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來自徐閣老的警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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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來自徐閣老的警告

面對徐階的暗示,原本熱鬧的氣氛頓時為之一靜,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在了徐邦寧的臉上,想聽他說個所以然。

裕王知道這時候應該自己出面了,畢竟他是今晚組成這個局的人,若是讓局面太過難看,日後對他也不好。

但是他剛想站出去,卻被張居正拉住了。

“靜觀其變。”

張居正在他耳邊悄聲道。

裕王聞聲皺眉,有些不滿意的樣子。

但是他也明白張居正的意思。

徐邦寧被徐階質疑乃是避免不了的事,就算今晚徐階不在這裡質疑,明日殿試之上,他一樣會讓徐邦寧下不來臺。

與其讓徐邦寧明日在殿試上為難,莫不如現在就讓徐邦寧自己想辦法解決,明日到了殿試之上,那可是誰也幫不了他的。

再有,他乃堂堂親王。

即便徐邦寧乃是新科狀元,朝中新貴,那也不能讓他這個親王去出面為徐邦寧說話,這無疑是自降身份。

而且徐邦寧面上乃是他門下的人,作為他的主子,若是這般著急為自己的下人說話,旁人也會覺得這個主子沒輕重。

一思及此,他聽從了張居正的建議。

回到徐邦寧這邊,他當然知道徐階暗示的是什麼,也知道徐階為什麼要如此暗示。

聞言,他現實尷尬一笑,而後頗為無奈的看著徐階。

“首輔大人,有時候運氣好也沒辦法不是?”

“晚生別的不會,但就是每天被家父灌輸我朝之史,所以對成祖皇帝北伐之事記憶格外深刻。”

“以此為題,豈非正中晚生下懷?晚生平白撿了個便宜,不是運氣好是什麼?”

徐階著重強調的是徐邦寧寫出了一首空前絕後的七律。

而徐邦寧則幫他改換了一下思路,強調是這個題目的問題,而不是他寫出這個題目內容的問題。

題目是禮部和吏部商議之後定下來的,內閣也看過。

既然你們定下這種我最拿手熟悉的題目,那我寫出一首空前絕後的七律有什麼問題?

有的人不會寫,並不代表所有人都不會。

有的人不會寫這個題目,但是我會,而且尤為擅長。

這也能怪我?

果然,徐邦寧一番話說完,徐階當即就“哈哈哈哈”大笑起來。

“狀元郎就是狀元郎啊神思敏捷,果非常人”

“不過老夫還是要提醒狀元郎,而今我朝積弊繁重,正是用人之際,明日殿試可要謹慎應對,切莫把剛剛邁進仕途的一隻腳又給收了回來。”

關於此次科舉的題目,徐階無法反駁。

因為這是內閣過目之後應允了禮部和吏部的,所以面對徐邦寧的“解釋”,他自然無話可說。

總不能說是自己出題出錯了吧?

再者,七律雖非本朝考生所長,但正如徐邦寧所想,一個人不會,並不代表所有人都不會,而且此次題目還是徐邦寧最擅長的。

所以他也不再糾結這個話題,畢竟徐邦寧的反應很快,一下子就找到了切入點,根本沒給他多餘的機會。

於是他轉移了話題,表面上提醒,但實際上卻仍舊在暗示。

積弊繁重,用人之際。

這話當然是說給裕王聽的。

徐邦寧日後是誰的臣子?自然是裕王的。

他這話的意思則是提醒裕王,明日殿試才是重頭戲,徐邦寧能否成為他裕王的臣子,可還難說得緊。

“多謝閣老提點,晚生謹記。”

徐邦寧明白他的意思,但臉上卻仍是恭敬之色,畢竟面子上的功夫還是要做足的。

經過徐階與徐邦寧這一番堆話,整個晚宴的氣氛也隨之有了改變。

之前可謂熱熱鬧鬧,喜不自勝。

可是現在,徐階與徐邦寧的一番對話,卻是整個晚宴蒙上了一層陰影。

待得晚宴散了之後,裕王與張居正這才將徐邦寧拉到一旁,細細談論起來。

“今日徐閣老已經表明了立場,明日殿試之上定會對你百般刁難,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張居正乃徐階的弟子,雖然最近幾年因為裕王的關係,他和徐階的關係有所疏遠,但這並不妨礙他在徐階面前恭恭敬敬。

甚為徐階的弟子,他需要這個身份,也需要這個身份來繼續擴充套件自己的仕途。

畢竟現在徐階仍是內閣首輔。

所以張居正才以閣老稱呼。

只是他雖在心中敬重徐階,可面對徐階對徐邦寧的刁難,他同樣感到頗為為難。

“他老人家的立場難道是今日才表明的嗎?”

“今日只不過借這個晚宴故意來試探我罷了。”

“這樣也好,經此一事,明日殿試上大家相互為難也省得虛情假意,刻意裝模作樣。”

徐階剛才也說了,明日殿試才是重頭戲。

今晚徐階的到來,其實說白了也只是小小的試探,以及警告。

明日殿試的結果,才是今次科舉最後的結果,所以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只是徐階今晚這一番警告,卻是徹底捅開了他與徐邦寧之間的最後一道窗戶,這一下兩人可謂各分陣營,黑白分明。

“你有把握?”

裕王皺眉問到。

他當然沒有給徐邦寧洩露考題,也沒有為徐邦寧作弊。

徐階的暗示雖然合情合理,但那都是沒有的事。

所以他自然是相信徐邦寧的才學的。

可明日主持殿試的乃是他爹,那個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的嘉靖皇帝。

二十多年不朝,一來便是主持他主持的科舉最後一關,殿試。

果真是親爹,果真是不按套路出牌。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擔心徐邦寧。

“殿下放心,臣既然能中狀元,那自然不怕殿試。”

“便是陛下親自主持,臣也有臣的應對之法,定不會辜負殿下厚望!”

徐邦寧知道,自己已經走過最難走的一段路,接下來要面對的,不過是小說裡的普通情節,並沒有什麼難度。

況且嘉靖若真是要為難他,又何必讓高拱把自己列為一甲第一名?

所以明日殿試,他真正要擔心的不是嘉靖,而是徐階。

“對了,高府失竊案一事.”

然而讓徐邦寧沒想到的是,裕王居然也問及高府失竊案。

聞聲,徐邦寧頓時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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