛發現手機還在自己的耳邊,拿起一看,居然有了幾百分鐘的通話時間,可她昨天聽著聽著,實在是太困了,就睡過去了,難不成這之後,宮澤煜一直沒有掛電話?
捏著手機,看著上面的通話記錄,陷入了一陣迷茫當中。
顏辛將這些疑惑都拋諸腦後,隨便收拾了一下,就離開了房間。
鄭氏集團的辦公室內。
光線明亮,吊燈落下的瑩瑩光澤映照在光滑無比的紅木桌面上,反映出一張略顯滄桑的臉。
緊接著,一串沉穩的腳步聲響起,緊閉著的門被人從外推開。
坐在辦公椅上的男人這才緩緩睜開了雙眼,如鷹一般犀利的目光瞬時投向從門口進入的人。
“終於有空來見我一趟了?”
男人一身西裝緩步走近,微微一頷首徑自坐在了辦公桌對面的座椅上,他雙手交錯地擺在桌前,神色鎮定自若。
眼下的一抹濃重烏青顯出他此刻的精神狀態來。
“父親,您有什麼事,就直接說吧。”
鄭在緒眸色微斂,聲音裡透露出幾分的疲憊來,他抬手託了托架在鼻樑上的金絲邊框眼鏡,才慢慢地抬頭正視前方。
鄭父一聽他這樣的口吻,眉頭順時蹙起,聲音也明顯地提高了不少。
“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好不容易把你叫來公司一次,你就是這樣和我說話的?”
鄭在緒默默隱忍著,落在桌面上的手蜷起。
“父親,我最近有不少的手術要做。很忙也很累,如果言語上有什麼讓您不適的地方,還請您不要放在心上。”
這一番話說出來,更顯得鄭在緒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鄭父心中的火氣越發地壓制不住,他抬手狠狠地朝著桌面砸了下去,巨大的響聲傳遍了整間辦公室,氣氛遠比原來更加地僵硬壓抑,靜謐無聲。
“我讓你不要再接那些浪費時間的手術,你偏不聽我的話,現在又累又忙,不是你自己自找的嗎?!”鄭父深呼吸了一口氣,努力地壓下心中的憤懣。
他就這麼一個兒子,從小就是精心培養,他要從醫,他也答應,可從醫了這麼多年,不過也才混到了什麼天才醫生的名號!
他需要的是這種沒用的名號嗎?
身後那麼大的醫療集團,到時候該由誰來繼承?
“你自己說過,只給你五年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你自己好好準備一下吧。”鄭父合了閤眼,他已經按照約定等了他這麼多年,是時候讓他履行諾言了。
鄭在緒本向下低垂著頭,聽到鄭父突然提起五年時間的時候,猛地抬起,他直直地盯著鄭父看,目光閃爍。
他說過的五年約定,他根本就沒有同意,明明都是父親的一廂情願!
“我不會答應的。”
“你不答應也得答應!我已經和董事成員打過招呼了,下週,你就去醫院的管理層吧。”鄭父一心只想讓鄭在緒接管醫院部門,已經顧不得他是否真的願意,直接做了決定。
現在還能提前通知他一聲,已是對他的照顧。
鄭在緒聽著自己將來的命運,就在這短短的幾分鐘之內被自己的父親強行安排,心中難免也血氣上湧,他怎麼就不能明白他想要的是什麼,不能不干涉他的意願呢?
臉色沉下,鄭在緒直接從椅子上站起。
居高臨下地看著坐著的鄭父,一字一頓,態度堅定異常地說道,“我是不會去的,我是一名醫生,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自己應該做什麼,不應該做什麼。”
“醫生,就應該以專心研究醫術,拯救更多的不幸的人為目的。”
“而不是像你一樣,從中牟取暴利。”
鄭在緒說的堅定。
他說完,旋即轉身,不顧鄭父當即變了的臉色,就要朝門口走去。
只是剛邁出去兩步,就聽到鄭父怒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伴著隱隱地咳嗽聲,“你給我站住!”
前行的步子頓了頓,卻沒有停下。
見他依舊固執如此,鄭父怒極,他站起雙手撐在桌面上,脫口而出要挾道,“你要是敢不去,我就直接把你下週研討會的名字去掉!”
為了促進技術方面的交流,鄭在緒除去做手術以外的時間,都被各種各樣的學術研討會佔據。
這也是他最樂意參與的一項活動。
但卻被鄭父以此為威脅,他將要搭上門把手的手頓時落下。轉過身,看向了鄭父,“你說什麼?”
“那種研討會,不是你這樣的身份該去的地方。你以後是要掌管整個集團的,應該早點熟悉整個集團的運作流程,不要再把時間浪費在研討會上。”
鄭父不急不緩地解釋,他繞過長桌,緩步走向鄭在緒。
伸手要輕碰上鄭在緒的肩膀,卻被他在下一秒向後躲開。
鄭父的手落在半空中,他撇了撇嘴角尷尬地收回,眼中閃爍過一絲的不在意,又繼續說道,“我這都是為了你好,你不可能一輩子都握著你的那把手術刀吧?”
“我能握到什麼時候,就握到什麼時候。”
鄭在緒早就做過決定,他要把所有的精力都貢獻給手術檯。
只有拯救更多人的生命,他才能感覺到活著的意義。
鄭父聽到鄭在緒如此的倔強,依舊不肯放棄做醫生,他的耐心也終於耗盡,垂落在身體兩側的手蜷握起,重重地深呼吸了一口氣。
“很好!你要是真的有本事,就把醫院從我的手裡搶過去,以後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鄭父咬著牙,一雙鷹眼緊緊地瞪著鄭在緒,完全就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他倒是要看看,他的這個兒子,究竟能為了他的那麼點夢想,堅持到什麼時候!
醫院,是屬於他整個鄭氏集團的,在他徹底放手退位前,就算是他的兒子也沒有本事能從他的手上奪走!
“是嗎?”
鄭在緒怔怔地直視著父親的雙眼,他心中頓時想法湧現。
如果,能從父親的手上奪去那家醫院,他就自由了。
他唇瓣微動,上前一步,直面著鄭父,語氣堅定地說道,“好,那就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