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是不是因為價格沒有談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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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試看,到底他是贏,還是輸。

為了他的夢想,他會全力以赴的,把醫院搶到手。

鄭父呼上呼下著氣,胸口不住地浮動著,他看著不知何時長得比自己更高,身材更魁梧,氣場更強勢的兒子,隱隱生出幾分自豪,卻又有幾分的惱怒來。

複雜的情緒交織著,偏讓他對著鄭在緒說不出一句好話。

“行啊,老子嘗過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小子,你可要用點心。”

醫院。

鄭在緒換上白大褂,匆忙拿起桌前的巡診卡,步履匆匆地往電梯處走。

他負責的幾名VIP客人都在醫院的最高層。

沒等多久,電梯門很快開啟,鄭在緒先行上去,就當門即將關上的時候,一名同樣身穿著其他科室衣服的醫生快步衝了進來。

四十多歲的模樣,一手拿著病歷,一手正握著手機湊在耳邊。見到同乘的人是鄭在緒後,下意識地朝他點了點頭致意。

鄭在緒同樣抿了抿唇,主動向後退了一步,讓出更大的空間。

電梯向上執行著,男人的話也隨之飄出。

“陳先生,您也不是不知道咱們醫院現在的病患量,單單是要做心臟搭橋手術的病人都已經從上上個月排到下個月了!”他刻意壓低了聲音的對電話那頭的人說道,說完似乎也是察覺到了電梯裡還有別的醫生在,不免訕訕地抬眼看了一眼鄭在緒的神色。

見他沒什麼反應,這才又繼續說道,“先前說好的那一批裝置價格……”

鄭在緒本無意聽他的私事,但他的聲音不小,又處在這麼一個封閉的空間裡,難免就入了耳。

他倒是不知道,一個連室長都沒有混到的醫務人員,也有資格直接和裝置供應商談裝置的價格?

鄭在緒突地對此產生了一點興趣。

不動聲色地目視著那男人從電梯裡離開,鄭在緒拿出手機給好友打去了電話。

“最近醫院胸外科室心臟搭橋手術預約排的怎麼樣了?”

好友一怔,隨即回答道,“排了不少,拖了三個月了。”

果然。

鄭在緒微微蹙了蹙眉頭,按道理,醫院今年新招進不少醫生,一天一臺手術,也應該不至於排拖三個月的量。

難道真的是最近病人突增嗎?

像是猜到鄭在緒的疑惑,好友解釋道,“哎,其實也不是病人變多了,上半年醫院換了一批醫療器具的供應商,好像是價格還沒有完全談攏吧?”

他話一出口,鄭在緒頓時明白。

醫療器具沒有談妥,即便醫生足夠,手術也沒法做!

這不僅僅是對醫院的不負責,更是在拿病人的生命開玩笑。

那些心臟不適,急需手術的人,要是因為器具不到位而付出生命的代價……

鄭在緒想到這裡,神色凝重,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前方空空蕩蕩的走廊,聲音低沉,“現在裝置的購入,是誰在負責?”

“應該是李副院長吧?不是,你……你要管這些?”好友一聽鄭在緒問這個,忍不住地問出了口。

鄭在緒卻沒有回答,只道了聲謝,結束通話了電話。

如常例行檢查完病人術後情況之後,緩步走向了掛著副院長銘牌的辦公室。

“叩叩”

敲門聲落下,很快就從裡面傳來一道聲音,“請進。”

鄭在緒開門走進,一眼就看見了一身休閒裝束的李副院長正端坐在茶几前,手上提著一壺明顯是剛沏好的茶,褐色的茶水順著茶嘴緩緩流出,白色的熱氣向上蒸騰著,模糊了李副院長潛藏在眼鏡之後的眼。

“喲,這不是小鄭嗎?”直到一杯茶水倒完,李副院長這才抬起了頭,看向來人。他勾了勾唇角,聲音裡聽不出絲毫的情緒,卻是笑著連忙讓他坐下。

甚至還親自也被他倒了一杯茶。

鄭在緒也沒怎麼客氣,坐下後看著那溢滿茶香的茶杯,只聽著李副院長說話。

“你最近不是接了幾個VIP的患者嗎?”

李副院長知道鄭在緒一向只關心病人和醫術,就算他的父親逼著他接手醫院管理層,他都不會眨一下眼睛。因此,雖名為副院長的他,在這醫院裡的十幾年來,實則地位要比這明面上鄭氏醫療集團的繼承人要更高些。

他的言下之意,鄭在緒聽的清楚。

“李副院長,我這次來,有幾件事想問問。”

鄭在緒直入話題,託了托架在鼻樑上的眼鏡,還沒等李副院長開口就直接問道,“用於心臟搭橋手術的支架,是不是因為價格沒有談攏?”

他這一問,讓李副院長本就浮於臉上的笑意頓時就僵硬在了嘴角。他故作鎮定地拿起桌面上的茶杯,湊上輕抿了一口,隨後說道,“小鄭,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

就算他是繼承人,可他現在在他眼裡不過也就是一個只掌管一個科室的主任醫生而已。

負責病人的手術和負責器具的供應,這可是兩個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領域。

李副院長的話,就是要讓他看清自己的位置,不要多管閒事。

因此,說的也並不客氣。

鄭在緒來找李副院長,本也沒想著真的能從他的口中探到什麼。見他只要自己一提到器具供應價格的話題,就開始略有緊張的模樣,他瞬間明白。

禮貌性地勾了勾唇,鄭在緒連那茶水一下都沒有碰,起身就說道,“我明白了李副院長。”他抬步走到辦公室門口,卻又停住了腳步。

轉過頭,神情冷凝,“但我希望李副院長也能記得自己的身份,在成為副院長之前,你是一名以救死扶傷為首要的醫生。”

他不希望醫院僅僅因為器具的價格沒有和供應商談攏,甚至在裡面私自抽取油水,而浪費無辜的生命;更不希望父親用威逼的方式逼迫他接管醫院。

鄭在緒走在醫院的長廊上,看著來來往往的病人和醫護人員陷入了沉思。

他要怎麼做,才能讓這一局面發生改變?

再次走出醫院的時候,天已經暗沉了下來,猶如一張巨大的黑網像是要將所有人都吞噬,只有天邊懸掛著的一抹清月發著盈盈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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