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紅臉白臉(1 / 1)
周公望的態度很明顯,那就是不準高務觀和巡防司的人在宅院之中搜查,無論他們有什麼樣的線索。
可這時,玉京秋卻在一旁笑著出聲。
“爵爺,既然高公子非說他被盜之物在這宅院中,那便讓他們搜便是。”
“所謂沒做虧心,不怕鬼敲門。”
“鬼已敲門,我們又何必退卻。”
玉京秋臉上從容的笑意宣告著今日徐邦寧的計劃就此破產。
因為到現在,徐邦寧還沒有看到李知白。
也就是說,李知白並沒有在這宅院之中找到知畫玉書。
既然如此,那今日高務觀前來搜查,即便把那失竊的血靈玉找到,也已經無關緊要。
因為光憑這件事,根本不足以將這宅院內的人全部帶走。
再加上這宅院的主人還是一個伯爵。
高府失竊案一旦鬧大,最終得不償失的還是高府。
因為他們根本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血靈玉就是這宅院內的人偷盜的,即便他們在這宅院內搜出了血靈玉。
可高務觀想要繼續搜。
當他聽到玉京秋的話,眼神中當即閃過一道光亮。
那血靈玉對他而言,實在太重要了。
然而玉京秋卻不是當下真正的主事人。
真正說話管用的,乃是周公望。
“讓他們搜?”
“我在京城待了幾十年,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栽贓嫁禍之事。”
“高務觀,今日就算你爹來此,也休想在我的宅院之中如此放肆!”
我周公望好歹也是個伯爵,不要面子的?
你說搜就讓你搜?當我這個伯爵是個擺設?
一旦這種事傳出去,那我這個伯爵以後還怎麼在京城混?
玉京秋聞言,當即點頭稱是,急忙退到一旁,再不多言。
徐邦寧眼見如此,心中已是瞭然。
“哈哈哈哈.”
“高兄,今日怕是誤會一場,你這就不要繼續搜了吧。”
徐邦寧給高務觀使了個眼色。
他知道,即便高務觀繼續搜下去,也不可能有結果,還不如現在退去,起碼能夠暫時讓周公望平息怒火,不讓這件事繼續鬧大。
徐邦寧自然不希望高府失竊案被鬧大的,畢竟這件事乃是他的策劃。
他希望鬧大的乃是玉京秋綁架知畫玉書進京這件事。
奈何今日沒找到知畫玉書,繼續留在這裡已然沒什麼意義。
“徐兄.”
高務觀自然是不樂意的,畢竟血靈玉在他眼中實在是太重要了。
然而徐邦寧卻是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繼續做無謂的掙扎。
周公望見狀如此,只是冷哼一聲,並未出言。
而玉京秋則仍是一臉“笑意”的站在一旁,像是看熱鬧。
高務觀無奈之下只得讓順天府尹與羅江寧將在府中搜查的人全部撤了出去,事已至此,他只能相信徐邦寧的判斷。
而在高務觀與徐邦寧正要離去之際,周公望卻是又出言叫住了徐邦寧。
“世子爺,京城可不是南京,不要以為進了兩趟裕王府便可目中無人,以後的日子可還長著呢。”
“慢走,不送。”
言罷,又是一聲冷笑。
徐邦寧聞聲,臉上浮現淡淡笑意,若無其事的與高務觀離開了。
兩人來到外面,高務觀沉聲一嘆,一臉的憤慨。
“徐兄,你為何不讓我繼續搜下去?”
“這幫人剛剛在外面如此阻攔我進去,明擺的做賊心虛!只要繼續搜下去,必然能搜出我府中失竊之物!”
高務觀就想不明白了,徐邦寧為什麼要阻止自己。
那周公望的確有上奏之權,但自己親爹可是正四品的一部閣老,難道還會怕他?
而且又有順天府尹在一旁,即便這件事鬧到皇帝面前,他仍有說辭,根本不怕什麼周公望。
“高兄,你沒覺得這個玉京秋和周公望有些奇怪麼?”
兩人上了馬車後,徐邦寧這才開口說到。
高務觀聞言一怔,頓時露出思索之色。
“什麼意思?”
“玉京秋讓你繼續搜,但周公望卻死活不肯。”
“說起來,周公望也是朝中伯爵,祖輩萌蔭在此,你無官無職自然不能在他府中如此放肆,即便有順天府尹在場。”
“可玉京秋卻好像篤定了你肯定搜不到失竊的東西一般,他憑什麼這麼肯定?難道說你府中失竊之事當真不是他們乾的?”
“若真是如此,周公望便是讓你搜上一搜又如何?既然不是他們乾的,讓你搜了,反而還能趁機將此事鬧大。”
“可他沒有,他偏偏死活不讓你搜。”
“這兩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你府中失竊之物究竟在不在那宅子裡,可難說得緊。”
“我讓你走,便是讓你靜待時日,若是你此時便將此事鬧大,一旦當真不是他們所為,你要如何收場?”
徐邦寧說的,其實不是血靈玉,而是知畫玉書。
玉京秋太鎮定了。
如果知畫玉書當真在那宅院之中,玉京秋何以如此大方的讓高務觀繼續搜?
可如果知畫玉書當真不在那宅子裡,那周公望又何必死活不肯?
徐邦寧無法判斷出兩人到底誰才是說慌的那人,所以只得暫時退出。
而且他也沒收到李知白的資訊,也就是說李知白沒有在那宅子中發現知畫玉書的蹤跡。
這也就讓徐邦寧更加拿不定主意。
周公望乃是伯爵,他要面子,這很正常。
但事關高府,事關高拱,他如果想要自證清白,讓高務觀搜查乃是最好的方式。
可他沒有,他偏偏不肯讓高務觀繼續搜查。
而且最後離開時,周公望的一句話,夾槍帶棒,顯然早就知道徐邦寧今日意圖。
所以知畫玉書很有可能當真不在那宅院之中。
那她們會在哪兒?
徐邦寧一時毫無頭緒。
這個玉京秋從頭到尾都未曾露出過任何破綻,再加上週公望的這一番表演,實在入木三分。
要想在偌大的京城內找兩個被藏起來的人,當真可謂海底撈針。
高務觀聽得徐邦寧之言,當即也低頭沉思起來。
只不過他思考的乃是血靈玉究竟在何處,而徐邦寧思考的乃是知畫玉書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