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戚繼光(1 / 1)

加入書籤

調動了城裡的百姓自力更生,倭寇襲擾的問題卻還是要解決。

但關於這個問題,其實徐邦寧早有計劃。

三日後,戚繼光來了。

只不過他不是帶著大軍來的,只帶了不到一千人的衛隊前來。

徐邦寧第一次見到這位歷史上赫赫有名的抗倭大將,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眼前的戚繼光格外的滄桑,皮膚黝黑,雖然身高六尺有餘且雄壯威武,但卻無法掩飾他臉上的疲倦。

明軍旗幟招展,戚繼光坐在馬背上望著下方的徐邦寧,也是一時怔然。

他沒想到的是,潮州知州居然如此年輕。

雖然他早就知道徐邦寧,也聽說過京城裡的一些事,可是當他見到徐邦寧時,見得徐邦寧身上那股不動如山的沉穩時,卻還是忍不住吃了一驚。

“戚將軍。”

徐邦寧上前拱手,面帶笑意。

“徐知州多禮了。”

戚繼光下馬後沒有見禮,隨手將馬鞍子扔給一旁的副將後便走上前來。

“徐知州到底有何大事要與我商議?”

戚繼光很直接,顯得他的時間很倉促急迫,不容半分耽擱。

聞聲,徐邦寧環顧了一圈。

“戚將軍打算在這裡說話?”

話音落下,兩人相視一眼,均是若有所思。

進得城去,沿途百姓得見戚繼光領著軍士前來,一時沸騰不已。

他們一直在懷疑自己這個年輕知州能不能扛起潮州大旗,前幾日在知州衙門說的倭寇的事他來解決是不是真的,可現在,戚繼光居然就真的來了。

百姓們對戚繼光入城表示了熱烈歡迎,那場面,比之當初徐邦寧入城上任之時的默默無聞,堪稱天差地別。

徐邦寧心裡這酸啊,心道還是有軍權好。

來到知州衙門,戚繼光顯然有些詫異。

實際上徐邦寧剛才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注意到戚繼光臉上的詫異。

“徐知州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本事,實叫人欽佩啊。”

戚繼光的詫異來源於他剛才所見,打破了他對潮州的固有印象。

潮州這地兒,他自然是來過的。

可他來的時候,潮州城大街上基本看不到一個人,家家關門閉戶,冷清不已。

可是現在,潮州這街上的百姓卻如此歡湧,不知道的還以為倭寇已然被徹底消滅了呢。

這不是徐邦寧的功勞是誰的?

“戚將軍謬讚了。”

“請。”

兩人就坐,劉阿牛上前領著自己的小兒子阿欽端來徐邦寧從京城帶來的茶,茶香四溢,繞是戚繼光也不由看了一眼。

“徐知州初來乍到便有此番作為,我豈會是謬讚。”

“只不知徐知州此次傳信於我,到底所為何事。”

茶香雖然提神,但也讓戚繼光從詫異中回過了神來,他今日的來目的不是來看徐邦寧上任潮州知州後的政績的,而是來與徐邦寧商議“大事”的。

聞聲,徐邦寧也不藏著掖著了,朝著戚繼光再度拱手見禮。

“戚將軍多年抗倭,當知現如今的倭寇之源在何處。”

“雖說海禁不解,倭寇不滅,但煙島才是現在偽倭的起源之所。”

“要想真正的滅絕倭寇,煙島勢力就必須得到解決。”

“下官聽聞戚將軍一直想對煙島進行招安,故此特邀將軍前來商議,若能對煙島進行招安,下官願出綿薄之力。”

徐邦寧與煙島,其實說來說去,他們之間最大的恩怨,不外乎就是徐邦瑞想要爭奪魏國公府的爵位。

除此之外,他與煙島之間再無其他任何恩怨。

所以拋開這一點來看,徐邦寧選擇招安煙島,其實也無可厚非。

畢竟大明實在沒有更大的財力人力物力來攻打一座海上懸島,招安明顯是最好的辦法。

再加上煙島也有被招安的想法,這豈非兩全其美?

可當戚繼光聽罷,劍眉卻緊皺起來。

“徐知州從何處聽聞我想要對煙島進行招安的?”

這句話,他戚繼光可從未任何人說過,即便是與他並肩奮戰多年的俞大猷,他也未曾提過。

戚繼光是個聰明人。

這一點從當初胡宗憲下臺之事就能看出。

胡宗憲勾結嚴黨,乃是必死的罪名。

可是身為胡宗憲的得力干將,戚繼光竟然一點事兒也沒有,這就不難看出他在胡宗憲手底下做事的時候的謹慎。

他始終沒有對任何人提及要對煙島進行招安,其實也正是因為當年的定海關一事。

定海關一戰,可謂是壓垮胡宗憲的最後一根稻草,事到如今戚繼光仍覺得其中真相耐人尋味。

他不傻,自然不能把招安煙島這種事繼續天天掛在嘴上。

所以他自然好奇徐邦寧是怎麼知道的。

“猜的。”

徐邦寧也很配合,並未提及胡宗憲。

他知道,對於戚繼光而言,現在提起胡宗憲,或者讓戚繼光與胡宗憲扯上任何關係,都是不明智的選擇。

“那我可要好好聽一聽,徐知州是怎麼猜到的?”

戚繼光就奇了怪了,自己與徐邦寧可謂素昧平生,萍水相逢,今日還是第一次見,他何以就能猜到自己想要對煙島招安?

“戚將軍多慮了。”

誰知徐邦寧卻是若無其事的笑了笑。

“何以見得?”

“戚將軍抗倭多年,戰功赫赫,下官不過一介文官,剛剛上任潮州知州罷了。”

“若是下官當真有陰謀詭計欲對戚將軍不利,也不至於親自把戚將軍請到這兒來不是?”

“再者說了,下官既為潮州知州,保潮州百姓安寧,保他們溫飽,乃是下官之責,招安煙島,顯然是個非常不錯的選擇,下官又豈會在這件事上耍什麼陰謀詭計呢。”

徐邦寧知道,戚繼光一而再,再而三的懷疑他是如何猜到自己要招安煙島這件事,其實只是戚繼光的謹慎在作祟。

戚繼光好不容易從登州僉事混到如今的位置,一方面想要保家衛國,一方面也對自己的前半生感到不容易,自然不希望自己在徐邦寧這裡栽了跟斗。

謹慎行事乃是他的風格。

所以徐邦寧這才從容不迫的解釋自己為什麼要與他聯合招安煙島。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