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來意(1 / 1)
一個姑娘,半夜闖到自己府中,卻不是刺客,那她到底意欲何為?
被這個姑娘如此淡然的一問,徐邦寧倒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畢竟這個姑娘的出現,實在無跡可尋,徐邦寧在腦子的轉動了半晌,也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
但男人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在自己喜歡的姑娘面前,向來不認慫,逞能乃是大部分男人一貫的做法。
徐邦寧也不例外。
所以即便他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但還是想要猜一猜。
“瞧姑娘的身手,若不是江湖中人,那也必有江湖高手在背後指點,能在我小師弟手中走過三十招的人,可不多見。”
“所以姑娘出身當時名門正派,至少也是有宗師級別老大坐鎮的門派。”
“但少林寺不收女弟子,你若是武當派的,我小師弟當不會不認識你。”
“想來想去,姑娘莫不是來自煙島?”
武林四宗師。
武當少林,崑崙煙島。
崑崙掌門凌蕭雨已死,這姑娘既不可能出自武當少林,那唯一可能的,便是來自煙島。
“繼續啊,幹嘛停下。”
姑娘不慌不忙,饒有興致的看著徐邦寧。
這就讓徐邦寧更加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因為這姑娘的從容氣質實在太貼切她豪放的性格了,讓人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來。
徐邦寧無法透過她的表情來判斷自己剛才的猜測是否正確,此時被她這麼一“催”,當即只得硬著頭皮繼續往下分析。
“煙島島主黃重焰乃是我同父異母大哥的外公,而我與我這個大哥為爭奪嗣爵已經生死相見,但這裡畢竟是京城,故此即便你是煙島來人,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殺了我,所以你是煙島來人的可能性很大。”
“既是煙島之人,又不是來殺我的,那姑娘如此深夜前來尋我,難不成是來與我談天說地,風花雪月的?”
徐邦寧乾脆放棄了。
只不過他用一種看上去比較輕佻的方式來放棄繼續猜測。
談天說地,風花雪月這種詞,再加上他臉上雲淡風輕的表情,足以給人一種輕浮的感覺。
誰料想那姑娘見得他如此輕浮,不但沒有感到厭惡,反而很有興致的看著他。
“狀元郎想談什麼?”
談天說地,風花雪月,那談天自然是第一位的,姑娘的眸子裡閃爍著一股期待的眼神。
徐邦寧見狀,頓時眉頭微皺。
說實話,他還從未遇到過這般毫無頭緒的情況。
以往他所遇到的人和事,他總能從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可是面對這個姑娘,他卻像是面對著一片迷霧瀰漫的森林,無論他如何去探視,都無法發現任何可以作為路標的線索。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可是他又不能表現出來。
當一個聰明人發現自己不夠聰明的時候,往往會變得煩躁,智商上的受挫遠比其他方面受挫的打擊要大。
徐邦寧也不例外,他也開始變得煩躁起來,但面對這個姑娘,他心裡總有一個聲音在提醒他要忍住,因為在自己喜歡的姑娘面前,不耐煩是減分的。
所以為了愛情,徐邦寧深吸一口氣,再度仔細端詳起眼前的這個姑娘。
她的確不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般的神仙女子,甚至皮膚看上去還有點黑,較京城裡的姑娘,比起朝露,皮膚的確不夠雪白。
但她的膚色那是絕對健康的膚色,而且很能勾起徐邦寧的食慾,秀色可餐,不外如是。
她不算很高,一米六五的樣子,只比徐邦寧矮半個腦袋,她若是穿上高跟鞋,只怕要與徐邦寧一般高矮,算是一箇中等身高。
身材極好,因為夜行衣都是貼身的。
所以眼前這個姑娘的身材幾乎一下子全都暴露在徐邦寧的眼中,前凸後翹,盈盈不堪一握的柳腰,雙腿修長,即便現在坐著,徐邦寧眼角餘光也能撇到她那一雙長腿相互交疊後留下的側影。
她的坐姿。
這時,徐邦寧忽的覺得她的坐姿很是奇怪。
她不像普通女子那般注意自己的形象,正襟危坐,看上去體面大方。
她的坐姿很是隨意,翹著二郎腿,一手抵在石桌上握著拳頭撐著自己的秀臉,一手隨意的放在自己腿上,十足的江湖氣。
這些都讓徐邦寧更加肯定了她的來歷,必然是煙島無疑。
因為煙島懸浮於海外,整日風吹日曬,皮膚略黑乃是正常,而且煙島本就是江湖勢力,這姑娘出身煙島,自沒有那麼多名門閨秀的規矩。
她的武功又極高,能夠在李知白手中走過三十招,那必然是黃重焰親授。
黃重焰身為煙島島主,能得他親授武功的人,就肯定是近親。
孫女?
徐邦寧可沒聽說過黃重焰還有個孫女。
可他沒聽說過,並不代表黃重焰沒有。
如果暫定這個姑娘就是黃重焰的孫女,那她今晚來此,意欲何為?
“你爺爺讓你來的?”
徐邦寧試探性的問到。
“聰明!”
“繼續!”
姑娘拍手叫好,臉上露出花朵般的笑容。
得到如此回應,徐邦寧心中頓時有底了。
而此時,他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招安。”
徐邦寧看著眼前的姑娘,臉上終於迎來久違的自信的笑容。
兩個人就這樣像兩個傻子一般相互看著,笑著,皆是從容淡然,好似天塌下來也擋不住他們這種來自內心深處的愉悅。
良久。
“狀元郎既然猜中了,那你打算怎麼辦?”
姑娘好像一直在迴避徐邦寧的名字,從頭到尾都以狀元郎相稱。
可她的話,卻無疑承認了她今晚來的目的。
招安。
招安?什麼是招安?招安誰?誰需要招安?
徐邦寧看著她的眼睛,靈動的雙謀裡閃過一絲無奈,月光刻印下顯得格外的刺眼。
是的,每個人都有身不由己的一面。
只是那一面通常都是在夜深人靜後獨自去面對,堅強或者軟弱,抗拒或者放棄,不一而論。
眼前這個姑娘顯然在抗拒,只是效果不佳,這一絲無奈的閃現,最終還是被徐邦寧給捕捉到了。
“敢問姑娘芳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